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那份不顧一切的守護!(1 / 1)
然而,獨孤雁卻用力的搖了搖頭,碧綠的眸子緊緊盯著林夏,語氣帶著一絲複雜和困惑。
“小夏弟弟,你要謝的不是我,真正把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是泠泠,而把你從落日森林那鬼地方帶出來的……”
她頓了頓,目光轉向枕邊沉睡的炭小侍,眼神變得極其複雜。
“是你自己的武魂,那個…那個紅色的巨人!”
“紅色巨人?”
林夏一愣,隨即腦海中閃過紅蓮鎧騎那威嚴厚重的身影。
難道在自己昏迷後,炭小侍一直維持著紅蓮鎧騎的形態?
它抱著自己……一路回到了天斗城?
這需要消耗何等龐大的魂力和意志力!
獨孤雁深吸一口氣,開始講述她所知道的一切。
“五天前,天斗城東門都快炸鍋了!一個身高近三米、渾身燃燒著熔岩火焰的重甲巨人,抱著一個渾身是血、昏迷不醒的少年,無視了所有衛兵的阻攔,直接闖進了城裡!”
“它手裡還拿著天恆給你的藍電霸王龍宗令牌!”
“守城將領認出令牌不敢阻攔,訊息立刻傳到了學院,玉天恆當時都嚇壞了,看到令牌就猜到是你!”
獨孤雁的聲音帶著一絲後怕和震撼。
接下來獨孤雁也是將她打探的訊息,全部說了一遍。
獨孤雁的描述讓林夏的心臟狠狠揪緊,他低頭看著枕邊沉睡的炭小侍,指尖傳來的溫度彷彿帶著灼熱的守護意志。
他能想象到當時的場景。
重傷瀕死的自己,孤立無援的炭小侍,在絕望中爆發出全部力量,化身紅蓮鎧騎,無視一切艱難險阻,只為將他送到能獲救的地方。
那份不顧一切的守護,讓林夏的眼眶微微發熱。
“幸好泠泠及時出手,九心海棠的治癒能力穩住了你的傷勢。”
“但是!小夏弟弟,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爺爺呢?!他明明答應我會在落日森林裡照看你的!為什麼你還會受這麼重的傷?”
“為什麼最後是靠著你的武魂拼命才把你帶回來?我爺爺他……他難道沒在你身邊嗎?!”
林夏看向獨孤雁,語氣帶著真誠的感激和一絲無奈。
“我非常感謝雁子姐你的心意,也多虧了獨孤前輩之前的暗中照拂。”
“若非前輩在森林深處替我擋下了許多不必要的麻煩,我恐怕連獵取熔火甲蜥魂環都未必能那麼順利。”
“在我成功吸收魂環、初步測試了新形態的力量後,獨孤前輩便現身了。”
林夏將當時獨孤博離開的情景,簡略但清晰的複述了一遍。
“前輩離開後,我深知失去了他的庇護,落日森林深處對我而言危險倍增,便立刻動身返回。”
林夏的眼神變得銳利而凝重,彷彿又回到了那片危機四伏的叢林。
“然而,歸途的兇險遠超我的想象,幾乎每一步都伴隨著襲擊。”
“毒藤、影豹、成群的鬼面狼蛛、偽裝成枯木的妖藤……它們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從陰影中、從地底、從樹冠上不斷撲來。”
“我和炭小侍,浴血奮戰,魂力消耗巨大,身上也添了不少傷口。”
林夏指了指自己胸口,雖然傷勢已被葉泠泠治癒大半,但那種被撕裂的痛楚彷彿還殘留著。
“最兇險的一次,是被一隻兩千八百年的裂金螳螂偷襲,它的前肢鋒利無比,差點破開了我的冥火之鎧,震傷了內腑。但比起最後遭遇的……這些都只能算是開胃小菜。”
林夏的聲音不自覺的帶上了一絲後怕。
獨孤雁和葉泠泠屏住了呼吸,預感到接下來的才是重點。
“就在距離外圍區域大概只剩一天路程的地方,一片狹窄陰暗的峽谷……”
“我遭受到了一隻五千年的骨翼巨蜥的襲擊!”
“在拼盡全力逃出來之後,我也直接昏迷了!”
“等我醒來,就是在這裡了。所以,雁子姐,真的不能怪獨孤前輩。”
“前輩是在我相對安全、實力大進後才離開的。是我自己……太大意,太託大了。我以為憑藉新獲得的力量和謹慎,足以應付歸途。”
“卻低估了落日森林的兇險,更沒想到會倒黴到撞上那種級別的掠食者。若非炭小侍……”
林夏再次看向炭小侍。
“我早已屍骨無存。”
房間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獨孤雁臉上的不解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撼、後怕以及對林夏和炭小侍那份堅韌與羈絆的敬佩。
她終於明白爺爺為何會離開了,也明白了林夏遭遇的是何等猝不及防且超越常理的致命危機。
她走到床邊,輕輕拍了拍林夏的肩膀,語氣前所未有的柔和。
“好了,小夏弟弟,別說了。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好好休息,什麼都別想。”
“炭小侍透支太大,也需要時間恢復。有泠泠在,你們都會好起來的。”
葉泠泠雖然沒有說話,但她的眼神也傳遞出同樣的安慰。
她走上前,再次召喚出九心海棠,柔和的生命能量如同溫潤的溪流,輕輕籠罩住林夏和沉睡的炭小侍,加速著他們身體和精神的恢復。
........
自那日甦醒後,林夏便在天鬥皇家學院這間清幽的靜養室中安頓下來。
葉泠泠的九心海棠不愧是天下第一治療系武魂,磅礴的生命能量持續修復著他斷裂的胸骨、移位的臟腑和震傷的經脈。
每日清晨和傍晚,葉泠泠都會準時前來,素手輕抬,潔白的九心海棠綻放,柔和的生命光暈如同溫暖的泉水,一遍遍沖刷、滋養著林夏重傷初愈的身體。
每一次治療結束,林夏都能清晰的感覺到內裡的疼痛在減輕,枯竭的魂力在緩慢而堅定的恢復。
玉天恆、石墨、石磨三人也在林夏醒來的第二天便一同前來探望。
“林夏兄弟!”
玉天恆推門而入,臉上帶著真摯的關切。
“感覺如何?可嚇死我們了!”
石墨和石磨緊隨其後,兄弟倆魁梧的身軀幾乎塞滿了門口,臉上也是寫滿了擔憂和後怕。石墨憨厚的撓撓頭。
“林夏,你這傷…看著就嚇人!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石磨則更直接些,看著林夏依舊蒼白的臉色,甕聲甕氣的說。
“你小子,命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