第106章 簡直可以要她半條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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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輕言不動,身後的兩個保鏢,當即將她攔住。

沈檀語氣嚴肅:“商夫人,請注意言辭,否則我方將以誹謗起訴你。”

許輕言全程冷眼旁觀,看著蘇慧芸幾近癲狂的模樣,只覺得心頭鬱氣一掃而空,暢快無比。

她不再理會二人,轉頭對導購道:“剛才我看的那幾條項鍊,全都包起來,我要了。”

導購愣了一下,隨即眉開眼笑,“好的,許小姐!”

許小姐三個字,她說得自然響亮,像是在刻意強調什麼。

楚星黎的臉色終於徹底變了。

她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從許輕言踏進這家店開始,導購叫的就是許小姐,而不是商太太。

這個女人從一開始就沒有用商家的身份,沒有用商玦的VIP等級,她用的是她自己。

那個曾經對商家言聽計從,溫順依附的許輕言,究竟什麼時候,變得如此獨立強大,渾身是刺,連她都看不透了?

她憑什麼?

許輕言從容地刷了卡,簽了單,接過購物袋,和沈檀林姝一起走出了店鋪。

蘇慧芸和楚星黎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越走越遠。

蘇慧芸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滿腔怒火無處發洩。

她恨許輕言,恨這個女人讓她丟了這麼大的臉。

恨這個女人讓她失去了那條項鍊,恨這個女人憑什麼在她面前那樣從容不迫,那樣理直氣壯。

可她忽然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許輕言。

蘇慧芸越想越氣,看著許輕言消失的方向,滿臉漲紅。

“這個賤人,竟然跟我搶東西,她是真的活膩了!”

楚星黎眼珠轉了轉,眼底閃過一抹算計,“阿姨,別生氣了,這家買不到就換一家。

我有個朋友,手裡有一件絕世孤品,您絕對會喜歡,要不要我安排時間見見?”

一聽見絕世孤品四個字,蘇慧芸眼中瞬間燃起光亮。

不等她說話,楚星黎就對她做了一個“噓”的手勢,“還是老規矩,不公開拍賣,我讓他給你走私人專場。”

蘇慧芸當即樂開了花,“果真只有楚楚你深得我心,快去安排!”

另一邊,許輕言和沈檀分別後,就和林姝一起回家。

林姝一邊打方向盤,一邊忍不住吐槽,“我是真不甘心,就這麼便宜了你那個惡婆婆和小綠茶。”

林姝說著,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兩下,“剛剛我多希望她死活不肯退貨,直接鬧到警察局去,少說關她個七八天,讓她們長長教訓。”

許輕言看著窗外,唇角微彎,笑意卻沒到眼底,“往後的日子還長著呢,她們想安然無恙,天都不答應。”

頓了頓,她拿起擱在腿上的絲絨盒子,眼底閃過一抹厲色。

“以蘇慧芸對孤品珠寶那股狂熱勁兒,搶走她手上的限量版珠寶,比讓她蹲監獄還難受。

拘留所裡待幾天算什麼?出來照樣逛拍賣會,可那件珠寶要是落到別人手裡,她這輩子想起來都得心絞痛。”

林姝點點頭,隨即又嘆口氣,“就是可惜了,你也不喜歡收藏,小几千萬呢就這麼浪費了。”

“誰說的?”許輕言淡淡一笑,隨手將絲絨盒子丟在副駕駛置物槽裡。

“找家底子硬,門路深的地下交易行,直接把這條項鍊出手,價格高低我不計較,只有一個要求。

必須讓蘇慧芸全程看得見訊息,摸得到行情,卻無論如何都搶不到,買不走。”

林姝瞥見她眼底的冷意,忍不住笑出聲,“你這招夠狠啊,純純拿捏了蘇慧芸的命脈。

看得見卻拿不到,這比剜她一塊肉還難受,簡直可以要她半條命。”

許輕言輕嗤一聲,沒接話。

她又想起了小橙渾身插滿管子的樣子。

是楚星黎把他變成這樣的。

那個在所有人面前落落大方,開朗率真,實際卻毒如蛇蠍的女人。

還有那些在背後吹捧楚星黎,縱容楚星黎,讓楚星黎有恃無恐的人,沒有一個無辜。

“交給我吧。”林姝的聲音,將她的思緒拉回來。

“我的好搭子就在檔案室,別說找一家地下交易行,整個京城黑白兩道的底子,只要我想查,那些頂層大家族掌權人私下的隱秘往來,都未必有我訊息靈通。”

“小心點。”許輕言叮囑,“你和商玦同在公安系統,別讓他知道你幫我做這些。”

“知道啦,我有數。”林姝擺擺手,語氣輕快。

回到家,許輕言換了拖鞋就往浴室走。

她下飛機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和杜威約明天一早辦手續。

許輕言躺在床上,關了燈,黑暗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閉上眼,可睡意卻遲遲不來。

和上次一樣,她一整夜都睡得不踏實。

明明手裡已經攥著商玦簽過字的離婚協議,她反反覆覆確認過無數次,筆跡是真的,簽名是親筆的。

可她還是不安心。

這個男人騙過她太多次了,每一次她以為他這次說的是真的,結果到頭來都是一場空。

天剛矇矇亮,許輕言就起來了。

趕到民政局的時候,比上班時間還早了十幾分鍾,已經有人在排隊取號了。

她取了號,找了個靠窗的位置站著,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指甲。

約定的時間快到了,商玦的身影準時出現在民政局門口。

他穿著一身深灰色西裝,身姿挺拔,眉眼間帶著慣有的漫不經心。

周圍幾個排隊的女生都忍不住偷偷看他,竊竊私語裡滿是驚歎。

商玦步伐從容地走進來,目光在廳內掃了一圈,精準地落在了許輕言身上。

許輕言懸了一早上的心,在見到他的那一刻終於落地。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站起來,快步走過去,生怕他跑了一樣,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馬上到我們了!”

商玦沒掙扎,任由她拖著走。

看著那雙攥著自己胳膊的手,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忽然覺得有些荒唐。

這是她認識他這麼多年,第一次這麼緊張地抓著他。

不是因為依賴,而是因為怕他反悔,怕他不離婚。

他心頭莫名一澀,面上卻不以為然一笑,“再急也得等前面那對先離完吧,或者,你有本事,把人家工作人員手上的章搶過來自己蓋?”

說著他就要抽出手臂,往回走。

許輕言眼睫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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