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小別勝新婚(1 / 1)
沈振邦喃喃自語著,以為自己又眼花見到女兒。
他彎腰撿起地上的報紙,直到聽到頭頂有人喚他,才意識到剛剛的人影是真的。
“沈老,你好,我是周祈擎的愛人,不會打擾到你吧?”
沈振邦僵著脖子抬頭,眸子重新落在眼前姑娘身上時,已然滿臉愕然。
“你是祈擎他媳婦?”
林清縵點點頭,走上前幫忙撿起報紙,“沈老,您就是沈院長的父親?我好姐妹剛好也在你們家幹活。”
“呀,沈老,這是您畫的葫蘆嗎?太好看了!”
她看著牆上一副栩栩如生的葫蘆畫作讚不絕口。
沈振邦平日裡見到的確實都是拍他馬屁的人,但還是第一回聽人拍他畫作的馬屁。
因為那些人都以為這是名家字畫,沒人會認為這畫作是他畫的。
沒想到這小姑娘卻能一眼猜出這是他畫的。
不禁對這小姑娘多了幾分歡喜。
林清縵想了想,原主好像以前身上也有個類似這種葫蘆的項鍊,正想開口提一嘴,“沈老,我以前也有過一個類似的……”
恰時,屋裡的電話響了,打斷她未出口的話。
沈振邦過去接起電話,聽著電話那頭的聲音,皺了皺眉,說了聲“讓他們進來”便掛了電話。
林清縵心底吐槽這誰來得不是時候,趁他放下電話的檔口,趕忙說出此行的目的。
“沈老,其實我過來,是想讓您幫忙問問祈擎他什麼時候能出來……”
“你放心吧,我剛剛已經找人打聽過了,調查組已經調查清楚了,等下晚上八點就會放出來的,你到時候去等著接他就行。”
沈振邦放下電話,心不在焉地同她說了這個訊息。
林清縵聞言,卻驚喜地捂住了嘴,眼裡頓時蓄滿了淚花,“謝……謝謝沈老,那我……我就不打擾你接待客人了……”
她同沈振邦告別,完全忘了自個是孕婦,一路飛奔下樓。
米白色的呢大衣在風中吹起飛揚的弧度,她整個人就像是一隻展翅高飛的蝴蝶,在機關家屬院的院子裡飛奔。
周靳蕭帶著喬錦書進來時,看到的就是女人飛奔著出去的雀躍身影。
他怔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許久許久,看得眼眶發澀,心臟陣陣鈍疼,也依舊不捨得移開目光。
直到一旁的喬錦書撅著嘴叫他,他才從那種深陷泥潭無法自拔的痛苦中回過神來。
“你看她幹嘛,她肯定是來找周祈擎他老師幫忙的,靳蕭,這女人和我們勢不兩立,你可不能對她心軟。”
周靳蕭轉過頭,強壓下心中的苦澀,一把將喬錦書擁入懷中,“我怎麼會對她心軟,要不是她,我至於讓你來假冒別人的外孫女?總有一天我要讓她跪在我面前認錯!”
總有一天,他要打斷她的傲骨,讓她跪在他身前求他,做他的女人!
周靳蕭唇角勾起一抹陰狠,擁著喬錦書上了樓。
樓上,沈振邦如往常那般再次拿起報紙,若無其事看了起來。
因為這十幾年,他已經習慣有許多人找來認親,但無一人是他的小外孫女。
那一年,閨女大著肚子非得跟著女婿北上完成特殊任務,但後來身份暴露,小兩口全都沒有回來。
訊息傳回時,只知道閨女在半路上生了個女兒,交給一個逃難的村民。
可人海茫茫,他去哪裡找那個村民。
所以,尋找外孫女這麼多年,他已經對這件事不抱太多期望。
只是想起剛剛那個長得和閨女很像的姑娘,沈振邦不禁有些愣神,眼前的報紙再也看不下去。
或許那姑娘長得那麼像他的阿命,她就是阿命的骨血也說不定……
正想著,門外傳來敲門聲。
周靳蕭和喬錦書敲門進來。
沈振邦目光落在喬錦書身上,皺了皺眉,“是你!你不是祈擎他那個……怎麼說要過來認親?”
畢竟當初訂婚時,他也同喬錦書有過一面之緣。
喬錦書驀地眼圈紅了,手裡捧著那條玉葫蘆項鍊,一下子撲到他腳邊痛哭流涕,“外公,我今天這才知道我是您親外孫女啊!嗚嗚嗚……”
沈振邦身體先是一僵,隨即目光落在吊墜上的那隻玉葫蘆上,瞳孔震顫。
他顫抖著手拿起玉葫蘆,拿起一旁的放大鏡在玉葫蘆上看了又看。
果然看見玉葫蘆底下刻有閨女的名字“英”字!
沈振邦手中的老花鏡“啪”一下掉在地上,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他看向地上哭得泣不成聲的喬錦書,聲音都在顫抖,“你……你是我阿命長英的閨女?是我的外孫女?”
到現在他還不敢相信眼前一幕的真實性,難以想象這個就在身邊的孩子,就是他的外孫女!
周靳蕭適時拿出手裡改做的鑑定報告遞到沈振邦面前,“沈老,這是當初我嫂子做的錦書和您的親子鑑定,估計當時她就是想等確定了後再告訴你這個驚喜,沒想到她後來卻出事了。”
“這份報告,前陣子我沒在意,後來整理才發現這份檔案是寄給嫂子的,還好……還好我多看了兩眼,不然錦書都不知啥時候才能和你相認。”
沈振邦拿過這份國外寄回來的親子鑑定書,手都在抖。
他看不懂,立馬打電話叫來了同家屬院裡的翻譯官老許。
老許看著報告,鑑定報告最後幾行字唸了出來。
“支援沈振邦和喬錦書存在生物學上外祖孫關係!”
“沈老,這報告是真的……”
周靳蕭唇角勾起一抹得逞,報告當然是真的,只不過他找專業人員改了幾個字,足可以以假亂真。
沈振邦聞言,心底最後一抹疑慮徹底消失,抱著好不容易找到的外孫女嚎啕大哭……
師部政治處小樓外。
林清縵特地回去打扮了一番,還把狗蛋也好好拾掇了下,喊上陳東北一起過來接周祈擎。
深冬的寒風颳得人臉頰發疼,但她依舊站得穩穩的。
狗蛋戴著一頂老虎帽,只露出兩個眼睛,同樣一瞬不瞬地盯著政治處大門,小腦瓜昂酸了也不敢挪開眼。
直到那扇門開啟,那抹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兩人亮晶晶的眸子裡時,一大一小兩人都不約而同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