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是不是認出照片上的人了?(1 / 1)
許輕言拿出手機一看,是個熟悉的號碼。
剛接通,商宴溫潤的聲音緩緩傳來:“小言,我看到新聞了,京城醫院重點扶持的新專案裡有你的名字。
你不是說要辭職去德國照顧小橙嗎?參與了新專案,豈不是不能辭職了?”
許輕言苦笑著點頭,雖然知道大哥看不見:“對,所以我現在正愁著呢。”
“我知道你擔心小橙。”商宴的聲音依舊溫和,字字句句都替她著想。
“如果你願意,我把我別墅的張姐派過去,24小時貼身照顧小橙,你安心留在醫院做專案就好。”
許輕言瞬間愣住,滿心震驚。
商家的幾個孩子,小時候因為兄弟多,父母照顧不過來,每個人都被安排了貼身保姆。
照顧商玦的是周媽,照顧大哥商宴的就是張姐。
從大哥小時候起,張姐就一直跟著他,照顧他的飲食起居。
毫不誇張地說,對於商宴而言,張姐絕對比蘇慧芸還要親。
大哥竟然要把張姐給她?她又怎麼敢接受?
彷彿看穿了她的猶豫,商宴繼續說道:“張姐有專業的護理證,康復師證。
不僅能照顧小橙的日常起居,還能幫他做康復訓練。
做事又細緻負責,比醫院的高階護工還要靠譜,她是自己人,你應該也放心。”
許輕言張了張嘴,喉嚨有些發緊。
商家的保姆,都受過嚴格的訓練和篩查,站出去絕對比一般保姆強百倍。
可她怎麼也想不明白,對大哥來說這麼重要的一個人,大哥為什麼要給她?
“可是大哥,張姐是你的人,我怎麼能……”
“張姐是自己人,讓她照顧小橙,你也能安心工作,我有時間也會去看他的,沒有人比張姐更合適了。”
商宴溫和地打斷她,隨即想起什麼,又道:“你是不是訂了今晚的機票?這個專案至關重要,你不要因小失大。
我的私人飛機留給你,你什麼時候想去看小橙,隨時聯絡秦秘書安排,不用有顧慮。”
許輕言還沒來得及道謝,商宴又補充了一句:“這是我私人借給你的,和阿玦無關,也和商家無關,不要有心理負擔。”
許輕言鼻尖一酸。
她和商玦離婚,早已下定決心和商家劃清界限。
商宴偏偏懂她的心思,特意強調這份幫助與商家無關。
商宴似乎總是在幫她,而且每次都是在她最需要的時候雪中送炭。
這份細膩的體貼,讓許輕言再也忍不住哽咽。
“大哥,謝謝你,好像從認識你開始,我對你說得最多的就是這三個字……”
“別這麼說,能幫到你就好。”商宴的聲音依舊溫和。
許輕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大哥,那張姐就當是我僱的,以後她的薪水我來付,你要是不同意,那這個情我也不承了。”
商宴瞭解她的性子,輕笑一聲,沒有跟她客氣:“好。”
掛了電話不過半小時,商宴就發來張姐已經抵達德國醫院,開始照顧許橙的影片。
還把張姐的微信推給了她,方便她隨時瞭解弟弟的情況。
秦秘書也同步發來私人飛機的使用細則,事無鉅細,條理分明。
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落地。
許輕言心裡滿是感激,也徹底放下心來,專心投入專案會議。
會議開到一半的時候,許輕言突然想起一件事。
還有一些重要的專案核心調研資料,放在了樂居山別墅。
當初搬出來的時候以為用不到了,就沒有收。
那些資料裡有幾個關鍵案例的分析報告,對她接下來的實驗至關重要。
得回去一趟。
許輕言下意識擰眉。
那個地方她不想再踏足,更不想跟商玦有任何交集。
但現在情況特殊,她也沒別的辦法。
她打定主意,拿了東西就走,絕不逗留。
會議結束,許輕言直接打車去了樂居山。
當初搬離別墅時,她把鑰匙留在了屋內。
可別墅大門錄入了她的人臉識別。
她剛走到門口,感應門便自動開啟。
許輕言走進別墅,熟悉的陳設映入眼簾,卻只讓她覺得窒息。
周媽看到她,眼裡滿是驚喜,連忙迎上來:“少奶奶,您回來了!少爺他在……”
“我只是回來收點東西,拿完就走,不用通知任何人。”許輕言淡淡打斷她。
周媽看著她冰冷的神色,心裡嘆了口氣,不敢再多說。
可轉念一想,還是悄悄轉身上樓,打算把她回來的訊息告訴商玦。
與此同時,二樓書房裡。
氣氛緊繃到極致。
商玦坐在書桌後面,一雙幽暗的眼眸審視著對面的人。
他嘴角帶笑,墨色的眸子卻染上了一層寒霜。
“我說過,想要查清真相一點也不難。”他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壓迫感。
說完,就開啟面前的抽屜,拿出一份檔案,隨手扔在桌上。
最上面的是一張模糊的監控照片。
畫素不高,只能勉強辨認出一個人影的輪廓。
商宴坐在對面,垂眸看著那張照片,眼底迅速閃過一抹複雜。
雖然只是一瞬間,雖然他的表情很快就恢復了一貫的溫和從容。
可那一瞬間的僵硬,商玦還是捕捉到了。
商玦審視著他,聲音不疾不徐:“大哥,是不是認出照片上的人是誰了?”
商宴沒有出聲。
商玦看著他,手指輕輕敲著桌面,一下一下,直擊人心,“監控裡的這個人,不在官方邀請名單裡。
我查遍所有監控,只有這個人,在吧檯接觸過給許輕言的那杯果酒。
排查了在冊賓客,毫無結果,唯一的突破口,只有你。”
他頓了一下,眼神更加銳利:“當年那場晚宴,商家並未大辦。
除了部分宗族親戚,就只是老爺子讓你以私人名義,請了幾位相熟的商圈友人。
所以,大哥,你應該是能認出他來的?”
商宴垂眸,指尖輕輕摩挲著檔案邊緣。
再抬眼時,依舊是那副溫潤淡然的模樣。
“都過去這麼多年了,我記不清請了哪些人,這張截圖人影模糊,我也認不出來。”
商玦眸色驟沉,凌厲的目光死死盯著商宴。
他這位大哥,行事縝密,過目不忘,絕不可能記不清。
方才他垂眸時,眼尾那一絲極快的僵硬,還有指尖微頓的小動作,早已暴露了他在刻意隱瞞。
商玦輕嗤一聲:“你覺得我會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