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溫潤人夫(1 / 1)
林清縵收衣服的手一頓,回頭瞪他,“你還是趕緊回部隊,多研究點操練的新姿勢吧!”
“哦。”
周祈擎說著,從編織袋裡掏出一本帶圖的畫本子,開啟來翻了翻,“狗蛋娘,你以前居然看這些,真是漲見識了,要不今晚我們回去試試這種……”
一本被翻得紙張都卷邊的書映入眼簾,畫本子上兩小人廝打的模樣,簡直不堪入目。
周祈擎竟然從身後環抱住她,頭擱在她肩膀上,將畫本子遞到她眼前一起觀看。
林清縵登時老臉一紅,想找個地洞鑽進去。
這才記起原主居然看過如此傷風敗俗的畫本子。
而那編織袋裡有一大半都是那種書。
這拿回去研究,她得研究到啥時候去?
還好她這次比賽完就要跑路了。
這深奧的研究專案,他愛找誰研究就找誰研究。
林清縵隨手在編織袋裡翻了一翻,拿出另一本天花板級別的畫本子,翻開給周祈擎看,“這個才有挑戰性,要不今晚你試試?”
周祈擎盯著畫本子上的圖瞳孔震盪,唇角抽了又抽,終是一句正經話都講不出了。
兩人趁著村裡人還沒發現他們,悄悄離開這隻屬於他們整整七天七夜回憶的美好地方。
到了城裡。
林清縵藉口讓周祈擎去城南買十個她最愛吃的紫菜餅,她去京市的路上吃。
自己則趁這時間偷偷去了汽車站旁巷子裡隱蔽的接頭人,找了當地的蛇頭,給了七百塊錢,花高價買了七個人去港城的船票。
時間定在她從京市比賽回來後的第二天。
她就帶著狗蛋和嘎子娘他們五個,一同離開這裡。
把幾張上船憑證放好後,她又強忍著腰痠背痛回了汽車站。
此時,許教練他們一行人帶著封閉訓練的喬錦書從基地出發,也抵達了汽車站。
一行人都在汽車站聚集,準備起程去京市。
林清縵提著行李坐上去京市的大巴車,不停朝車後張望。
在車子啟動的前一刻,周祈擎才提著一大袋紫菜餅匆匆趕來。
他攔停了大巴車,一個箭步跨上車,逢人就開始塞紫菜餅。
“我是清縵愛人,你們路上幫我多照顧照顧清縵。”
見到許教練,他還往許教練手裡多塞了四五個。
分到陳朋遠跟前的座位上時,他直接越過他,直接分給下一個。
這可把伸手準備接紫菜餅的陳朋遠尷尬壞了。
這是讓車上所有人都照顧他媳婦,卻生怕他照顧?
陳朋遠身旁的隊員啃著紫菜餅,暗自偷笑,“沒想到這傳聞中的鐵面團長,居然醋意這麼大。”
“陳隊,你自求多福了。”
陳朋遠一臉黑線,扭頭看向後座。
只見周祈擎把手中剩餘的紫菜餅塞給林清縵的同時,竟一下子低頭吻住了還在發愣的女人。
陳朋遠嚇得心臟漏跳了一拍,趕忙轉過身來不敢再看。
前座的許多人也都看到了,一個個面紅耳赤捂著眼睛簡直沒眼看。
周祈擎在她唇瓣上停留了片刻,才不舍地鬆開她,鼻尖輕輕在她鼻尖上摩挲著,“這次比賽完不要去聯誼,早點回來!”
要不是車上人多,他當真不想放開她。
還沒分開,他就已經瘋狂想她了。
她離開這三天,他不知要怎麼熬下去。
他期待她說一兩句會想他的話,可這女人卻是一把推開他,嫌棄地擦了擦口水開始喋喋不休囑咐起來。
“你一定要潘嬸她們照顧好狗蛋,還有大嘎二嘎他們,還有嘎子娘,你也幫我照顧好,哦對了,我還養了盆花在院子裡,你要幫我澆水,還有最重要的,你以後一定要多去醫院看秦姨……”
見這女人說了一大堆,一個字都沒提他,周祈擎一張臉皺成了苦瓜。
最後還是前面的司機催著要開車,他才不情不願地下了車。
車子啟動。
林清縵抱著手中袋子裡還熱乎的滿滿一袋子紫菜餅,探頭看向窗外。
窗外。
鋪滿黃色落葉的街頭。
周祈擎就這麼追在車後。
見她探出頭來,不停地揮動著手臂。
林清縵盯著他的身影越來越小,變成小小的黑點,直至見不得,終於再也忍不住熱淚盈眶。
她坐回座位上,拿出一塊紫菜餅,咬了一大口在嘴中咀嚼。
鮮香的紫菜混合著五花肉濃郁的香味在口齒間蔓延,一如胸口處有一股難言的思緒在心口處反覆橫衝直撞,難受得她想大聲喊出他的名字。
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掉在紫菜餅上,緩緩滑落。
她想告訴他,她在海底同他做的布剪刀石頭的手勢都是真的。
閉上眼,發現心裡眼裡都是他的影子。
更甚至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他都記得他的一切。
彷彿他們兩人就是天生那麼契合,那麼合拍。
也就是那七天七夜,她一次次在自己思緒破防重組中,發現自己不知什麼時候已悄然把自己當成他的妻子,把他當成他的愛人。
每一次被他懲罰著強迫說出“喜歡你”,都是發自肺腑。
她喜歡他抱著她親,喜歡他抱著她睡,喜歡他的毫無節制,喜歡他掌心帶著薄繭的力量感,喜歡他的一切。
可這一切,全是她和原主偷來的。
林清縵從帆布包裡拿出那幾張船票,終是再也忍不住泣不成聲。
前面幾個隊員一個個面面相覷,嘴裡吃著酥脆鮮香的紫菜餅,臉上寫滿了無語。
都以為這女人瘋了,和自家男人就分開三天,至於哭得這麼要死要活的嗎?
周祈擎重新回到部隊,正式取消休假。
集體操練結束,陳東北跟在他身後,明顯感覺到他的不對勁。
“周團,你這幾天到底去哪兒了?我怎麼感覺你消失了七天七夜,好像反而整個人容光煥發了?”
回到辦公室,周祈擎聽著陳東北似有些酸溜溜的話,眼神落在桌上的金屬獎牌上。
獎牌上倒映出一張看似被溫水浸過、被暖陽潤過,膚色勻淨透亮的臉。
男人眉峰舒展,眼尾不再是緊繃的冷硬,反倒染了層說不清道不明的溫潤人夫神色。
像是被雨水滋養得蔥蔥綠綠的勁草。
周祈擎望著金屬面倒映出的自己,不由彎了彎唇角。
可陳東北壓根沒注意到他的變化,繼續義憤填膺絮絮叨叨。
“周團,那個林清縵,你想好怎麼處置她了嗎?我看你還是趕緊報警把她抓進去吧,否則以後那些女同志都效仿她把人打傷拐回去當老公,這不是亂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