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你要跑路?(1 / 1)
林清縵捏了捏布袋,裡頭的粉末酥軟蓬鬆,顯然是已經曬乾,可以食用的狀態。
她開啟系綁布袋的繩子,登時陣陣濃郁的鮮香味四散開來,整個灘塗上立馬像是被一整個海鮮大宴包圍般,聞著這味就令人心曠神怡、吮指大動。
剛剛還吃著白餅的狗蛋,聞著這味覺得手中的餅都不香了,扔了白餅,哈喇子流了胸前一整塊紅肚兜都是。
“這咋這麼香呢?”
嘎子娘手指拈了一小口放嘴裡,眼睛瞬間亮了!
“娘耶!這……這比城裡供銷社賣的味精都好吃幾百倍!”
林清縵也用指尖拈了一點,趁周祈擎微張著嘴給狗蛋擦口水,沾著鮮蝦粉末的食指靈活地塞進他嘴中,笑意盈盈問他,“咋樣,狗蛋爹?好吃不?”
鮮香鹹麻的味道一下子充斥著整個口腔。
周祈擎下意識舔了舔含在唇瓣上的冰涼指尖,只覺得回味無窮。
當他意識到自個居然舔的是孩子他孃的手指時,壓根不給他耳尖悄悄紅起來的時間,一張臉騰一下全紅了。
“咋樣啊?是不是好吃得說不出話了?”
林清縵笑得眉眼彎彎,指尖卻還停留在周祈擎嘴裡。
“嗯……”
周祈擎目光落在女人纖白如玉的手指上,最後緩緩移至林清縵那張明媚如畫的臉上,胸腔處瘋狂震動,一顆心幾乎躍出喉嚨。
還是快饞哭的狗蛋在一旁咿咿呀呀說個不停,才轉移了林清縵的注意力,抽出食指。
她又去拈了一食指調味粉塞狗蛋嘴裡。
周祈擎尷尬別過臉去。
不敢想象,要是她再把指尖多停留在他嘴裡一會兒,不知道他會幹出什麼事來。
周祈擎輕咳一聲,轉移話題,“你意思這東西能賣錢?不會有毒吧?”
林清縵自個也拈了一小口塞口中,細細品味,唇角彎出月牙的弧度,“當然能賣錢,狗蛋爹,你經常做飯也知道,我們平日裡做的許多菜都沒滋沒味的,即便放了許多海鮮,味道也不如飯店裡放了許多味精吊出來的味。”
“而我們這鮮蝦魚板調味料,只要加一點,就能做出比加了許多海鮮還要好吃的飯菜,這麼好的東西怎麼可能打不開銷路呢!”
周祈擎盯著她吮著指尖說得頭頭是道。
驀地,他想起剛剛這女人居然喂他後又喂自己……不知不覺呼吸也跟著亂了。
林清縵卻絲毫沒注意到他眼神的變化,拍著自己傲人的胸脯保證,“你放心,那清塘粉只對水生物有劇毒,對人體傷害微乎其微,而且我們先前那些魚蝦都高溫煮熟,毒性早就揮發完了。”
周祈擎喉結滾了滾,還想說話。
林清縵卻又拈了一食指塞進周祈擎嘴裡,讓他徹底閉了嘴。
“你們相信我,用不了幾天,我們的調味料會傳遍每家每戶,而你們也會在未來的日子裡會財源滾滾!發!大!財!”
一陣海風吹過,把她的話吹得很遠。
早已被林清縵pua得五體投地的嘎子娘,只剩一臉激動,點頭如搗蒜。
到了晚上。
大病初癒的林清縵把手中的錢點了又點。
這一池子刺參的定金就把她投進去的三千多本錢賺回來了。
再把她手裡的調味料賣出去,那她們就真的發大財了!
拿著筆來到掛曆面前,又在上頭劃去幾天,距離周祈擎恢復記憶的日子只剩三個多月了!
她要好好利用這些時間再賺一大筆錢,夠她和狗蛋在港城買車買房。
過上財富自由的好日子,指日可待!
而不遠處灶臺旁。
周祈擎洗好澡剛出來,就忽地聽見一旁的瓦缸有動靜。
他瞬間警鈴大作,躡手躡腳過去開啟瓦缸上的木蓋。
下一秒,他被裡頭的東西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原本空蕩蕩的瓦缸裡,塞滿了滿滿當當的物資。
不僅有城裡賣斷貨的雪花膏和唇膏,還有手電筒和收音機!
周祈擎不知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再想起前些日子瓦缸裡突然出現的米麵肉,看向一旁灶臺上貼的灶神畫像……
難道是灶神爺顯靈?
他從裡頭拿出唇膏和雪花膏。
先前他在城裡就想給清縵買了,畢竟他可不想她收那個趙鐵哥的唇膏。
可惜他跑了許多家,供銷社全都斷貨了。
這下,這麼多支唇膏,她肯定很高興。
一想到她塗上唇膏的樣子,周祈擎捂著狂跳的心口,呼吸都不順暢了。
驀地,他一陣頭暈目眩,手裡拿著唇膏,整個人哐一聲跌倒在地。
“周祈擎,你咋了?”
原本還在掛曆前暢想未來的林清縵丟了手中的筆,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
周祈擎扶著額頭,再次感受到頭疼欲裂,掌心攥著唇膏,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冷汗瞬間沁滿額頭。
“我揹你去衛生所,你撐著點!”
林清縵手忙腳亂抱起他,不知從哪兒爆發出來的力量,拉著人高馬大的男人就往背上拉。
周祈擎一陣天地翻轉,整個神識像陷入一片漆黑中,眼前陣陣白熾燈閃過。
上次在腦中出現的那個陌生姑娘再次出現。
只見她紅唇一張一合,嬌羞地同他說著什麼。
腦瓜子嗡嗡的,周祈擎想聽清她說什麼,後腦勺處卻再次傳來尖銳的疼痛。
林清縵感受到背後男人垂在她胸前的手緩緩垂下,嚇得手腳都在顫抖,“你堅持住,我揹你去衛生所……”
她就說這男人在海上後腦勺流了那麼多血,怎麼可能沒事呢?
他就嘴犟,非得照顧狗蛋,不肯去拍片看看有沒腦出血。
要是他出事,她可罪過大了。
畢竟原主只是騙婚,她可害他丟了一條命。
“周祈擎,你可不能有事,有事的話,我即便帶著狗蛋跑路,也會良心難安的,嗚嗚嗚……”
她小小的身軀揹著幾近一米九的高大男人,艱難挪動步子走向門口。
背上的周祈擎耳邊一陣嗡鳴過後,後腦勺處的疼痛如潮水般迅速退去,慘白的臉色緩緩迴轉一些血色。
隨著意識清醒,他剛一睜眼,就聽到身下揹著他的女人在“嗚嗚”地哭著,還說著什麼“跑路”?
“跑路!誰要跑路?”
周祈擎啞著聲音開口。
林清縵哭聲頓停,聽著身後男人的聲音,驚喜地拍了拍他硬邦邦的翹臀,“你還活著?我還以為你要不行了,沒事吧?”
“剛剛頭疼,現在好多了。”
周祈擎渾身無力,趴在女人嬌小的背上,依舊執著剛剛聽到的話,“剛剛你說什麼跑路?你為啥要跑路?”
林清縵原本就被背上沉甸甸的男人壓得喘不過氣,再聽他發出這靈魂拷問,心底陣陣發虛。
她瞥見他垂在她胸前的手心裡攥著什麼東西,靈機一動,趕忙岔開話題,“對了,你手裡抓著什麼,剛剛暈倒都沒鬆手?”
經她這麼一說,周祈擎瞬間反應過來,剛剛暈倒前,他就想把唇膏當作驚喜給她。
“這是唇膏……”
周祈擎垂在林清縵身前的手舉起,掌心攤開,將唇膏湊到她眼前。
也不知道是剛緩過勁來,還是手腳無力。他這一動,那隻握槍都絲毫不手抖的大手竟握不住小小的唇膏。
唇膏就這麼順著他傾斜的掌心滑落,掉進林清縵敞開的領口裡,落進那片雪白裡,隱入深處。
周祈擎並沒多想,伸手就探進領口,撥開那片雪白,去撿那根遺落的唇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