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趕海時來不及跑(1 / 1)
“狗蛋他爹!”
林清縵大喊一聲,整個人朝著周祈擎就衝了過去。
也不知道哪裡爆發出的潛能。
她腳下一蹬,肥胖的身軀飛了起來,如胖美人魚般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度,朝著周祈擎生撲過去。
周祈擎眼見天上一坨肥肉降落朝他砸來,一整個大驚失色,下意識居然還伸手想接住這坨活生生的肉。
下一秒,周祈擎雙腿蓄力扎穩馬步,鐵鉗般的手臂穩穩接住飛撲而來的林清縵,拖著她的臀後退了好幾步才堪堪站穩身體。
林清縵心底驚叫連連一陣後怕,她這噸數要摔下去,恐怕地板都要被砸出一個洞。
還好這周祈擎力氣大能接住她,否則她今天恐怕要摔成肉泥了。
看來這減肥計劃得提上日程。
否則到時候抱著狗蛋跑路,沒跑幾里路自己就先累死了。
眼見不遠處的陳警衛員和他的戰友朝兩人看來,她立馬摁著周祈擎的腦袋就往她肥胖的胸口上藏,不讓他露出一星半點臉。
周祈擎整個腦袋似乎被摁進棉花裡,憋得滿臉通紅。
和兩人就幾步之遙的陳警衛員和戰友們見狀全都捂嘴偷笑。
“這兩口子真恩愛!”
“不過她男人力氣真大,要是來參軍就好了……”
幾人說著便朝裡走去,消失在林清縵視野裡。
林清縵長吁一口氣,暗罵自己倒黴催的。
換成原主歡天喜地在裡面領證,壓根不會遇到陳警衛員他們。
林清縵最後還是被周祈擎拉著去民政局裡面領了證,給狗蛋辦了戶口。
鋼印落下時,她覺得就像鍘刀落下,她這個惡毒女配的身份算是也跟著徹底落實。
到了晚上。
林清縵再次想起原主和弟弟悲慘的結局,輾轉反側再次睡不著。
周祈擎背對著她,同她隔得老遠。
林清縵沒法子,想著在他面前刷點好感,以後她跑路後,說不定能放過自己。
於是,靜謐悶熱的空間便再次有了聲音。
“早上狗蛋蹬著小短腿,屁股一撅,居然會翻身了!”
“嗯。”
“還有換尿布時,這小傢伙居然滋了我一臉的尿,哈哈哈……”
“嗯……”
“還有還有……”
屋裡,林清縵有一搭沒一搭地說些狗蛋乾的壞事,周祈擎也會很給面子般簡單應上兩句。
今晚算是兩人的新婚夜。
氣氛莫名有點融洽。
屋外,一個瘦削的身影站在門口,聽著裡頭的聲音,攥緊了身側的拳頭。
喬錦書黑漆漆的眼眸落在門上,眼底依舊翻湧著恨意。
上一世周祈擎說和這個騙他的胖女人沒有感情,甚至討厭她。
可聽屋裡頭兩人聊天的聲音,他哪有一丁點討厭她的樣子。
要知道上一世她和周祈擎訂婚後,她和他攏共才說不過三句話,他對人都是一副客氣疏離的模樣,一個眼神過來都能把話聊死。
現在,居然能和這個女人聊這麼久的天!
喬錦書一想到上一世周祈擎騙她說和那個騙子女人沒感情,就恨不得這兩狗男女去死!
上一世她信了周祈擎的鬼話,抱著他能恢復記憶的期待留在他身邊,被林清縵這漁女各種陷害,名聲盡毀,只能悲傷遠走,最後剋死異鄉。
這一世,她重生回來繫結了跨時空直播打賞系統重,不會再給周祈擎和他的冒牌肥妻半點傷害她的機會,更不會傻傻離開。
她定要讓這對狗男女身敗名裂,讓周祈擎這負心漢跪地悔瘋!
喬錦書收斂笑意目光堅定,緩緩轉身消失在黑夜裡。
屋裡。
周祈擎聽著身旁的女人說著說著便沒了聲音,悄悄扭頭去看。
只見孩子他娘不知啥時候已睡得像個胖娃娃,那四仰八叉的模樣竟和搖籃裡的狗蛋一模一樣……
翌日一大早。
周祈擎起床時,就見林清縵竟再一次先他起床,還做好了飯。
他聞著香味,坐到桌邊,發現竟然是鍋邊糊。
這是當地的特色小吃,他從未吃過,更是連做都不會做,平日裡看著隔壁趙鐵哥家吃鍋邊糊他都饞得很。
沒想到林清縵居然會做。
奶白的湯汁裡米漿現烙薄如紙,配上蝦米和花蛤,再配上芹菜,米香混著海味令人食慾大開。
周祈擎三兩下就把一搪瓷小盆鍋邊糊吃完,鮮得他直眯眼,好吃得舌頭都快掉了。
狗蛋也坐在林清縵膝蓋上,吃了滿滿一大碗,吃完還打了大大一大飽嗝。
林清縵看一大一小吃得開心,心底莫名感到滿足。
她看了原書,當然知道這周祈擎愛吃什麼。
而恰好她在孤兒院裡的媽媽就是海邊人,經常在孤兒院做邊糊給孩子們吃,所以她從小就學會做。
這鍋邊就當是給他被原主壓身下糟蹋的精神補償了。
吃完飯,見屋外天氣陰轉晴,周祈擎跟以前那般扛著鋤頭出門了。
他一走,林清縵便翻開日曆又撕下了一張。
距離今年除夕夜周祈擎恢復記憶的半年時間,又少了一天。
她揹著孩子出了門,臨走前還戴上斗笠。
這些日子她用淘米水洗臉,眼見皮膚白了些,可不想再重新曬黑。
林清縵剛提著木桶出門,就見附近的幾個嬸子也提著木桶跟著她出門。
就連平日裡對她陰陽怪氣的趙歡妹也跟著大傢伙,一起加入她的趕海大隊。
林清縵也沒在意,她來到之前撿鮑魚海參的那片灘塗。
日頭剛爬到東邊的礁石尖,潮退得老遠,灘塗上的水窪亮閃閃的,跟撒了一地碎銀子似的。
林清縵拎著木桶,踩著硌腳的碎石子往灘頭走,身後呼啦啦跟了半村的人。
“清縵,你可得教教嬸子,哪塊礁石下有鮑魚啊?”嘎子娘追在後面喊,手裡的小桶晃個不停。
林清縵回頭笑了笑,示意她跟著自己,徑直往灘塗最偏的那片凹灣走。
那地方平日裡沒人去,礁石陡,青苔滑,稍不留神就得摔個屁股墩。
村裡人大多在主灘的礁石堆裡扒拉。
一個個手指摳得通紅,也就撿著些指甲蓋大的小海螺,偶爾翻出個小鮑魚,都要興奮地喊半天。
林清縵則在一處礁石旁蹲下身,指尖拂過礁石背光面的青苔,摸到一處微微凸起的印痕,指尖用力一摳,一隻肥嫩的鮑魚就被掀了下來,殼上還沾著溼乎乎的藻泥。
她專挑浪湧沖刷得厲害的礁石縫鑽,那些地方的鮑魚吸得緊實,個頭也大。
她又尋到一處淺窪,撥開底下的海草,兩隻肉乎乎的海參正蜷著身子躲著,伸手一撈,沉甸甸的。
日頭升到頭頂的時候,林清縵的木桶已經半滿了,鮑魚摞著鮑魚,海參躺在最底下,還壓著幾隻青殼的螃蟹。
她提著木桶往回走,跟著她走的嘎子娘也撿了小半桶,笑得見牙不見眼。
其他村民們看著她桶裡的海貨,眼睛都看直了,“清縵,你這桶咋就這麼滿?俺們扒拉一上午,就撿了些小蝦米。”
林清縵擦了擦手,從兜裡又掏了塊白餅塞給背後正“嗯嗯”流口水的狗蛋吃,這才笑著同他們解釋,“鮑魚愛躲在潮潤的青苔下,得摸準了那點凸起的印子,這樣才能找到它們。”
眾人一個個都恍然大悟,直誇林清縵以前坐船都怕的一個人,現在去了一趟城裡,怎麼懂這麼多了。
林清縵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
這些鮑魚海參的生活習性還是她在海洋館上班時培訓學到的,沒想到應用到趕海里也能用得到。
一旁也跟著趕了一上午海的趙歡妹,瞅了瞅自己桶裡孤零零的一隻螃蟹,再瞅了瞅林清縵桶裡的海鮮大雜燴,嘴都氣歪了。
“咱趕緊走吧,要漲潮了!”
林清縵看了咱身後的海平面,催著大家趕緊走。
大傢伙呼啦啦往岸上走。
林清縵揹著個孩子,手上桶裡海貨又重,走得格外慢,逐漸走在人群最後。
趙歡妹回頭看了眼林清縵,故意放慢腳步。
趁林清縵不注意,從背後狠狠推了她一把後,一溜煙跑了。
因體型太胖,林清縵整個人栽進泥濘的灘塗裡,不僅糊了滿臉的沙,頭也磕到石頭上暈了過去,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背後傳來狗蛋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她忍著膝蓋的疼痛起身,趕緊解下胸前的繩子檢視狗蛋有沒受傷。
誰知一抬眸,就見撲面而來的海水朝他們兩姐弟滾滾而來,彷彿下一秒就要將兩人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