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把柳如眉的孩子給你(1 / 1)
昨日的雪已被掃除一道小徑,柳如眉跟著謝清淵,心思不寧的看著他的背影。
好在有謝清允陪著,柳如眉心底才安穩一些。
她也沒想到,宋窈竟然回來了。
明明前幾日還聽說,她被謝府趕了出來,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寄住在客棧,怎麼就突然回來了?
正想著,三人很快到了清水榭。
碧水守在門口,看見謝清淵走過來,臉色微微發白,卻沒有讓開。
她屈膝行了一禮,說道:“三爺,少夫人說了,今日不見客。”
謝清淵盯著她,一向對下人沒有多大耐心:“讓開。”
碧水咬著唇,沒有動。
“我再說一遍,讓開。”
謝清淵看了她一眼,碧水後背一陣發涼,她這才低下頭,側身讓開了路。
謝清淵推門而入。
裡屋,宋窈靠在窗邊的貴妃榻上,手中握著一本書,聽見有人進來,眼皮都沒抬一下。
謝清淵讓柳如眉和謝清允先在外廳侯著,聲音放得很輕:“窈娘,如眉來了,我帶她來見你。”
宋窈翻過一頁書,仍舊置若罔聞。
柳如眉聞聲,便從門外走進來,站在謝清淵身側,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禮。
“如眉見過師母。”
宋窈終於有了反應,她抬起頭,看著柳如眉,臉上閃過淡淡一笑。
“不必多禮,今後這謝府的三房,還要仰仗著你來操心。”
她說完,目光又對上謝清淵:“三爺,人我已經見過了,你們可以回了。”
謝清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窈娘,我今日來,是有正事要與你說。”
“是嗎,什麼正事?”
謝清淵走到宋窈面前,在她對面坐下來,斟酌片刻,說道:“窈娘,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孩子麼?”
宋窈翻書的手微微一頓,不知謝清淵怎麼突然提起了孩子。
謝清淵哄著她一般,語氣又柔了幾分:“如眉年紀還小,以後有的是機會。她的第一個孩子,等生下來就記在你的名下,由你來養,往後那就是你的孩子,叫你母親。”
他說得理所當然,彷彿這是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彷彿他施捨出去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孩子,而是一件可以隨意轉手的物件。
宋窈終於抬起頭,目光越過謝清淵,落在柳如眉臉上。
柳如眉的臉色,在謝清淵說出方才那番話的瞬間,就已經白了個徹底。
她站在那裡,嘴唇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整個人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從頭頂涼到腳底。
柳如眉以為謝清淵今日叫她來,是為了商議大婚的事,畢竟從定下婚期後,二人就再未見過一面,她連翰林院都告了假再也沒去,就在住處安心等著成婚之日。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謝清淵竟是要拿走她的孩子。
“師父……”柳如眉的聲音有些發顫,她往前走了一步,眼眶已經紅了,“您說什麼?”
謝清淵這才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目光淡淡的:“我說的話,你聽清楚了?”
柳如眉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上來,半晌都說不出一句話。
一定是宋窈!一定是她昨夜回來,跟謝清淵說了什麼,才逼得謝清淵做出這樣的決定。
外廳的謝清允早就坐不住了,她將裡面的對話聽了個七七八八,一聽到謝清淵竟然要將柳如眉的孩子給宋窈養著,徹底忍不下去了。
不顧碧水阻攔,謝清允滿臉怒氣地衝進來,看都沒看宋窈一眼,直奔謝清淵面前:“兄長,你怎麼可以這樣!”
謝清淵眉頭一皺:“清允,出去。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我怎麼不能說話了?”謝清允一副勢必要為柳如眉撐腰的態勢:“屆時十月懷胎,那是柳姐姐身上掉下來的肉!你憑什麼說給就給旁人?”
她一邊說,一邊滿心猜忌的看向宋窈。
哪怕宋窈曾經對她好,將她一點點拉扯大,可謝清允始終認為,那本來就是宋窈的責任。當初謝府知道她是野種後也沒休了她,還讓她繼續做三房正室,她竟還敢得寸進尺?
“自己生不出來,就來搶別人的孩子,這算什麼事?傳出去,我們謝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宋窈靠在貴妃榻上,聽完謝清允這番話,卻半分都不在意。
謝清允見她這副不痛不癢的樣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嫂嫂怎麼不說話?兄長要把柳姐姐的孩子給你,你應該心裡都高興的不行了吧,卻還擺出一副不稀罕的樣子,你裝給誰看呢?”
“你嫁進我們謝家七年,七年間你給謝家添了什麼?一兒半女都沒有!還跑出去在外頭住了好幾日,丟盡了謝家的臉。現在回來了,兄長不計前嫌,還把柳姐姐的孩子給你,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她越說越起勁,越說越覺得自己佔理,那番話一刀一刀地往宋窈身上戳。
“也就是我兄長心善,換作旁人,早把你休了!”
“夠了!”
謝清淵一聲斷喝,聲音極大。
謝清允被嚇得一哆嗦,後面的話全卡在嗓子眼裡。
她從未見過兄長髮這麼大的火。
謝清淵的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著,那雙眼睛死死盯著謝清允。
“誰給你的膽子,這樣跟你嫂嫂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