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你不夠瘋(1 / 1)
薄暮的走廊裡,燈油搖晃出斑駁光影。張瘋子站在對面,刀鋒在燈光下閃出兇光。
他眉頭緊鎖,一記手刀直接砍向周陽的胸口。
周陽沒有後退,腳步微微前移,硬生生碰上那刀鋒。金手指的光點在他胸口一閃,五年壽命的代價在血脈裡燃起。
“嗖”——一股清晰的力量從肩膀傳來,周陽的身子一扭,肩膀撞開刀鋒。刀尖被撞得偏離,尖銳的金屬聲在空中劃過。
與此同時,他的另一隻手如電光般掠向張瘋子腋下的麻穴。指尖輕點,瞬間一股麻痺的涼意蔓延至張瘋子手臂。
張瘋子猝然感覺手臂一軟,刀勢頓時停滯。
周陽趁機湊近,嘴角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低聲在他耳邊說:“我喜歡比你更瘋的人。”聲音細如蟬鳴,只有兩人能聽見。
張瘋子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錯愕,卻沒有回聲。
周陽的手指並起,像刀一樣劃開自己左臂的皮膚。血漿瞬間噴出,鮮紅的液體滴在他的指尖。
他沒有收回手,而是把沾血的指頭輕輕抹在張瘋子的面頰上。血跡順著皮膚往下滲,形成一道暗紅的痕。
張瘋子聞到血腥味,眉頭緊鎖,目光在周陽那雙毫無波瀾、甚至帶笑的眼睛裡遊離。
第一次,他感到恐懼。
“夠了。”周陽把手收回,袖口輕抖,血跡被抹得乾淨。
張瘋子站立不穩,刀柄在手中微微顫抖。他的呼吸變得粗重,聲音沙啞:“你……想幹什麼?”
周陽淡淡回道:“給你上一課。”
說完,他轉身踏出陰暗的走廊。腳步聲在石板上回響,像是敲擊在紙上的墨點。
張瘋子緊盯背影,手中的刀仍未收回。他的眼神裡有一抹異常的光,像是燃盡的火星。
燈油的火焰一次次被風吹得搖擺,光影在牆上拉出怪異的形狀。
周陽的身影逐漸遠去,走廊的盡頭只剩下淡淡的血腥味和微弱的金光。
他在心裡默唸:“活下去,必須更瘋狂。”
腳步聲消失的瞬間,張瘋子終於把刀收回,低聲自語:“我不夠瘋……”
燈光暗淡,鐵門緩緩關閉,迴盪著沉悶的金屬聲。
短短數秒,周陽已經把一次挑釁變成了血與恐懼的交易。
他的壽命已經少了五年,卻換來了對手的畏懼。
這一次,他用極限的代價,換來了更大的籌碼。
夜風從門縫裡鑽進,帶走了殘餘的血腥,也把周陽的笑聲隱匿在暗處。
詔獄的石門砰然關上,回聲在空曠的廊道里擊出迴盪。
燈火搖曳,火苗把牆上的血痕映得斑駁。
周陽站在石柱旁,背影被火光拉得細長。
他手中殘留血跡的刀鋒已經收進袖口。
張瘋子靠在牆根,手掌還殘留著剛才的疼痛。
周陽的聲音低沉,卻穿透了周圍的噪聲。
“以後,他是我的人了。”
他的話像一把刀,直接刺進在場的每個人心中。
王莽眉頭緊鎖,眼神像寒冰。
堂內的錦衣衛們停下手中的刀槍,面色瞬間僵硬。
張瘋子抬頭,眼中仍有怒火燃燒。
他想要衝上去,卻發現自己的拳頭不聽使喚。
那是周陽剛才一次猛擊的餘波。
拳頭僵硬,呼吸變得急促。
他猛地咬牙,想要掙脫,卻發現全身被某種力量壓住。
周陽淡然一笑,步子輕移到張瘋子面前。
“想不想見識真正瘋狂的殺戮?”
聲音不大,卻像寒風颳進屋內。
張瘋子眉頭緊皺,嘴角抽動。
他低聲回道:“想。”
周陽點點頭,手心微微一抖。
袖口的布料被掀起,露出一塊暗色的鐵牌。
鐵牌上刻著詭異的鬼臉,刀痕交錯。
那是天理教的鬼臉殺手的標記。
他將鐵牌拋向張瘋子,聲音清脆。
“幫我查這個,查到手裡,我教你一套刀法。”
鐵牌在地板上彈起,滾到張瘋子腳邊。
他蹲下身子,拾起鐵牌,仔細端詳。
細紋如血痕,似在訴說殺意。
張瘋子眼中掀起狂熱的波瀾。
他抬頭望向周陽,眼神裡有渴望也有恐懼。
“總旗大人!”
他說完,單膝跪地,手掌貼在胸前。
聲音在石室裡迴盪,帶著顫抖。
王莽的眉頭更緊了,手心滲出冷汗。
他本想利用張瘋子刺殺對手,沒想到被對方收入囊中。
“這可是我的手下。”
周陽淡淡回道,聲音不帶情緒。
他轉身看向站在一旁的錦衣衛。
眾人面色沉重,卻沒有再動刀口。
鐵牌被張瘋子緊緊握住,手指因血跡而溼滑。
周陽伸出另一隻手,輕輕撫過張瘋子的肩頭。
“一切都有代價。”
他的話讓空氣都變得沉重。
張瘋子低聲應諾,聲音如夜鳥的哀鳴。
“我會把血契完成。”
周陽點頭,目光掃過廳內的每一道陰影。
他知道,此時此刻的血契,是用別人的瘋狂換取自己的控制。
王莽眼中燃起陰鬱的火花,卻不敢再言。
他退後一步,低聲對身側的衛士說:“加強監視。”
衛士立刻把手中的火把調低,燈光更暗。
周陽的身形在暗處變得模糊,像一團不定的煙。
他慢慢轉身,走向詔獄深處的密道。
張瘋子仍跪在原地,鐵牌在手中閃爍微光。
他抬頭,眼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猶豫。
“我會為您找出真相。”
聲音像從深井裡傳出,帶著回聲。
周陽回頭,淡淡點頭。
“記住,血不是隨便可以倒的。”
他的話語如寒鐵敲擊心房。
眾人的目光在瞬間聚焦,隨後各自退開。
石門再一次被推開,寒風灌進大廳。
周陽踏出門檻,腳步聲在石板上敲出清脆的迴響。
他回首望去,張瘋子仍跪在燈火旁,鐵牌的鬼臉在火光中扭曲。
那一刻,血契的鏈條已經悄然連線。
周陽的身影在夜色中漸行漸遠,留下的只有血痕與鐵牌的冷光。
他明白,接下來要面對的,是更多的血與更深的暗。
但此時此刻,他只需要一位瘋狂的刀客,便足以撐起自己的局面。
夜風捲起地上的塵土,掀起一陣低沉的哀鳴。
周陽的背影消失在長廊盡頭,留下的只有無聲的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