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此子,可為我手中之刃(1 / 1)
一指點殺百戰境,這份功力,他們自問做不到。
秦百戶清冷的目光在周陽身上停留了片刻,又掃了一眼地上死不瞑目的趙客卿。
“處理乾淨。”
她丟下四個字,轉身便走,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是,大人!”
身後的錦衣衛立刻領命,開始封鎖牛府,清點財產,抓捕餘黨。
周陽屁顛屁顛地跟上秦百戶的腳步。
“大人,大人您等等。”
秦百戶停下腳步,回頭看他,眼神裡帶著一絲不耐。
“還有事?”
“大人,您看,這殺人……是計劃外的吧?”
周陽搓著手,臉上又掛起了那副標誌性的市儈笑容。
“這趙客卿好歹也是個百戰境,我殺他,費了不少力氣。”
“這屬於額外的工作量,您看是不是……”
秦百戶眼角跳了跳。
她見過要錢的,沒見過這麼要錢的。
剛殺了人,屍體還熱著,就跑來跟上司談加班費。
“你的功勞,我記下了。”
“回營地再說。”
說完,她施展身法,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好嘞!屬下遵命!”
周陽衝著她的背影,敬了一個不倫不類的禮。
……
江淮城外,錦衣衛臨時營地。
中軍大帳內,燈火通明。
三名試百戶圍坐在一張沙盤前。
除了秦百戶,另外兩人,一個正是之前在城牆上出現的老者,另一個則是那名鷹眼青年。
“秦百戶,這個周陽,你怎麼看?”
青年試百戶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審視。
“此人貪財好色,油嘴滑舌,毫無忠誠可言,讓他加入錦衣衛,怕是引狼入室。”
“方天的死,雖是他咎由自取,但終究與此人脫不了干係。”
老者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吹了吹熱氣。
“宋百戶此言差矣。”
“狼,有時候比狗好用。”
“咱們錦衣衛,要的是能辦事的刀,不是搖尾乞憐的寵物。”
老者放下茶杯,看向秦百戶。
“來之前,你我就商議過,江淮城這潭水太深,需要一條惡犬進去攪一攪。”
“這個周陽,雖然行事不羈,但手段狠辣,實力不俗,正符合我們的要求。”
“牛家這塊硬骨頭,被他三下五除二就給拆了,省了我們不少力氣,不是嗎?”
秦百戶點點頭,她那張冷豔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讚許。
“這把刀,比我們預想的還要鋒利。”
“他不僅殺了牛家客卿趙客卿,還順手敲詐了縣令,把牛家的家產,都算成了自己的功勞。”
青年宋百戶皺眉。
“簡直胡鬧!他這是把錦衣衛當成他自己的斂財工具了!”
“那又如何?”
秦百戶反問。
“只要他辦的事,符合我們的利益,他個人拿些好處,又算得了什麼?”
“水至清則無魚。宋百戶,你的性子太直,這官場上的道道,還得學。”
“這次南下,指揮使大人要的,是天理教香主方天的人頭,以及他背後那條大魚的線索。”
“現在方天死了,線索斷了,我們必須找到新的突破口。”
“這個周陽,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老者撫須微笑。
“秦百戶所言極是。”
“我已經查過,周陽此子,身世清白,是個孤兒,在江淮城無牽無掛。這種人,最好控制。”
“給他錢,給他權,給他想要的,他就會為我們賣命。”
“一把沒有鞘的刀,用起來才最順手。”
秦百戶站起身。
“我去會會他。”
“這把刀能不能用好,就看我們給的價錢,夠不夠高了。”
……
周陽的臨時營房裡。
他正盤腿坐在床上,清點著從牛家“繳獲”的銀票。
“一千,兩千,三千……”
“發了發了!”
周陽抱著一沓銀票,笑得合不攏嘴。
就在這時,營帳的門簾被掀開。
秦百戶走了進來。
周陽一個激靈,手忙腳亂地想把銀票藏起來。
“咳咳,大人,您怎麼來了?”
秦百戶沒有理會他的小動作,將一個木盒和一瓶丹藥扔在他面前。
“這是給你的。”
周陽開啟木盒,裡面是一沓厚厚的銀票,少說也有兩千兩。
他又拿起那瓶丹藥,瓶身上寫著三個字——“百戰丹”。
這可是百戰境武者用來精進內力的好東西,有價無市。
“大人,這……”
“你殺了趙客卿,這是你應得的賞賜。”
秦百戶聲音平淡。
“另外,牛家的家產,按規矩要全部上繳國庫。但念在你首功,我做主,分你一成。”
“這是三千兩銀票,事後會有人送到你手上。”
周陽眼睛都直了。
殺個人,賞兩千兩加一瓶丹藥。
抄個家,還能分三千兩。
這錦衣衛的待遇也太好了吧!
他之前當捕快,一個月才幾兩銀子,還要去喝花酒,根本存不住。
“多謝大人!多謝大人栽培!”
周陽激動得差點給秦百戶跪下。
“以後但凡有這種好事,大人您千萬第一個想到我!”
“屬下保證,指哪打哪,絕不含糊!”
秦百戶看著他那副財迷的樣子,嘴角勾起一個難以察覺的弧度。
“別高興得太早。”
“拿了我的錢,就要替我辦事。”
她從懷裡掏出一份卷宗,遞給周陽。
“這是你的第一個正式任務。”
周陽接過卷宗,開啟一看。
上面寫著一個名字——李威。
“李威?”
周陽記得這個名字,牛家主死前吼過,說是他兒子的師兄,安陽郡錦衣衛總旗,馬上要晉升試百戶。
“李威遲早會來找你。”
秦百戶說道。
“他勾結牛家,走私違禁品,草菅人命,證據確鑿。”
“但他背後,牽扯到安陽郡錦衣衛千戶所的一位大人物。”
“我需要你,去殺了他。”
周陽合上卷宗,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這活兒,可不好乾。
殺一個即將晉升的錦衣衛試百戶,還是在對方的地盤上。
這已經不是撈錢了,這是在玩命。
“大人,這任務的風險,有點高啊。”
周陽試探性地問道。
“您看,這價錢方面……”
“事成之後,我保你做總旗。”
秦百戶直接開出了價碼。
“而且你那指法雖然高深,可我看著帶著邪氣,這本掌法與你身法相當適配。”
她又拿出了一本線裝書,扔給周陽。
《草絲迷馬掌》。
又是一門四品武學。
周陽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升官,發財,拿功法。
這誰頂得住啊!
“幹了!”
周陽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大人您就瞧好吧!”
“區區一個李威,我保證讓他死得明明白白!”
“屬下這就去準備!”
秦百戶看著他迫不及待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
“記住,我要他死,但不能讓人知道是我們殺的。”
“做的乾淨點。”
“屬下明白!”
周陽將銀票、丹藥和秘籍一股腦揣進懷裡,轉身就要出帳。
“等等。”
秦百戶叫住了他。
她走到周陽面前,伸出白皙修長的手指,幫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衣領。
她的指尖冰涼,不經意間觸碰到周陽的脖頸。
周陽身體一僵。
“你很不錯。”
秦百戶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別讓我失望。”
說完,她轉身,走出了營帳。
周陽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又看了看懷裡的鉅款和秘籍。
“富婆,我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