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帶著老婆孩子一起回家(1 / 1)
那個他們所有人眼中“面冷心硬”的團長周祈擎……
此刻正板著張臉,眉頭擰得能夾死蒼蠅,手裡捏著塊烤得外焦裡嫩的地瓜,小心翼翼地剝掉焦黑的皮,露出裡頭軟乎乎的瓤,往林清縵嘴裡塞。
而林清縵腮幫子鼓鼓的塞滿了食物,像只屯糧的小倉鼠,正瞪著圓溜溜的眼睛看著周祈擎。
再看他們周團的眼神哪裡還有半分兇狠?
那簡直就是要把人溺斃的溫柔!
桌上更是一片“狼藉”。
幾個剝得乾乾淨淨的雞蛋殼堆在粗瓷碗裡。
旁邊還放著個咬了一口的白麵饅頭以及半杯溫開水。
甚至還有幾張大白兔奶糖的糖紙。
這會兒正被林清縵隨手壓在胳膊底下,顯然是剛被“投餵”完的。
“這……這是虐待?”陳東北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老眼昏花了。
剛才在外頭聽著動靜,還以為周祈擎要把林清縵用抹布堵住嘴吊起來餓幾頓。
結果這桌上擺的,怕不是把家裡最好的吃食都搬出來了?
陳東北看向剛剛跑出去喊“救命”的幾個小崽崽,“你們不是說要救你們媽媽嗎?就這?”
狗蛋急得直跺腳,“媽媽平日裡哪裡吃過那麼多東西,她肯定會吃撐的!”
果果則看著桌上被掰開的一沓糖紙終於繃不住嚎啕大哭,“果果的奶糖啊……誰來救救果果可憐的奶糖啊!嗚嗚嗚……”
陳東北和幾個好兄弟一臉黑線,無語至極。
周祈擎這才注意到門口擠了一堆人,臉上的表情更冷了,抬眼掃過去,跟刀子似的,“看什麼看?沒見過人吃飯?”
眾人嚇得趕緊往後縮,可眼睛還是忍不住往裡頭瞟。
就見林清縵嚥下嘴裡的地瓜,作勢就要逃,卻被周祈擎反手拽了回來。
“你去哪兒?”
周祈擎的眼神依舊冷得像冰,直盯得林清縵後脖頸發毛。
“我……我去廠裡……”
“是去賣廠,準備再次跑路吧!”
周祈擎探著腦袋過來,如幽靈般在她耳邊涼涼開口。
林清縵驚得連連搖頭。
沒想到這傢伙居然也知道今天她要和買家籤合同。
此時此刻她在他面前,當真毫無秘密可言!
於是,吃得肚子滾圓的她和四個崽崽就這麼在他的押送下去了林師傅快速麵廠。
到了廠裡。
意向買下面廠的鄧老闆,原先正和嘎子娘討價還價,試圖把麵廠壓低兩千塊錢。
下一秒就見林清縵身後帶著周祈擎,幾人氣勢洶洶而來。
昨兒個那場軍民聯歡,十里八鄉都傳開了。
那個林師傅快速麵廠老闆她男人,竟然就是當年他們遼灣市赫赫有名的鐵面團長周祈擎!
連那被人說是野種的幾個崽崽,居然也都是那周團長的崽!
從昨兒個起,她可不是以前那個沒有背景任人欺負的寡婦!
鄧老闆見兩人趕忙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一拍桌子就豪爽答應,“五萬就五萬,就這麼說定了!”
於是整個廠,以五萬塊的價錢火速成交。
收到錢的剎那,林清縵和嘎子娘望著存摺裡的錢,那是怎麼看都看不膩。
不遠處,周祈擎和沈庭宗杵在那不知偷偷在講些啥。
嘎子娘把林清縵偷偷拉到一邊密謀,“清縵,你咋想的?你跑還是不跑?”
林清縵合上存摺,看著嘎子娘一臉不可思議,“你們都這樣……”
她邊說還邊收攏五指放唇上做小雞啄米般的親親模樣,打趣嘎子娘,“都親成這樣了,你還想跑不成?”
嘎子娘臊得滿臉通紅,趕忙去捂她那做著誇張親親動作的手,“你能不能正經點,人家沈院長還是個純情小夥兒,等下你把他嚇跑了!”
“那你這是不跑了是吧,那還說我跑你也跑,你這見色忘友的傢伙!”
林清縵給了她一個自行體會的白眼,隨即轉身就朝沈庭宗大喊,“沈院長,翠娥喊你快喝啊!快喝啊!喝……”
她邊跑邊喊,嘎子娘在後頭羞得頭也抬不起來,操起一旁的雞毛撣子就去揍她。
原本還在寒暄的周祈擎和沈庭宗兩人,看著兩個在廠裡打鬧的半大孩子娘,齊齊目瞪口呆。
隨即兩人相視一笑,就像是兩個大人在看自家孩子胡鬧般,眼底滿是無奈。
周祈擎正想開口詢問沈庭宗是怎麼知道嘎子娘在這裡的,陳東北帶著通訊兵腳步匆匆地衝過來。
“周團,有天大的好訊息,你爺爺那邊打電話到處找你,說是秦伯母她醒來了!”
周祈擎手中拿的快速麵掉落在地。
原本還在和嘎子娘打鬧的林清縵停住腳步,呆愣愣地站著,眼眶一點點泛紅……
站臺上。
綠皮火車像一條喘著粗氣的鋼鐵長龍,轟隆隆地駛進站臺,帶著一股混合了煤煙、汗水和快速麵的獨特氣味。
周祈擎一手提著沉甸甸的蛇皮袋,另一隻手緊緊牽著林清縵,身後還跟著三個一模一樣的小豆丁以及一個小胖墩,瞬間成了站臺上最引人注目的風景線。
三個小丫頭是第一次坐火車,眼睛瞪得溜圓,像六顆黑葡萄,對一切都充滿了新奇。
“媽媽!媽媽!這個火車頭比隔壁虎子哥家裡的大花牛還大!”
果果踮著腳尖,小手指著噴著白氣的車頭,興奮地大喊,頭上的三個小揪揪隨著她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老二苗苗則被鐵軌吸引住了,她蹲下身,伸出肉乎乎的小手想去摸那冰涼的鐵軌,嘴裡還唸唸有詞,“媽媽,火車晚上睡在這裡不冷嗎?”
老大朵朵最沒個老大樣,哭唧唧要媽媽抱,“媽媽,我想回炕上睡覺,嗚嗚嗚……”
狗蛋揹著一個小巧的碎花書包,裡面裝滿他的“寶貝”,一臉嫌棄地看著三個不省心的妹妹。
他學著大人的模樣,揹著手,在三個妹妹中間走來走去,一會兒提醒這個“別亂跑,小心被火車吃掉”,一會兒又告誡那個“別摸鐵軌,手會變黑的”。
火車鳴笛聲響起。
周祈擎一手一個先把孩子拎上車,林清縵回頭看一眼這生活過三年的城市,轉頭也跟著上了火車。
對面站臺上。
連夜坐火車趕來的周靳蕭提著行李箱從火車上下來,朝著幾人的方向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