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真愛無敵!(1 / 1)
林夏在聽到這話之後,差點沒繃住臉上的表情。
唐三怎麼也來了?
還追到這裡?
難不成等下人面魔蛛也會出現?
這劇情粘性也太強了點。
就在林夏腹誹之際,衣衫襤褸、氣喘如牛的唐三已經衝到了營地邊緣的石墨石磨兄弟撐起的玄武龜防禦圈外。
他雙目赤紅,像一頭絕望的困獸,隔著魂力屏障就嘶吼起來。
“你們!你們見到小舞了嗎?!”
唐三的聲音劈了叉,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她被泰坦巨猿抓走了!我要救她回來!”
營地瞬間陷入一片詭異的寂靜。
火舞琥珀色的眼眸瞪圓了,火無雙和玉天恆等人面面相覷。
一個大魂師,嚷嚷著要從十萬年森林之王手裡救人?
這人怕不是被嚇瘋了!
朝天香本就對史萊克的人沒半點好感,尤其是這個在趙無極身後出謀劃策的小子。
要不是熾葉葵在,她孫女的魂環早被這群強盜搶走了!
她冷哼一聲,蛇頭柺杖重重頓地,表達著無聲的鄙夷。
而敢愛敢恨的孟依然,可不會把話憋在心裡。
她剛得了第三魂環,底氣足了不少,上前一步,清脆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喲!這不是史萊克那位智多星唐三嗎?你們史萊克不是很厲害嗎?搶魂獸的時候多威風啊!”
孟依然故意拖長了調子。
“叫你的趙老師來幫你追啊!”
孟依然纖手一指泰坦巨猿消失方向那被蠻力撞出的、狼藉不堪的巨大通道,地上還殘留著令人心悸的恐怖氣息。
“喏!泰坦巨猿剛打這兒過去,腳印還熱乎呢!十萬年魂獸哦,多稀罕!你們史萊克不是最喜歡搶嗎?快去啊!”
孟依然看著唐三瞬間漲紅的臉,又補上致命一刀,語氣充滿了譏誚。
“還擱這兒裝什麼深情款款,跑來問我們?你要是真在意那粉衣服的姑娘,泰坦巨猿撞樹跑路那麼大的動靜,你會看不見聽不著?”
“眼瞎還是耳聾啊?”
“噗嗤——”
“哈哈哈!”
營地裡的緊繃氣氛瞬間被這辛辣的嘲諷打破。
火舞第一個沒忍住笑出聲,緊接著是火無雙、玉天恆,連一向冷臉的葉泠泠嘴角都抽動了一下。
石墨石磨兄弟倆憨厚的臉上也憋著笑,肩膀直抖。
林夏抱著熄滅火焰、顯得格外安靜的炭小侍,嘴角也勾起一絲難以抑制的弧度。
孟依然這嘴,真是又毒又準!
唐三的臉由紅轉青,再由青轉白,彷彿被無數根針同時扎中。
孟依然的話像淬了毒的匕首,精準地的挑破了他那層偽裝,把他內心那點因恐懼而遲疑、又因遲疑而自我美化的心思赤裸裸地攤開在所有人嘲笑的目光下。
唐三感覺自己的尊嚴被狠狠踩在地上碾磨。
“我對小舞是真愛!你們懂什麼!”
唐三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尖銳刺耳,試圖用音量掩蓋心虛。
“對對對,真愛!感天動地的真愛!”
孟依然立刻點頭,語氣誇張得像在唱戲,眼神卻冷得像冰。
“真愛無敵嘛!那你還不趕緊順著這熱乎的痕跡追上去展現你的真愛?”
“十萬年魂獸跑得再快,以你這真愛的速度,說不定還能趕上給它捶捶背呢!”
“擱這兒跟我們磨嘴皮子浪費時間?”
“你的真愛就是這麼表示的?”
每一句真愛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抽在唐三臉上。
營地裡的笑聲更大了些,連孟蜀都忍不住捋著鬍子,朝天香眼中也閃過一絲快意。
唐三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起來,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
他能說什麼?
說他被泰坦巨猿的威壓嚇得魂飛魄散,腿軟得跑不動?
說他其實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從那種怪物手裡救人,內心充滿了恐懼和無力?
說他剛才那番嘶吼,更多是絕望下的發洩和自我感動?
不,他不能說。
他的驕傲,還有那點可憐的自尊心,都不允許他承認。
在眾人或嘲笑、或鄙夷、或玩味的目光注視下,唐三像是被徹底抽乾了所有力氣和藉口。
他猛的低下頭,避開所有視線,然後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動作——
唐三竟一聲不吭,直接原地往滿是落葉和塵土的地上一躺,閉上眼睛,擺出一副我累了要休息,隨你們怎麼說的無賴姿態!
“……”
營地的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愕然。
熾葉葵雍容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錯愕,彷彿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髒東西。
龍公孟蜀先是一愣,隨即眼中爆發出濃烈的鄙夷和厭惡,彷彿多看地上那人一眼都嫌髒。
朝天香更是直接別過臉去,彷彿怕汙了眼睛。
火舞驚得小嘴微張,指著地上的唐三,半天才找回聲音。
“他……他就這麼躺下了?”
語氣充滿了荒謬感。
火無雙濃眉緊鎖,沉穩如他也被這操作震住了,低聲對身邊的玉天恆道:
“這……這也行?”
玉天恆嘴角抽搐了一下,藍電霸王龍宗少主的驕傲讓他對這種行徑感到極度的不齒,冷冷吐出兩個字。
“廢物。”
石墨石磨兄弟倆撓撓頭,憨厚的臉上滿是茫然,顯然理解不了這種打不過就躺的邏輯。
林夏看著地上那個蜷縮著、彷彿要與大地融為一體的身影,再想想原著裡那個唐三,強烈的反差讓他終於沒忍住,低低的笑出了聲。
呵,唐昊的兒子?
真愛?
這躺平裝死的模樣,可真是把拼爹和嘴炮真愛演繹到了極致。
要不是有個封號鬥羅的爹兜底,就憑他現在這德性,在這星斗大森林裡,怕是活不過今晚。
炭小侍似乎感受到主人複雜的心緒,伸出小小的爪子,輕輕碰了碰林夏的手背。
林夏揉了揉它冰涼的頭盔,心中那點因為劇情慣性而產生的煩躁,忽然就被眼前這荒誕的一幕沖淡了不少。
夜風吹過,帶著森林深處的寒意和遠處若有若無的魂獸低吼。
營地只有石墨石磨兄弟武魂散發的土黃色微光籠罩著小小區域。
中央的空地上,躺著一位為愛力竭的少年,周圍是一圈沉默而眼神各異的人。
氣氛,尷尬又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