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這豬肉保熟嗎(1 / 1)
戴毛綠的身體僵在原地,他緩緩轉過身,眼中帶著一絲不敢確信。
“陽……哥,你……你說的是真的?那刀不值錢。”
“你不說那刀是一個仙人獎勵給你太爺爺的。”
周陽伸出一根手指。
“一口價,那把刀,換你老婆清白,不然你這綠毛成綠帽了。”
“是啊,我太爺爺說那刀殺過妖怪呢!”
戴毛綠喜極而泣,他連滾帶爬地跑回來,又要磕頭。
周陽這次沒讓他碰到自己的腳。
“帶路。”
……
江淮城東市,人聲鼎沸。
一個肉鋪前圍著不少人,一個滿臉橫肉,光著膀子,腰間圍著油膩圍裙的壯漢,正揮舞著一把剔骨刀。
壯漢正是張屠戶。
他腳邊,幾個地痞流氓正對著一個瑟瑟發抖的婦人動手動腳。
“小娘子,你就從了我們大哥吧。”
“我們大哥可是煉體境的高手,跟著他,吃香的喝辣的!”
那婦人正是戴毛綠的妻子。
戴毛綠看到這一幕,眼睛都紅了,抄起旁邊一根扁擔就要衝上去。
周陽一把按住他的肩膀。
“急什麼。”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飛魚服,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
張屠戶正享受著手下的吹捧和美人的驚恐,突然看到一個身穿飛魚服的錦衣衛走來,心頭一跳。
他趕緊放下刀,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
“哎喲,這位大人,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來來來,大人,您看上哪塊肉了,小的給您包起來!”
張屠戶點頭哈腰,和他剛才的囂張氣焰判若兩人。
周陽沒理他,徑直走到那個被圍住的婦人面前。
“你,可以走了。”
那幾個地痞看到周陽的衣服,也不敢造次,訕訕地讓開一條路。
婦人如蒙大赦,看了周陽一眼,又擔憂地看了一眼遠處的戴毛綠,然後飛快地跑了。
張屠戶的臉色有些難看,但還是強笑著。
“大人說的是,說的是,這等庸脂俗粉,哪能入得了大人的眼。”
周陽這才把目光轉向肉鋪。
他指著案板上一塊肥瘦相間的五花肉。
“你這豬肉,是真豬肉嗎?”
張屠戶的笑容僵在臉上。
這是什麼話?
我賣豬肉的,不賣豬肉賣狗肉?
“大人真會開玩笑,小的一家三代都在這殺豬,賣的當然是真豬肉!”
“哦。”
周陽點點頭。
“那行,給我切三斤碎肉。”
“好嘞!”
張屠戶鬆了口氣,只要是來買東西的就行。
他抄起兩把剔骨刀,對著那塊五花肉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鐺鐺鐺鐺!
刀光飛舞,肉末四濺。
張屠戶把吃奶的力氣都使了出來,想在錦衣衛大人面前表現一番。
一炷香的功夫後,案板上多了一堆比肉泥還細膩的碎肉。
他擦了擦額頭的汗,討好地笑道。
“大人,您看,夠碎了嗎?”
周陽走上前,捏起一丁點肉末,放到鼻子前聞了聞,又皺著眉看了看。
最後,他搖了搖頭。
“算了。”
“突然不想吃了。”
張屠戶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敬你一尺,你蹬鼻子上臉!
一股兇戾之氣從他身上爆發出來。
“小子,你他媽耍我?”
他身上的肌肉塊塊鼓起,青筋如同小蛇一般在皮膚下游走,赫然也是一個煉體境巔峰的武者。
那幾個地痞也反應過來,獰笑著再次圍了上來。
“大哥,跟他廢什麼話!”
“在江淮城,還沒人敢耍我們!”
遠處的戴毛綠嚇得臉都白了。
周陽卻像是沒看到一樣,掏了掏耳朵。
“我改變主意了,不行嗎?”
“去你媽的!”
張屠戶怒吼一聲,他蒲扇大的手掌帶著一股惡風,直接拍向周陽的天靈蓋。
這一掌要是拍實了,普通人的腦袋得跟西瓜一樣炸開。
周陽動都沒動。
就在那手掌即將落下的前一刻。
他伸出了兩根手指。
輕輕一夾。
張屠戶勢大力沉的一掌,就這麼被兩根看似纖細的手指給夾住了,再也無法寸進分毫。
“你!”
張屠戶眼中充滿了驚駭。
他想把手抽回來,卻發現自己的手掌像是被鐵鉗焊死了一樣。
“力氣太小。”
周陽評價道。
他手指微微一用力。
“咔嚓!”
骨頭碎裂的聲音響起。
“啊!”
張屠戶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整條手臂軟綿綿地垂了下去。
那幾個地痞剛衝到一半,看到這一幕,硬生生剎住了腳步。
“跑!”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幾人轉身就跑。
“我讓你們走了嗎?”
周陽的聲音在他們背後響起。
他身形一晃,亂空步施展,帶出數道殘影。
砰砰砰!
幾聲悶響過後,那幾個地痞全都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抽搐。
周陽拎著慘叫不止的張屠戶,把他拖到肉鋪前。
肉鋪的鐵鉤上,還掛著半扇被掏空了內臟的豬。
周陽看了一眼,似乎覺得很滿意。
他單手提起二百多斤的張屠戶,就像是拎著一隻小雞。
“你不是喜歡豬嗎?”
“今天就讓你跟豬融為一體。”
在周圍路人驚恐的目光中,周陽把張屠戶的腦袋,對準了那扇豬的腹腔。
然後,用力一塞。
“噗嗤!”
張屠戶整個人被硬生生塞進了豬的身體裡,只留兩條腿在外面不停地蹬踹。
周陽拍了拍手,走到已經看傻了的戴毛綠面前。
“事,辦完了。”
“親兄弟,明算賬。”
“我的刀呢?”
...
戴毛綠呆愣在原地,腦子還沒從血腥的場面中轉過來。
周陽用沒沾血的手拍了拍他的臉。
“回神了,我的刀呢?”
“啊?刀!刀!在我家!陽哥,我這就去取!”
戴毛綠一個激靈,也顧不上腿上的傷,瘸著腿在前面引路,態度比之前恭敬了一百倍。
周陽跟在他身後,對周圍路人投來的敬畏目光毫不在意。
兩人穿過幾條小巷,來到一處破敗的院落。
戴毛綠的家徒四壁,連件像樣的傢俱都沒有,也不知道這小子怎麼娶到大美女。
他跑到牆角,從一堆爛木頭裡,小心翼翼地捧出一柄用破布包裹的長條物。
“陽哥,這就是我家祖傳的寶刀。”
戴毛綠獻寶似的把東西遞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