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給謝清淵一巴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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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嘖,瞧這模樣,倆人都快貼到一起了,你怎麼不上去扯她頭髮,討個說法?”

身後忽然傳來一道輕佻隨性的聲音,帶著幾分戲謔。

宋窈身形微頓,緩緩轉過身,只見凌晟斜倚在廊柱上,一身錦袍襯得眉眼張揚,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少年張揚肆意,地位卻是極高,眼底居高臨下的望著宋窈。

宋窈斂衽屈膝,依著禮數淺淺躬身:“臣婦見過小侯爺。”

凌晟歪著頭,越過宋窈的肩膀往廊下看了一眼,然後又將目光落回她的身上:“你倒奇怪,撞見夫君和別的女子私會,面色竟還這般冷靜,半分波瀾都沒有。”

宋窈垂著眼,只淡淡回答:“他馬上,就不是我的夫君了。”

凌晟微微一怔,隨即低笑出聲,眼底掠過讚許:“倒是個聰明的。”

頓了頓,他又添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玩味:“也是個心狠果斷的,竟連一個妾室都容不下。”

宋窈一時不解。

她不懂自己究竟聰明在何處,更不明白,不肯容下柳如眉,何以會讓他如此意外。

這世間女子,本就沒有誰能坦然接受自己的夫君心中藏著旁人。

更何況,這人還是她當初拋卻一切、義無反顧與之私奔的夫君。

“我當初嫁給他,”宋窈抬眸,目光清明,沒有絲毫猶豫,“也不是為了看著他納妾的。”

如果做不到,當初就不要答應。

凌晟笑意更深,上下打量她片刻,語氣突然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悵然:“你不僅長得像我母親,性子也像。”

宋窈心頭微頓,片刻便反應過來,凌晟口中的“母親”,便是長公主。

忽的,凌晟抬眼,對著廊下那兩人高聲揚聲道:“外面風冷,小心別凍到了,仔細傷上加傷。”

宋窈微微擰起眉,這人怎麼做什麼事都不按常理出牌?

同時,這話像一道驚雷,劈得謝清淵渾身一僵。

他原本握著柳如眉手腕的手,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猛地鬆開。

那副避之不及的模樣,連柳如眉都錯愕了一瞬。

謝清淵慌忙轉過身,順著聲音看去,燈籠的光暈裡,宋窈一身素衣,靜靜立在凌晟身側,面色平靜的看著他。

柳如眉見到宋窈也是一驚,下意識往謝清淵身後縮了縮,眼底滿是無措,一副受了驚嚇的柔弱模樣,也是因為篤定,謝清淵會護著她。

柳如眉還在說:“師父,我們……”

謝清淵喉結滾動,心頭又慌又亂,還有幾分被撞破的難堪。

他急忙推開了一些柳如眉:“你先回去。”

柳如眉蹙起眉,詫異的看向謝清淵。

凌晟也瞥了謝清淵一眼,瞧見他竟還企圖裝作此地無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只是目光收回,落到身旁的宋窈身上時,笑容卻僵了一瞬。

這個女人,此時此刻,看著不難過不在乎,可她卻很可憐。

怎麼會有這樣可憐的女人,被架在宴席上為難時,無人幫她。

夫君與她人有私,也沒有人幫她。

那是不是,她還遇到過很多這樣的事,也從沒有人幫過她?

凌晟向來遊戲人間,冷眼旁觀世事因果,從不會為誰多費半分心緒。

可偏偏此刻,是生平頭一次,不想再看一人這般可憐下去。

他擋住兩個人的視線,漫不經心道:“走吧,這樣的戲,有什麼好看的。”

宋窈慶幸凌晟替自己擋住了一切,她終於可以鬆口氣,緩緩垂下了眼,轉身便走,沒有一絲留戀。

只是還沒走出亭子,手腕便被一股力道猛地攥住。

是謝清淵追了上來。

他氣息微喘,神色慌亂,語氣裡滿是辯解:“窈娘,你等等!”

凌晟本來也打算回去的,但人追了上來,於是順其自然看起了熱鬧。

謝清淵說道:“剛才都是誤會,我什麼也沒做,只是見阿眉手受了傷,一時心急才多問了幾句,絕無其他逾矩之舉!”

宋窈只覺得這套說辭可笑至極,隨即,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嫌惡。

那隻剛握過柳如眉的手,讓她倍感不適。

宋窈微微用力掙了掙,帶著不容置喙的疏離:“放開我。”

謝清淵卻不肯鬆手,反而攥得更緊,另一隻手順勢將她攬入懷中,力道大得幾乎讓她喘不過氣。

他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聲音急切:“窈娘,不要再鬧了好不好?你我之間的誤會已經夠深了,不能再平添新的誤會!這次你說什麼也要信我!”

宋窈下意識想要推開,卻沒想到謝清淵根本不允許她退讓半分。

凌晟站在一旁,抱臂斜倚著廊柱,眼底滿是戲謔,目光又落到了不遠處的柳如眉身上。

那柳如眉臉色依舊蒼白,看著被謝清淵抱住的宋窈,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嫉恨。

他想起來了,這是……前者時日出過些風頭的,謝清淵的那位女學子。

先生和學子?

凌晟在心底嘖嘖稱奇。

這樣枉揹人倫的事,寫到話本子裡,怕是都驚為天人。

宋窈小腹微疼,她忍下指尖的顫抖,低聲呵斥謝清淵:“謝清淵,放手。”

他不肯,摟得更緊,心下是真的慌了。

謝清淵全然沒想到,宋窈怎麼會看見。

“我……”

宋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翻湧的噁心,一字一句的告訴他:“你再不鬆手,我便鬧得眾人皆知,讓你和你的心上人,全都丟盡臉面!”

謝清淵渾身一震,摟抱的力道下意識鬆了幾分。

宋窈趁機猛地掙脫他的束縛,後退一步,與他劃清界限。

謝清淵這才驚覺周遭有人在看,廊外不知何時圍了幾個好幾個好事的人,全都低著頭竊竊私語著。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終於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尤其是,身旁方才和宋窈站在一起的凌晟。

凌晟剛剛就救了宋窈,如今又跟著窈娘是想做什麼?

還有,方才他們怎麼會出現在一起?

謝清淵冷著臉看向凌晟,語氣裡帶著幾分惱羞成怒的壓制:“小侯爺,讓您見笑了,下官帶內子先行離開,告辭。”

言罷,他離就不再看凌晟,伸手再次去牽宋窈的手。

宋窈偏了偏手,避開他的觸碰。

謝清淵也不惱,徑直上前,不由分說地將她的手腕攥進掌心,牽著她往外走。

一路沉默,直到府外,上了馬車,宋窈才掙脫謝清淵的桎梏。

謝清淵還在喋喋不休的辯解:“窈娘,方才真的只是誤會……是不是那凌小侯爺過了什麼誤導你?他是出了名的混不吝,你斷不可信他!”

宋窈靠在車壁上,閉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

謝清淵的話一句句飄進耳裡,卻像石沉大海,激不起半點漣漪。

她不想聽,也不願聽。

“還有,你們二人方才為什麼會在一起?”

這句話剛一說完,宋窈猛地睜開眼,抬手,清脆的一聲“啪”,結結實實地甩在了謝清淵臉上。

力道震得她自己的手掌都發麻。

馬車裡瞬間死寂。

謝清淵偏過臉,怔怔地看著她,眼底滿是錯愕與難以置信。

宋窈收回手,指尖微微顫抖,目光冷冽地直視他:“你反過來指責我?你有什麼臉面指責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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