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商少是輸不起?(1 / 1)
絕望籠罩之際,宋老卻話鋒一轉。
“不過,我方才施針探查時,發現她腿部潛藏的機能並未完全消亡,尚有喚醒餘地。
而我潛心鑽研數年,獨創的再生針法,正是專門針對重度癱瘓之人,能夠逐層喚醒退化機體,重塑經絡活力。”
一語落地,寂靜的病房瞬間活絡起來。
顧辰眼中燃起希望,連忙上前躬身懇求,“宋老,求您立刻為楚楚施針醫治,無論代價如何,我們都願意承擔。”
陸霄也激動地開口:“宋老,需要什麼您儘管說!”
就連一直沉默的商玦,眉頭也微微動了一下,視線終於從許輕言身上移開,看向宋老。
宋老卻沒有立刻回應,而是轉頭看向了許輕言。
老人家笑了笑,聲音溫和慈祥,“我已經把這套針法完完整整地教給小言了,如果你們願意,可以請她幫忙。”
聞言,所有人瞳孔驟縮,難以置信的看向許輕言。
宋老身為舉國敬仰的中醫泰斗,獨門絕學向來視若珍寶,從不輕易示人。
如今竟盡數傳給了許輕言?二人究竟是什麼淵源?
商玦那雙漆黑的眼睛,沉沉盯著許輕言。
瞳孔深處有暗湧翻滾,像是一場暴風雨來臨前的海面。
他太瞭解許輕言,也太清楚宋老的分量。
這份特殊的優待,絕非尋常交情能夠換來。
眾人心思各異,眼底的審視與不屑毫不掩飾。
許輕言看著他們精彩紛呈的臉,只淡淡一笑。
楚星黎本就與她積怨已久,這些年更是處處暗中挑撥。
藉著偽裝籠絡商玦身邊所有人,挑撥離間,讓她常年深陷流言非議。
這群人早已先入為主偏向楚星黎,打心底裡不屑低頭懇求她,更不願承她的人情。
許輕言冷眼旁觀這一切,將眾人的偏見與狹隘盡收眼底,神色無波。
宋老收回目光,抬手示意身旁助理收拾醫藥器具,準備起身離去。
許輕言見狀,快步上前,挽住宋老的胳膊。
“宋爺爺,我送您回去,今天辛苦您啦。”
許輕言攙著宋老往外走。
她沒有看商玦,甚至沒有跟他道別。
商玦看著她毫不留戀的背影,眸色瞬間冷了下來,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走廊清淨無人,褪去了方才的緊繃氛圍。
宋老瞬間卸下世外高人的沉穩,語氣帶著幾分長輩獨有的俏皮。
“小丫頭,今日按你的吩咐,事情辦得妥妥的,現在該說說,你答應我的事了。”
許輕言吐了吐舌頭,臉上多了幾分撒嬌:“週末就去給您煮茶,我保證!”
宋老聽罷,瞬間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縫,像個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一樣。
“我盼你的功夫茶可是盼了快兩個月了,你這丫頭自己算算,都多久沒來看我了?”
“這段時間不是忙嘛。”許輕言聲音難得的軟糯,“等忙完了,我天天去煩您,到時候您別嫌我吵就行。”
“不嫌不嫌,只怕你待不夠。”
宋老哈哈大笑,笑聲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格外響亮。
正說著,一道沉冷的黑影突然堵在幾人前方。
許輕言抬起頭,就看到了商玦。
他站在走廊的燈光下,黑色襯衫襯得他面容冷峻而英俊。
五官像是上帝精心雕刻的藝術品,每一處線條都恰到好處。
可此刻,那雙漆黑的眼睛裡,翻湧著複雜到令人心驚的情緒。
像是有千言萬語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只能這樣沉沉地盯著她看。
宋老目光微頓,瞬間洞悉二人之間,僵持緊繃的異樣氛圍。
他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旁邊,神色依舊清冷的許輕言。
許輕言眉眼淡然,目光平視前方,對眼前情緒洶湧的男人視若無睹,疏離得如同陌路。
她扶著宋老,側身便要繞開,手腕卻被一股強勢霸道的力道攥住。
老人家那雙閱人無數的眼睛裡,閃過一道瞭然的光。
他笑了笑,拍了拍許輕言的手:“看來他有話要對你說,我的車就在樓下,我自己走,記得你說的話,週末來看我。”
“爺爺……”許輕言想挽留。
老人家擺了擺手,示意助理過來扶他,轉身就進了電梯,步履穩健,一點都不像是年過七旬的老人。
走廊裡空氣凝滯。
許輕言緩緩抬眼,目光落在被他攥緊的手腕上,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譏諷。
“商少,這是什麼意思?”
商玦深邃的眼底掀起層層波瀾,萬千情緒積壓在喉間,輾轉反覆,最終只化作一聲沙啞低沉的輕喚:“……輕輕。”
他的手攥得極緊,不肯松半分。
許輕言緩緩抬眸,眉目忽而染上一層淺淡的清冷,“我以為,我們之間已經說得很清楚了。”
她垂眸,指尖一點點用力掰開他的手指,緋色唇瓣輕啟,吐出四個字,“願賭服輸。”
指尖即將掙脫的瞬間,商玦驟然收緊力道,禁錮得更緊。
一絲慍怒爬上許輕言眼底。
她依舊維持著淺淡的笑意,眸光卻微涼下來:“怎麼,商少輸不起?”
商玦的視線緊緊裹著她,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吸進那雙深邃的黑眸裡。
他不說話,呼吸卻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像是有一個巨大的情緒,在身體裡橫衝直撞,找不到出口。
濃烈的情緒衝破理智。
商玦猛地俯身,長臂一伸,不由分說將她狠狠擁入懷中。
他的雙手緊了又緊,帶著近乎偏執的佔有慾。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他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髮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有這麼大的誤會……”
他收緊了手臂,像是怕她跑掉一樣,“我從來沒有對楚星黎動過心,從來沒有。
我不知道顧辰他們心裡是那麼想的,從來沒有人在我面前說過這些。
我以為……我以為大家只是在開玩笑,玩笑過了就算了,我沒想到……”
他的聲音沙啞破碎,藏著不為人知的慌亂。
許輕言被他禁錮在懷中,骨骼被勒得微微發疼
她緩緩仰起臉,眼底漾著一層淺淡溫和的笑意,卻無半分溫度。
“跟我說這些做什麼呢?我一不是被你偏愛的那個人,二不是你的那些兄弟。”
商玦看著她冷漠的眼睛,心口瞬間一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