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哥哥啊,沒想到我死後,還能見到你!(1 / 1)
死亡之界內,血月迸發出猩紅的光柱,宛如神罰天降般,將千無極森白的骨架籠罩在內。
白骨生肉,這幅帶著難以言喻的詭異與神聖的畫面,在眾人眼前鋪開。
鮮紅的肉芽如同擁有生命的藤蔓,順著玉質般的骨骼瘋狂攀爬、交織、纏繞。
緊接著,粗壯的血管、堅韌的脈絡、以及內臟相繼凝聚成型。
“撲通——”
“撲通——”
“撲通——”
一顆鮮紅而充滿活力的心臟,在原本空蕩蕩的胸腔內驟然成型。
強勁有力的跳動聲,如同遠古戰場之上沉悶的戰鼓在響徹。
最後飽滿的肌理與充滿彈性的皮膚生長出來,將原本寬大的金玫瑰華服撐起。
就在身軀重塑完成的那一刻,死亡之界的最深處,篆刻著無數猙獰鬼臉的大門,驟然洞開!
萬千怨靈在淒厲嘶吼著,一道凝實、散發著駭人氣息的靈魂光團破門而出。
如同一道劃破黑暗的流星,在半空中拖拽出長長的尾焰。
最後沒入那具剛剛重塑的血肉之軀的眉心。
“刷——”
緊閉雙眼的血肉之軀,霍然睜開眼睛,瞬間彷彿兩道冷冽的劍光劈開無盡的黑暗。
只是這雙眼眸之中,卻充滿了茫然與困惑,他呆呆地看著周圍,那流淌的岩漿、懸掛的詭異血月。
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難道這就是傳說中人死後要踏入的幽冥地府?
隨著靈魂與肉體的完美融合,維持這片空間的能量也到達極限。
死亡之界開始劇烈扭曲、消散,陰風倒卷,空間碎片宛如玻璃般片片剝落。
周圍的環境一陣模糊後,再次恢復成為鬥羅殿那莊嚴肅穆的場景。
而剛剛復活的千無極,在重力的作用下身形輕飄飄地落下,矯健不偏不倚正好踩在他自己的墓碑上面。
復活儀式圓滿完成的瞬間,一直維持法陣的死亡天使冥姬的臉上浮現一抹深深的疲憊之感。她化作漫天黑色光點,隨風飄散重新回到千仞衡體內。
千仞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感覺身體彷彿被抽乾似的。
體內魂力早已經見底,整個人雙腿一軟直直地朝著地面跪去。
“小衡——”
千無雙眼疾手快,一個閃身上前,穩穩地拖住千仞衡。
寬大而有力的手掌,直接按在千仞衡的肩膀之上,精純毫無任何屬性的浩瀚魂力,宛如甘霖般注入千仞衡體內。
千仞衡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到紅潤,整個人再次容光煥發。
“哥,你沒事吧?!”
一旁的千仞雪,小跑上前,扶住千仞衡的胳膊,擔心地問道。
“沒事,只是瞬間魂力消耗殆盡,有點疲憊而已,曾祖已經幫我恢復了。”
千仞衡氣喘吁吁,擺了擺手。
隨後他抬起頭,好奇地看向站在墓碑上那剛復活的叔曾祖。
此時的千無極,賣相屬實有些扎眼。
他身著一件金色修身華服,繡著密密麻麻盛開的金色玫瑰花。
一頭耀眼的金髮,宛如瀑布般隨意灑落在肩頭,襯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面龐光潔溫潤。
不得不承認,單論這顏值和氣質,這位叔曾祖絕對鶴立雞群!
只是此刻,這位曾經的絕世鬥羅,顯然還沒有搞懂眼前的情況。
他站在自己的墓碑上,眉頭緊鎖,眼神放空,用現代的話來講,就是還處於開機載入狀態。
“弟弟——”
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龐,千無雙此刻已經是眼眶泛紅,聲音都在顫抖。
那就是他的親弟弟啊,那個沒有依靠天使神恩賜,單憑絕世天賦,硬生生修煉到絕世鬥羅之境的弟弟。
那個原本有無限光明未來,卻因為一場突如其來不知名怪病而英年早逝的弟弟!
千無雙激動地往前邁出半步,想要與自己的親弟弟重逢。
結果就在這時,站在墓碑上的千無極,似乎終於緩了過來。
他緩緩抬起右手,用一個分外優雅的姿態單手扶額,輕輕撩撥了一下垂在額前的金色碎髮,用一種充滿磁性的語調說道:
“真是萬萬沒想到啊,我千無極哪怕是死後......竟然依然是這般該死的優雅!”
眾人:“......”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千無極復活後,說出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樣的。
大殿內剛剛醞釀起來的傷感氣氛,被這句話給擊得粉碎。
千仞衡嘴角抽搐,好傢伙,他的這位叔曾祖還真是......不知道該怎麼評價。
千無極完全沒有在意周圍人的目光,他繼續保持著那高深莫測的姿態。
“更讓我欣慰的是,在這死後的世界裡我竟然,還能再次看到親愛的哥哥!”
說到這裡,他終於是捨得放下扶額的手,目光緩緩掃過下方的眾人。
“嗯?哥哥在也就算了,旁邊的那幾個糟老頭子是誰?!”
千無極眉頭一挑,眼神中透著毫不掩飾的詫異和嫌棄,像他那麼優雅的人,怎麼能與糟老頭子待在一起呢?!
他倒是認識千道流,只是那時候千道流還很小很小,與現在天差地別。
現在不知道過去多少時間,千道流也老了,他能認出來才有鬼呢。
“老爹......這......”千道流滿臉黑線,被自己親叔叔叫做糟老頭。
這感覺要多憋屈就有多憋屈,他認識叔叔,叔叔卻不認識他!
金鱷鬥羅等人也是一臉的尷尬,誰都沒有吭聲,他們老嗎?其實外貌也還好吧。
突然千無極聳了聳鼻子,似乎察覺到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嘶——”他猛地吸氣,原本深沉的表情瞬間破功,“不對......這周圍,這他媽不是鬥羅殿嗎?!”
千無極終於反應了過來,這裡是他熟悉的鬥羅殿,到處都是墓碑,而且他想起自己已經死了,他腳下踩著的石頭,就是自己的墓碑!
他這是詐屍了?!
千無極那張俊朗的臉龐寫滿大大的問號,他疑惑地看著人群,最前方的千無雙開口問道:
“老哥!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不是早就已經入土為安了嗎?怎麼又活蹦亂跳的站在這裡了?!”
“還有這幾個糟老頭是誰?怎麼看著這個有些熟悉啊!”千無極指著千道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