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狗蛋,你姐要跟野男人跑了(1 / 1)
周祈擎回到臥房裡。
這才發現原本自個灰色調的臥房間,莫名變成大紅大綠一片。
火紅的床褥被套,綠色的窗簾,還有白色的桌布。
放眼過去都是姑娘家裝飾的成果。
這女騙子當真把這家當成是她的了,把他的房間改得這麼娘們唧唧。
周祈擎胸口劇烈起伏。
伸手從衣櫃頂上拿下他們從小漁村帶來的編織袋,開啟衣櫃就打算給林清縵收拾行李。
既然決定要處理她,把她以騙婚罪送進監獄,那麼這屋裡屬於她的東西就要清理掉,打包好連帶她一起送進監獄。
等這邊打包完,他就去打包狗蛋的行李,到時候找到那小崽子的爹,也把他送走。
他可沒有那麼大的容量去養別人的孩子。
周祈擎開啟衣櫃,剎那間一陣清香撲面而來。
一瞬間的恍惚,腦中閃現出無數個那個女騙子穿這些衣服時一顰一笑的模樣。
心臟一陣狂跳。
他這才想起先前失憶時,他看到她穿這些衣服,總是時時刻刻想把她摁在床上親。
周祈擎深吸一口氣,鄙夷自個當初會被這騙子迷了心智。
他伸手將女騙子衣櫃裡的衣服一件件扯了下來,塞進編織袋。
連帶著底下那幾件看起來尺寸就十分大的8字衣,也是一臉嫌棄地兩指捏著扔進了編織袋。
很快編織袋被裝了一大半。
這女騙子愛抹臉,這些雪花膏和口紅也給她帶去監獄裡用。
冬天很冷,這橡膠熱水袋也帶去。
還有,這棉襖也太舊了,明天他得再去買一件給她塞進去帶去監獄。
至於這美人魚泳衣就別帶去了,要是被人看到她穿泳衣的樣子,她都不知道被人欺負成啥樣。
還有,得帶床厚點的棉被……
周祈擎想著想著,一個超大的編織袋竟早已被他塞得滿滿當當。
等反應過來,看著手中還拿著一床棉被,心底竟還在生怕她著涼凍著,周祈擎震驚地扔掉手中的棉被。
他肯定是瘋了。
監獄裡哪裡需要這些!
這又不是送她去遊玩,是送她去監獄改造!
他氣鼓鼓提著編織袋下樓。
恰時,一樓客廳電話鈴聲響起。
劉嬸接起電話。
“喂,是清縵啊!”
“成,你等著,我去喊祈擎接電話。”
她說著,一轉身就對上下樓的周祈擎,舉著話筒示意他來接電話,“祈擎,你媳婦找!”
管家從身旁路過,訓斥劉嬸,“叫啥名字,你得叫小少爺,小少夫人!”
周祈擎提著一大袋子行李飛快走過來,唇角卻不動聲色翹起,一時著急差點把路過的管家撞倒。
他輕咳一聲接起電話,聲音卻冷冰冰的,“你怎麼還沒回來,快點回來,我有事和你說!”
電話那頭。
林清縵正目不轉睛看著大巴車旁站著的一整排身材勁爆的男游泳運動員們嘶哈嘶哈。
以前在現實世界,她就特別喜歡看男游泳運動員。
一般男游泳運動員身材都非常頂。
現實世界裡,她們這一輩也是趕上好時代了,能透過各個平臺各個渠道365度欣賞到這些鮮美活力的體格。
換成這時代的姑娘,都沒這這麼好的福利一飽眼福。
但眼下她就有機會近距離欣賞這些男菩薩們,她怎麼能不去!
林清縵心底懺悔。
狗蛋啊狗蛋,不是娘不想回去,天黑了,是娘沒車回去。
等娘晚點回去再好好寵愛你!
林清縵一聽電話那頭傳來周祈擎的聲音,迫不及待說明緣由,“我們游泳隊有聚會,估計要挺晚到家的,結束差不多要十二點到家,你們先睡!”
“哦,對了,你幫我和狗蛋說一聲……”
林清縵正說著,只見對面男游泳隊裡最為身姿挺拔玉樹臨風的隊員,邁著游泳運動員特有的優雅步伐朝她走來。
一時間,林清縵忘了和電話那頭的人接下來說些什麼。
只聽來人禮貌地同她露出八顆白得發亮的牙齒,笑道,“你先打,我等下也要打給家人!”
電話那頭的周祈擎拿電話的手一抖,只聽腦瓜子“轟隆”一聲,手上的編織袋也應聲落地。
一個令人心慌的念頭登時從心底冒出。
這女騙子又在外頭勾搭男人了!
電話這頭,林清縵笑得眉眼彎彎,同這帥氣的師兄點點頭,聲音甜甜,“我電話講完了……”
說完,她便立即對著電話那頭早已氣得說不出話的周祈擎語速飛快,“不和你說了,我還有事,就先掛了!”
周祈擎聽著話筒裡接連傳來的“嘟嘟嘟”聲,氣得把話筒捏得咯吱作響。
“狗蛋!狗蛋!”
他咚一下掛掉電話,又長腿一邁直接跨過電話旁的小茶桌,雙腳噔噔噔跑上樓,邊跑邊喊。
原本狗蛋正在床上暈奶,脖子上掛著個紅色肚兜在暖乎乎的被窩裡,迷迷瞪瞪準備睡大覺。
伴隨著潘嬸在一旁輕拍他的後背,他長睫毛顫了顫,小嘴一撅,即將落入如棉花糖般的睡夢雲層中時,門“砰”一聲被人推開,嚇得他一個激靈從睡夢中驚醒。
“狗蛋,別睡了,趕緊起來跟你爹去找你娘去!”
周祈擎衝進屋子,就手腳麻利地去拿衣服要給他穿上。
潘嬸在一旁不明所以,勸他:“小少爺,你這是幹啥?這麼晚了,小小少爺要睡覺呀!”
周祈擎沒有應聲,心底則在歇斯底里:他姐都快跟野男人跑了,這小崽子還睡啥睡!
小糰子還睡眼惺忪,被人抱在懷裡軟乎乎的。
長長的睫毛耷拉著,小嘴巴微微嘟起,迷迷糊糊任由周祈擎給套上柔軟的白襯衣,再穿上做工精細的小揹帶褲。
小胳膊藕節似的晃了晃,小腿無意識蹬兩下,黑葡萄似的眼睛半睜不睜,懵懵懂懂蹭著人,瞬間化身軟糯睡小少爺的模樣。
周祈擎再給他穿上剛剛的白色小禮服,抱著他就往樓下衝。
潘嬸追在後面,想問清楚情況,轉眼到了樓下,一大一小早就沒了身影。
青年文化宮舞廳裡。
空氣裡混雜著淡淡的樟腦丸味、雪花膏的香氣,還有年輕人身上蒸騰出的熱氣。
牆上貼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紅色標語,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角落裡的錄音機正嘶嘶啦啦地放著大街小巷傳唱的《甜蜜蜜》,旋律溫柔繾綣,撩撥著少男少女的心絃。
游泳隊的男女隊員們佔據了舞廳的一角。
男隊這邊,個個身材挺拔,肩膀寬闊,那是常年在水裡劈波斬浪練出來的倒三角。
女隊的姑娘們則身形修長,皮膚白皙,即便是在這略顯嘈雜的環境裡,也透著一股子水靈勁兒。
“哎,那邊那個女的,就是穿碎花襯衫那個,誰啊?”
男隊隊長陳朋遠手裡捏著一瓶橘子汽水,看似漫不經心地問身邊的隊友,實則看著林清縵再也挪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