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沒用沒用啊(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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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三語無倫次,竟然真的用額頭“咚咚”的磕向冰冷的地板,涕淚口水糊了滿臉。

哪裡還有半分平日裡的冷靜算計,只剩下最原始、最醜陋的求生欲和對失去男性功能的極致恐懼。

看著唐三這副比爛泥還不如的醜態,小舞最後一絲不忍也徹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厭惡和噁心,她猛地轉過身,不再看地上那人一眼。

孟依然撇了撇嘴,滿臉鄙夷。

“嘖!”

林夏冷漠的看著唐三磕頭如搗蒜,覆蓋著鎧甲的腳輕輕踢開唐三那隻試圖摸向二十四橋明月夜的手。

他並沒有立刻下死手,但也沒有絲毫鬆開的跡象。

他轉頭看向熾葉葵和孟蜀,聲音恢復了平靜,卻帶著決斷:

“副院長阿姨,龍公前輩。唐三夜半意圖投毒謀殺,人證物證俱在。按魂師界的規矩,我就地格殺他,也無人能說半個不字。”

熾葉葵看著地上醜態百出的唐三,又看看林夏,眼中閃過一絲複雜,但最終化為冷硬。她緩緩點頭。

“其行當誅。小夏,你自行處置。”

孟蜀撫著雪白長鬚,眼神淡漠。

“不知死活的東西。林小子,你看著辦,老夫就當看個笑話。”

林夏得到了想要的表態,重新將目光投向腳下如同爛泥的唐三。

那冰冷的目光讓唐三的哀嚎和求饒瞬間卡在了喉嚨裡,只剩下絕望的嗚咽。

“殺你?”

林夏的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殘忍。

“那太便宜你了,唐三。你不是最懂得留得青山在嗎?”

他微微鬆開了一絲扣住唐三手腕的力道,讓那冰冷刺骨的幽冥之火不再全力壓制唐三的魂力,但依舊如同毒蛇般纏繞其上。

“解藥,在你自己的魂導器裡面對吧?”

林夏的聲音如同魔鬼的低語,清晰地傳入唐三耳中:

“我現在給你一個機會。我不攔著你運功逼毒,也不攔著你拿解藥。”

聽到這話之後,唐三嘶啞的尖叫起來,聲音扭曲變形,充滿了非人的痛苦和倉皇。

他再也顧不得任何形象,像一條被踩中七寸的毒蛇般劇烈扭動掙扎,那隻沒被林夏扣住的手瘋了似的抓向腰間的二十四橋明月夜。

“解藥!我的解藥!”

林夏覆蓋著幽影之鎧的手指,在唐三手腕命門處看似隨意地一按。

一股極其陰寒、凝練、帶著強烈腐蝕特性的魂力,如同活物般悄無聲息地鑽入唐三的經脈。

這股力量並非為了直接殺傷,而是精準地混入了唐三自身運轉起來試圖逼毒的玄天功魂力之中。

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迅速擴散、汙染,並悄然附著在那腐毒藤蜥的劇毒之上,使其性質發生了某種微妙而致命的變化。

它不再僅僅是腐蝕血肉,更帶著一股凍結生機、阻絕恢復的幽冥寒意。

時機已到。

林夏覆蓋著鎧甲的腳猛地抬起,如同踢開一塊骯髒的破布般,狠狠踹在唐三的腰肋!

“砰!”

一聲悶響,唐三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帶著淒厲的慘嚎,被一股沛然巨力直接從旅店燈火通明的大廳門口,踹飛到了外面冰冷黑暗的街道上!

他狼狽不堪地翻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住,身上沾滿了塵土和汙穢,那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此刻因劇痛和屈辱而扭曲變形,涕淚橫流,口水混合著血沫從嘴角淌下。

“我的……我的……”

唐三趴在地上,彷彿感覺不到肋骨的疼痛,所有的神經都集中在下半身那致命的傷處。

他手忙腳亂、近乎癲狂地在二十四橋明月夜裡翻找著。

終於,一個冰涼的玉瓶被他顫抖的手抓了出來。

他甚至來不及站起身,也完全不顧這是在人來人往的旅店門口街道上。

在極致的恐懼和求生欲驅使下,唐三發出了野獸般的嗚咽,竟當眾手忙腳亂地去解自己的褲帶!

他此刻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上藥!

立刻上藥!

阻止那可怕的腐蝕!

保住他作為男人的最後一點尊嚴和希望!

褲帶被粗暴地扯開,褲子褪下。

藉著旅店門口透出的昏暗燈光和天上慘淡的星光,唐三驚恐地看到了那觸目驚心的景象——

那被幽冥之火混合腐毒侵蝕的部位,已經呈現出一種可怕的紫黑色,皮肉翻卷糜爛,甚至能看到森然的白骨,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腥臭和焦糊味。

更要命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寒之氣正從那傷口處不斷蔓延,彷彿連血液都要凍結。

他哆嗦著,將玉瓶裡粘稠的、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黑色藥膏,不要錢似的瘋狂塗抹上去。

藥膏接觸傷口的瞬間,帶來一陣更強烈的灼燒刺痛,讓唐三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嚎。

“呃啊——!!!”

然而,預想中腐蝕被遏制的清涼感並未出現。

那藥膏彷彿只是糊在了表面,根本無法滲透進那被陰寒魂力“凍結”住的深層組織。

更讓唐三魂飛魄散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藥膏覆蓋下的傷口內部,那陰寒的腐蝕之力非但沒有停止,反而像是被藥膏刺激了一般,更加活躍地啃噬著殘存的、本應具有再生能力的組織!

“不……不!!!”

唐三猛地停下塗抹的動作,手指顫抖著觸碰那依舊在不斷惡化的傷口邊緣,感受著那深入骨髓的陰冷和麻木,以及那代表著某種功能徹底喪失的、空蕩蕩的虛無感。

他嘗試著運轉玄天功,但那股林夏注入的陰寒魂力如同附骨之疽,頑固地盤踞在經脈關鍵節點,阻礙著藥力和魂力的有效結合與修復。

絕望,如同最深沉的黑暗,瞬間吞噬了他。

“沒用……沒用啊!!”

唐三猛地抬起頭,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瞪著自己無法挽回的傷處,發出了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嚎哭,那哭聲裡充滿了極致的恐懼、崩潰和深入骨髓的怨毒。

“林夏!你毀了我!你毀了我啊!!!你這個惡魔!畜生!我唐三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他的哭喊聲在寂靜的夜空下顯得格外淒厲刺耳,如同夜梟的悲鳴。

旅店門口,熾火學院和蓋世龍蛇一行人早已聞聲出來。

火舞雙手抱胸,琥珀色的眸子裡滿是毫不掩飾的鄙夷和快意。

“活該!自作自受!大半夜不睡覺跑來投毒,現在倒哭得像死了爹孃,真讓人噁心!”

孟依然也撇著嘴,臉上寫滿了厭惡。

“就是,剛才還想用那麼下作的手段害人,現在報應來了吧?哭給誰看呢!”

孟蜀和朝天香面無表情,眼神冷漠,如同在看路邊的垃圾。

林夏嫌惡地皺緊了眉頭,那歇斯底里的哭嚎如同魔音灌耳,讓他感到無比煩躁。

他抱著不知何時已解除進化形態、安靜趴在他懷裡的炭小侍,一步踏出旅店門檻。

“太吵了。”

冰冷的聲音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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