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這簡直就是惡魔(1 / 1)
林清縵舔了舔滲血的唇,疼得她倒吸一口涼氣。
“我想解釋,你給我機會了嗎?一上來就咬人,周祈擎,你屬狗的啊!”
見孩子們安全了,她趁著他靠近一下子也咬住他的唇瓣,力道比他剛剛那一下還大。
她原以為他會“嘶”一聲吃痛,或至少會眉頭皺一下。
但他就這麼任由她咬著,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眼底翻湧著她看不懂的情緒。
林清縵後知後覺鬆開嘴,眼底閃過一抹愧疚。
從小到大在孤兒院,別人打她一下,她都要還對方十下。
所以剛剛被他咬,她下意識就想咬回去。
“對……對不起,你疼不疼……”
她捧著他瘦了一圈的臉,嘟著唇去吹他唇角的傷口,眼底滿是愧意,“我可以解釋的,我那天在醫院裡聽到你說已經恢復記憶了,又和陳東北說要報復我,我一時害怕才逃的,但最主要的是我想沈老他們能救爺爺……”
“我不想聽!”
周祈擎打斷她的話,一張冷硬的臉沉沉壓下,鼻尖直直戳在她鼻尖上,雙手緊緊十指緊扣住她的雙手舉過頭頂。
他一字一句,警告的話語從那張冰涼如刀刃的薄唇中吐出,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紅潤泛著水光瀲灩的唇上,“從今天起,我就是要狠狠報復你!”
下一秒,他俯身狠狠堵住她的唇,將她那些蒼白的解釋吞吃入腹。
耳邊是四個孩子均勻的呼吸聲。
孩子畢竟是孩子,一個個一進溫暖被窩,就被周公爺爺拉著餵了奶糖,一個個睡得又香又沉。
夜色濃稠如墨,土坯房裡靜得只剩下幾個孩子均勻綿長的呼吸聲,像幾隻小貓在打鼾。
屋裡昏黃的燈光在斑駁的土牆上搖曳,將兩道交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糾纏不清。
不知過了多久,這頭餓狼才鬆開她的唇瓣,撐起了身子。
林清縵羞紅了臉,從他身下蠕動著爬出來,剛伸手想去拉燈繩關燈泡,手腕猛地一緊,天旋地轉間,又被一股不容抗拒的蠻力拉回一個滾燙的懷抱。
“唔……”
驚呼聲還沒來得及溢位喉嚨,就又被男人滾燙的唇狠狠堵了回去。
那簡直就是一頭餓了許久的狼,將林清縵這隻落單的帶著幾隻小羊羔的母羊逼入了絕境。
再一次,他又鬆開她被蹂躪得紅腫的唇瓣,聲音沙啞得像是含著沙礫,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敏感的頸側。
林清縵喘著氣,眼尾泛紅,像只被欺負狠了的兔子。
她剛想張口再次解釋,唇瓣卻再次被他用更兇狠的方式封緘。
“以前不說,現在……我不想聽!”
他根本不給她辯解的機會,彷彿她的任何解釋,都是對他這三年刻骨相思與煎熬的嘲弄。
他只想用這種方式,在她身上烙下屬於自己的印記,抹去所有他曾失去她的痕跡。
炕很窄,幾個孩子睡得橫七豎八。
狗蛋迷迷糊糊中踢了踢被子,還翻了個身,嘴裡嘟囔了一句夢話。
林清縵渾身一僵,下意識想要推開他,雙手抵在他堅硬如鐵的胸口,卻被他再次輕易制住,反剪在身後。
她的身體緊繃,像一張拉滿的弓,不敢發出一點聲響,生怕吵醒孩子們。
“怎麼了?”
他貼在她的耳廓,惡劣地咬住它,激起她一陣無法抑制的戰慄,“怕吵醒了孩子?醒了更好,讓他們知道我就是她們親爹!”
這簡直是惡魔!
林清縵咬著唇,不敢再動。
可身體卻可恥地軟成了一灘春水。
直到此刻,她這才知道這男人想怎麼報復她了。
他像個高明的獵人,只負責點火,不負責滅火。
“周祈擎……你就是個慫貨……你……你是不是不行……”
林清縵終於忍不住,眼角滑落一滴淚,浸溼了枕頭,試圖用激將法激他。
周祈擎看著她到了這時候依舊張牙舞爪的模樣,眸色更深了。
他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珠,聲音低沉得可怕,“你難受是嗎?難受就對了……”
這一夜,林清只感覺彷彿經過了一個世紀難捱。
直到窗外泛起魚肚白,孩子們即將醒來,他才渾身大汗淋漓地鬆開早已哭到失聲的她,將她兇狠地摟進懷裡。
“林清縵,報復這才剛剛開始,以後的每一天你都得受著……”
林清縵氣得在他身上又咬又打,恨不得在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她難受,難道他就好受嗎?
就不能換種方式折磨她嗎?
林清縵眼淚都流乾了,最後竟昏昏沉沉入了睡。
再醒來時,發現已經日上三竿。
林清縵扶著痠軟的腰肢從炕上爬起來時,整個人都像是被拆散了架。
雖然兩人只差最後一步,但該乾的都幹了。
依舊擋不住她渾身上下難受。
晨光透過糊著舊報紙的窗欞斜斜照進來,落在空蕩蕩的炕蓆上。
昨晚還擠作一團的四個小崽崽,此刻竟一個都不見了蹤影。
林清縵心頭一緊,顧不得身上的不適,穿好鞋就往外衝。
剛跑到院門口,就聽見廚房裡傳來“咕嘟咕嘟”的聲響,混著孩子們嘰嘰喳喳的笑鬧聲,像一鍋剛煮沸的海鮮鍋邊糊,冒著熱騰騰的煙火氣。
“爸爸,再多放一把蝦米!果果愛吃小蝦米!”果果扎著三個歪歪扭扭的小揪揪,踮著腳扒在灶臺邊,手裡舉著個豁了口的粗瓷罐,裡面盛著半罐蝦米。
周祈擎身前繫著條藍布圍裙,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線條流暢的小臂。
他正學著林清縵以前教的方法把米漿淋在鍋沿上。
聞言他偏頭看了眼果果,嘴角不動聲色彎了彎,“你媽媽說放花蛤才好吃,可惜沒花蛤。”
“那媽媽愛吃花蛤嗎?那咋辦我們去哪裡找小花?”
果果振振有詞,趁他不注意,立馬有了主意,去一旁的櫃子上拿了白糖就想往鍋裡倒,“那沒小花咱加糖也一樣好吃。”
狗蛋手裡攥著把青菜,正笨手笨腳地往灶膛裡添柴火。
他聽見妹妹的話,立刻跳起來阻止:“果果,你豬腦子啊!花蛤就是花蜆子,哪裡是啥小花,這東西哪裡能加糖,可不是你平常吃的甜米糊!”
“啥?不是甜的?哥哥你咋知道的?”
狗蛋撓了撓頭,他也不知道為啥知道,反正他就是知道。
林清縵站在門口,聽著孩子們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又看著周祈擎認真鏟鍋邊糊的模樣,眼圈一點點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