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今晚,極度曖昧(1 / 1)
“好吧,我發誓,我要是傷害你和狗蛋,就讓我頓頓吃紅薯,頓頓噎著,連口水都喝不上熱的!”
周祈擎舉著三根手指,很認真地發誓,“就讓我永失所愛……”
他盯著眼前的女人一字一頓。
眼前的孩子娘和狗蛋就是他最重要的人。
他怎麼會去傷害她?
明明昨晚他是想同她說,即便他沒記起過去兩人相愛的回憶,但他也重新愛上她了。
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寂靜的病房裡,兩人四目相交。
下一瞬,林清縵慌忙別開眼,小心臟撲通撲通亂跳。
輸完液,醫生開了藥後,兩人便帶著狗蛋重新回了小漁村。
回到家裡時,門口早就站滿了人。
嘎子娘看了眼門口聚集的一群人,著急過來拉她到角落裡,“狗蛋咋樣了?這些人都是來買調味料的,這麼多人買,這可咋辦啊?就算咱再去養魚蝦都來不及做。有錢不賺,這不純屬傻蛋嘛!”
林清縵很理解嘎子孃的想法。
這就等於送上門的錢,不要白不要!
她從兜裡數了五百塊錢交給嘎子娘,“你去附近幾個小漁村,看看有沒那些剛死賣不出去的魚蝦,再去漁民手裡收那些成色不好的小魚蝦回來,等收好了咱們再做調味料!”
嘎子娘點點頭,拿了錢就風風火火去辦事,一轉身就撞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趙鐵哥。
林清縵一見他眼睛一亮,“鐵哥,你回來了,剛好給你分錢……”
此時的趙鐵哥頭髮凌亂,眼底烏黑,衣裳也皺皺巴巴,整個人憔悴不已,一見她就跪了下來,“清縵,分的那些錢我不要,以後我給你當牛做馬,只求你出具諒解書,不再追究歡妹給池塘下毒的事,成不?求你……”
眼見趙鐵哥堂堂一個七尺男兒在她眼前痛哭流涕,林清縵當真是於心不忍。
趙鐵哥這個深情反派,表面上看著混不吝,在書後期被有錢人家找回後,得知原主這個小青梅難產而死,為了她徹底黑化,同周靳蕭和周祈擎這兩個主角對著幹,最後也是慘死收場。
面對這種滿心滿眼都是原主的男人,林清縵也是狠不下心。
最重要的是……他不要投資進來的那些分紅!
那可是整整八百塊錢,他不要,那可都是她的!
林清縵裝作很為難,心裡早就樂開了花,立馬就塞回了準備要給趙鐵哥分的錢,寫了諒解書交給了他。
一旁的周祈擎抱著狗蛋,定定地看著自家媳婦對她的小竹馬手下留情,嘴巴高高撅起,翹得幾乎能當魚鉤掛住魚餌。
他抱著狗蛋回屋,拿出藏在抽屜裡的那張入伍報名表。
想起前些日子那個田政委特地找到村裡同他說的話。
又想起林清縵夢裡重複著“跑路”的話,以及那個周鑫嘲諷他吃軟飯的模樣,暗暗下定決心。
恰時,林清縵也跟著進屋,看到他正聚精會神看手上拿的表格,湊上去看,“你在看啥?”
周祈擎迅速把表格不動聲色藏到抽屜裡,面上雲淡風輕,“沒什麼,就前些天鎮上碼頭要僱長工搬貨,每個月五十塊,我想去……我不想吃軟飯。”
林清縵原本還想說她能養他,卻被“吃軟飯”三個字噎住,硬生生憋回口中的話。
“那也行,確實男人就該有自己的事業,你想幹就去幹吧,狗蛋我們就請個嬸子幫忙帶到養殖場照顧,你別擔心。”
她說得真情實意,實則內心早就盤算好了。
這些日子肯定是周祈擎的發情期!
晚上那時不時的小動作,搞得她每晚心驚膽寒。
也許在外面把體力消耗完了,那他晚上回來就沒精力折騰了。
果然,怕什麼來什麼。
當天晚上。
這失憶腦袋不好使的男人又開始發春了。
一到睡覺時間。
周祈擎整個人就像是娛樂會所那些男模般,刺著胳膊就在床上做仰臥起坐。
做就做吧,好死不死還佔了她平日裡睡覺的位置。
沒法子,林清縵只能背過身,屁股朝著正在做仰臥起坐的他,小心翼翼跨過他的雙腿,打算去床裡頭睡。
誰知,她踮著腳尖剛跨過周祈擎的雙腿,後頭正在坐仰臥起坐的男人就一頭撞到她屁股上,差點把她頂飛出去。
“啊……”
林清縵驚叫一聲,以為這次肯定要摔地上來個青蛙蹲,閉上眼準備認命。
但出乎意料的疼痛並沒來。
兩隻手強而有力地從身後環住她的腰身,把她拉回床上,落入某人懷中。
感受著身後男人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後脖頸上,如一根羽毛劃過,癢得她抓心撓肝,脖頸僵直。
林清縵低頭看了一眼兩人現在的姿勢。
極度的曖昧!
這一瞬,她面紅耳赤。
更令她小心臟亂跳的是,這男人不說話則已,跟悶葫蘆一樣,如今一開口那低磁的嗓音就像在蠱惑她。
“小心點,毛毛躁躁的,以後就我睡外面。”
林清縵有點絕望。
那她晚上小解,都得跨過他身體?
她趕忙鑽進被窩裡,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可剛躺好,身後的男人立馬不做仰臥起坐,也緊隨其後躺下,兩隻手臂再次纏了上來。
“不行,現在天涼了,狗蛋得放上床來跟我們睡,不然蹬被子該咋辦!”
林清縵如彈射般從床上坐起,躲過朝她腰間而來的兩隻手,匆匆下了床,把能鎮宅的狗蛋抱上了床。
彼時狗蛋還在呼呼大睡,見從小窩挪到大窩,也只是小眼皮撩了撩,屁股朝爹那邊一撅,小短腿直接搭上娘軟軟的腰,抱著娘再次甜甜地呼呼大睡起來。
周祈擎見突然出現在兩人中間礙事的小不點,皺了皺眉。
他大手摸了摸他還在“噗噗噗”放屁的小屁屁,竟有點妒忌小奶娃能挨著他娘、小短腿能搭他娘腰間睡。
好在,狗蛋上床後,孩子他娘就不背對著他了。
他盯著孩子娘在月色下的睡顏,心裡漂浮在海面上無處安放的小船好像終於有了歸處,安定入港,沉沉入睡。
翌日一大早。
林清縵不等周祈擎開口,就抱著狗蛋催著他去鎮上上工。
臨走前,她還塞了兩塊白餅給他墊墊肚子。
周祈擎挎著帆布包不情不願出門,心底總覺得空落落的。
隔壁屋嘎子爹也去鎮上碼頭上工,此時也在和嘎子娘道別,那嘎子娘哭得喲……
之後還是嘎子爹又拉著哭得稀里嘩啦的嘎子娘進屋,不知又幹了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兩人這才膩膩歪歪出了門。
周祈擎看完隔壁屋恩愛的兩人,轉頭又看向自家催著他出發的媳婦,眼神幽怨,“我走了哦?”
“走吧走吧,別不放心狗蛋……”
周祈擎嘴一撇,但還是跟著狗蛋爹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林清縵見人走遠長吁一口氣。
只想著他去鎮上上工搬貨,磨一磨晚上旺盛的精力。
哪曾想,這男人半路上就和嘎子爹分道揚鑣,囑咐他千萬要保密他參軍的事,轉頭就坐了船,去對面海島的部隊裡報了名。
彎潭島海防營大門口。
陳警衛員正帶著周老爺子來彎潭島部隊拿證明辦理周祈擎的銷戶手續。
原本以前周祈擎從北方調回來原本就是要在彎潭島當團長,只可惜還沒上任就出事,故而證明也必須來這裡打。
周老爺子也不想接受孫子已經死亡,可前幾日在當初發洪水的河道下游發現一具無名男屍,懷疑就是周祈擎。
周老爺子悲痛至極,不敢告訴兒媳,只能默默來打證明,代領孫子的一等功勳章。
兩人剛打完證明出門,周老爺子眼神不經意一瞥,就見周祈擎站在大門口,正和大門口的門衛說著什麼。
周老爺子瞳孔震盪,激動不已,拄著柺杖就衝了過去,“祈擎啊,我的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