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新規初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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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谷的晨霧尚未散去,光線從裂開的巖縫中滲透。周陽站在晶體殘餘的餘輝旁,手心微微發熱。那塊曾經碎裂的規則晶體,已被他重新拼合成半圓形。裂紋處仍有微弱的紫藍光流動,像是沉睡的獸息。

“把它放穩,”他低聲對秦霜說。秦霜上前,手指輕點晶體基座,輕微的嗡鳴隨即傳來。她眼中冷光閃動,顯露出對這塊寶物的熟悉。

周陽把手伸向晶體核心,指尖貼上寒光的紋路。體內的壽命之火微微顫動,向外輸送一絲熱量。光紋在晶體表面擴充套件開來,像是被雨點點燃的燈火。光線不再是單一點的閃耀,而是形成了寬闊的網格。

光網的每根線都帶著細微的脈衝。脈衝穿過巖壁,沿著裂隙向四周蔓延。空氣中開始充斥一種輕微的嗡嗡聲,似是規則在低聲呼吸。光紋逐漸匯聚成一幅淡藍的圖案,覆蓋了整個山谷的底部。

周陽轉身面對秦霜,眼神鋒利。

“這叫‘光野’,一旦展開,所有追蹤者的感應都會被切斷。只要光紋完整,任何人想靠近都只能看到虛影。”

秦霜點頭,輕聲回應:“配合我的黑鋼,節點同步後,便能實時監控。”

“黑鋼已經在山口等候。”周陽說著,抬手對著山口的巖壁一劃。剎那間,巖壁表面出現了若隱若現的銀色符號。那是同步節點的啟用標記,光紋自動連上。

黑鋼——一個體格魁梧、皮膚被黑鐵紋路覆蓋的男子——已經站在山口。他的胸口鑲嵌著一塊暗紅色的玉石,通體散發低沉的熱流。周陽的手指輕點玉石,玉石瞬間亮起,光紋的脈衝穿過他的體表,呈現出複雜的幾何圖形。

“看,”周陽指向黑鋼背後的空中,數條細線從黑鋼的胸口向四周伸展。

“每條線都是一個監視節點。我們三人在不同位置同步後,整個山谷變成了一個分散式監視網。任何不在網內的生物,都只能感到空氣的流動,卻抓不到我們的蹤影。”

秦霜的手在袖口的暗盒裡划動,取出一枚銀色的圓盤。圓盤表面刻有古老的紋樣,正是天理教的禁制符。她輕輕將圓盤放到光網的中心,隨後低聲念出一段咒語。

光網的中心處忽然綻放出一道耀眼的光柱,直衝雲端。光柱的頂端映出一枚小小的徽印——系統的標識。徽印閃爍數次後,周陽的耳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系統提示\\\*\\\*:光野部署完成。規則光紋已覆蓋指定區域,監視節點已啟用。目標鎖定:天理教核心節點。

提示音消散在山谷的回聲裡。周陽的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抹算計的光彩。

“這就意味著,天理教的核心現在已經在我們的視線範圍內。”他淡淡說。

秦霜的眼神變得更加冰冷。她輕撫胸前的玉石,玉石的熱流隨即加速。黑鋼的胸口也同步發出低鳴,彷彿整個身體都在共振。

“他們的防禦層已經被我們打破一角,”秦霜說,“但仍有數層封印。我們需要進一步破壞。”

周陽點了點頭,轉身走向山谷深處。光紋在他腳下鋪開,像是一條無形的道路。每一步踏下,都伴隨細碎的光點彈出,留下一道淡淡的痕跡。

他在光網的紋路上隨意挑選了一處,舉起手中的短杖。短杖頂端嵌著一塊暗紫色的石子,石子內部隱約流動著血紅的光。周陽將石子壓在光紋的交匯點上,短杖瞬間發出輕微的嗡鳴。

光紋的顏色從淡藍轉為深紫,脈衝的頻率加快。紫色的光線像是被點燃的火苗,在山谷四周劃出無數閃爍的箭頭。每根箭頭都指向一個方向,似在標記潛在的敵人路徑。

黑鋼站在山口,雙手抬起,胸口的玉石光芒與紫光交織。光紋在他體表形成一個環形屏障,屏障內部閃爍著細碎的符文。

“屏障啟動,”黑鋼低聲報出,聲音裡帶著金屬的迴響。

秦霜則把手伸進袖口,取出一枚細小的銀針。她將銀針插入光網的中心點,銀針瞬間化作一條細線,穿過光網的每一根紋路。細線的盡頭閃爍出微弱的綠色光點,像是訊號燈。

“同步完成,”秦霜說,“現在,無論天理教派出多少追蹤者,都只能看到我們在光網內部的虛影。真正的實體將被完全隱藏。”

周陽站在光網的最深處,望向遠方的山脊。山脊上有幾座古老的石塔,塔身被歲月侵蝕,卻仍散發出淡淡的陰冷氣息。那是天理教的前哨,裡面藏有他們的第二層封印。

他輕輕撫摸胸口的徽印,徽印的光芒隨即暗淡下來。周陽的呼吸有節奏地起伏,壽命之火在體內燃燒,卻沒有讓他感到疼痛。相反,他感到一種難得的滿足感——規則被掌握,敵人的動向被鎖定。

“下一步,”他低聲說,“進入石塔,破除封印。只要入口的規則光紋不被破壞,內部的封印會自行崩潰。”

秦霜的眼神稍稍柔軟,卻依舊帶著冰霜。她輕聲回應:“我負責從後方切斷所有外來干擾。只要光網穩固,他們的增援永遠進不來。”

黑鋼點了點頭,手握短刀,刀鋒在光網的映照下閃出銀白光芒。

“我在前線守衛。”他說,“任何試圖闖入的生物,我都讓他們在光網裡迷失。”

三人各自就位,光網的每根紋路都被啟用。在山谷的中心,光紋形成一枚巨大的圓盤,盤面上刻滿了細密的符文。符文的每一次跳動,都像是一次心跳,對映出整個山谷的呼吸。

周陽抬頭望向天空,薄霧中有幾隻鷹隼掠過,發出輕微的尖鳴。光網的光芒在鷹隼的影子上跳動,彷彿在提醒他們:監視已經到位,任何試圖穿透的行為,都將被即時捕捉。

他收回目光,轉身邁向天理教的石塔。腳下的光紋隨他而動,照亮前路。秦霜與黑鋼的身影在光網的另一端逐漸淡去,只有遠處的光柱仍在閃爍。

山谷的風再次吹起,捲起細碎的砂粒。光紋在風中微微顫抖,卻始終保持著清晰的形態。周陽的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把天理教的核心節點徹底鎖定,然後再把規則推向更深的層次。

他加快步伐,腳步聲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光網的脈衝隨之加速,整個山谷被一種淡淡的紫藍光包裹,像是給夜色披上了一層薄紗。

就在這時,系統的提示再次響起:

>\\\*\\\*系統提示\\\*\\\*:規則光紋擴散完畢。下一目標鎖定:天理教核心節點已被標記。請前往指定座標執行破除任務。

周陽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出一抹鋒利的光。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向石塔的方向奔去。光網在他身後繼續擴充套件,像是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住山谷的每一道縫隙。

山塔的門前,寒光閃過,石門緩緩開啟。光紋的末端在門框上形成一個淡淡的圓環,圓環內部映出周陽的身影。隨著他踏入門內,圓環的光芒驟然收縮,像是把他完整地吸進去。

石塔內部陰暗潮溼,牆壁上刻滿了古舊的符咒。周陽的手指輕觸一塊石板,石板瞬間發出低沉的嗡鳴,光紋的脈衝隨之在石塔內部擴散。每一道光紋都精準地對應著石塔內部的封印機關。

就在此時,遠處的山谷中傳來輕微的金屬碰撞聲。秦霜與黑鋼的身影在光網的另一端出現,二人的動作同步而有序。秦霜的手中握著一柄短劍,劍尖閃爍出寒光;黑鋼的刀鋒已經在光網的外層劃出數道深刻的切痕。

光網的中心再次亮起,紫藍的光束直衝天際,像是把整個山谷的天地都點亮。周陽站在石塔的最深處,背後是即將被破除的封印,前方是通往天理教核心的唯一通道。

他深吸一口氣,胸口的徽印隨即發出柔和的光輝。光輝在他的指尖匯聚,化作一枚細小的光珠。光珠在空氣中漂浮數秒後,猛地向石塔最上方的封印衝去。

封印的表面被光珠擊中,瞬間出現一道裂紋。裂紋不斷擴大,光紋的脈衝從裂紋中滲透出來,直衝向塔頂的密室。密室的門緩緩開啟,一股淡淡的血紅氣息隨之洩出。

周陽沒有猶豫,跨步進入密室。門後是一間寬闊的石室,石室中央擺放著一座古老的祭壇。祭壇上放置著一枚巨大的黑曜石,黑曜石表面刻滿了天理教的最高禁制紋。

黑曜石的光芒在光網的對映下微微顫動,彷彿在等待被破解的時刻。周陽將手中的光珠貼在黑曜石上,光珠的紫藍光與黑曜石的暗紅光瞬間交織。

黑曜石內部的光線被啟用,形成一道旋轉的光環。光環的中心出現一個淡淡的符號——天理教的核心節點標記。周陽的眼中閃過一抹決然。

光環的力量迅速向外擴散,光紋在石室的四壁上快速鋪開。光紋的每一根線都直接連線到山谷外的監視網,形成一個完整的閉環。此時,天理教的核心節點已被徹底鎖定,任何想要暗中活動的手段,都將被光網捕捉。

秦霜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帶著淡淡的笑意:“我們已經在等你。”

黑鋼的刀鋒在光環的映襯下閃出銀白光,刀尖輕輕點在光環的邊緣,發出清脆的金屬聲。

周陽收回手,站在祭壇前,胸口的徽印再次亮起。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聲音低沉而穩重。

>\\\*\\\*系統提示\\\*\\\*:新規已在全域部署完成。天理教核心節點已被入侵。準備進入下一階段行動。

光環的光芒在整個山谷中綻放,紫藍色的光紋與山谷的陰影交織,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周陽、秦霜、黑鋼三人的身影在光環中若隱若現,像是三顆嵌在規則網路中的星辰。

山谷的風再次吹起,帶走了光紋的餘溫,卻留下了清晰的目標——天理教的心臟。周陽的嘴角輕輕上揚,聲音在光環中迴盪:

“再往前一步,規則的終點就在前方。”

光環的光線在他的話語中微微顫抖,隨後以一種幾乎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向山塔深處蔓延。整個山谷在規則光紋的護佑下,暫時安靜下來,只有光束與暗影的交錯在空氣中輕輕迴響。

規則餘震

山谷的清晨帶著溼潤的寒意。

周陽站在一塊凸起的岩石上,目光穿過薄霧,落在東南方三十里外的石塔輪廓上。那座塔在霧中若隱若現,像是一柄插入地面的鏽劍。

“確認了。”秦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手中握著一塊透明的晶石,晶石中流動著細密的光絲,“天理教的前哨節點就在塔底。守備力量不強,但傳送陣隨時可能開啟。”

黑鋼把長刀扛在肩上,咧了咧嘴:“那就快點動身,別讓他們跑了。”

周陽點了點頭,翻身跳下岩石。他剛邁出一步,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不對。

胸口的位置傳來一陣細微的震顫。像是有人在他肋骨下方敲了一面小鼓,節奏緩慢,卻一下重過一下。周陽伸手按住胸口,指尖觸到皮膚時熱度驚人。

“你怎麼了?”秦霜注意到了他的異常。

“沒事。”周陽鬆開手,扯了扯衣領,“可能是剛才構建規則晶體的時候消耗太大,休息一下就好。”

他沒說實話。

那種震顫不是疲勞能解釋的。頻率越來越快,像是某種活物在他體內甦醒。與此同時,系統介面在視網膜上一閃一閃——

【息輪律動】規則執行穩定,但有異常能量波動。

周陽ixin裡警鈴大作。按照以前的經驗,這種異常波動通常意味著麻煩,而且是大麻煩。

“先別急著走。”周陽按住想要上前的黑鋼,“情況有變。”

話音剛落,他的視野突然扭曲了一下。

周圍的景色像是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劇烈晃動起來。山谷、岩石、薄霧——所有東西都開始了不自然的扭曲。周陽看見自己的手在視野中分裂成三個重疊的影子,每一個都帶著不同的殘影。

“周陽!”秦霜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他想回應,但張開嘴的瞬間,一股冰寒的氣息從胸腔深處炸開。那氣息不是來自外界,而是從他自己的身體裡噴湧而出。或者說,是他體內剛剛建立的那套“息輪律動”規則,正在被某種力量從內部撕扯。

深淵。

這個詞在他腦海中跳出來的時候,周陽終於明白了。

他在深淵節點做的一切——壓制抵抗、獲取資訊、建立規則——並不是沒有代價的。深淵的核心意識只是暫時退卻,並不是徹底消失。它像一條冬眠的巨蛇,被人砍了一刀後,躲進了更深的裂縫裡。

而現在,它醒了。

“呃——”周陽跪倒在地,手掌撐住地面。岩石的粗糙觸感依然真實,但他的視野已經徹底變成了另一番模樣。

他看見了自己身體的內部。

無數光絲從心臟位置延伸出去,遍佈四肢百骸。這是他用壽命推衍出來的“息輪律動”規則網路,本該穩定執行,但現在,這些光絲正在被某種黑暗的力量侵蝕。黑暗從光絲的末端侵入,一點點向核心蔓延。

照這個速度,不用半刻鐘,他的規則網路就會被徹底摧毀。而到了那時,他體內積攢的所有力量都會反噬己身。

這就是使用禁忌力量的代價。

“周陽!看著我!”秦霜衝到近前,一隻手抓住他的肩膀,另一隻手迅速從懷中掏出一張符紙。她沒有猶豫,直接將符紙拍在周陽的後背上。

符紙接觸到皮膚的瞬間,一層薄冰從接觸點蔓延開來。寒氣入體,周陽打了個激靈,視野短暫地恢復了清明。

“有人在攻擊你的意識。”秦霜的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是深淵的殘餘?你的規則不是已經壓制住它了嗎?”

“壓制不代表消滅。”周陽咬緊牙關,汗水從額頭滾落,“它躲起來了,現在趁我放鬆警惕的時候反撲。”

黑鋼也靠了過來,手持長刀警戒四周:“要我做些什麼?”

“,保護好我們自己。”周陽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抽搐了一下,“接下來我需要——”

話沒說完,他的意識再次被拖入那片黑暗。

這一次,他站在一片虛無的空間裡。四周沒有上下左右的概念,只有無窮盡的黑暗。但在黑暗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注視著他。

那是一團沒有具體形狀的黑影,像是由無數隻眼睛組成的聚合體。每一隻眼睛都代表著深淵的一部分意識,而此刻,這些眼睛全部聚焦在周陽身上。

【外來者。】聲音直接在腦海中響起,蒼老而冰冷,【你竊取了深淵的法則。這筆債要用你的靈魂來償還。】

周陽在虛空中站穩身形。他知道,現在害怕或者退縮都沒有用。既然對方找上門來,他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償還?”周陽冷笑一聲,“當初你設下陷阱吞噬那麼多生命的時候,有沒有想過要還?規則之下,弱肉強食。現在你輸了,就別裝受害者。”

黑影劇烈波動了一下。

【狂妄。】

話音落下,周圍的無盡黑暗突然向內壓縮。周陽感覺胸口像是被巨石砸中,呼吸變得極度困難。他的“息輪律動”規則網路在黑暗的壓迫下瘋狂閃爍,隨時可能崩碎。

但就在這時,周陽注意到了什麼。

那些侵蝕光絲的黑暗,並不是無窮無盡的。它們來自一個方向——就像水流總有源頭。黑暗中雖然包裹著無窮的力量,但本質上,它只是一個被擊退的殘黨,在做最後的反撲。

如果他能把這些黑暗重新逼回去……

周陽猛然抬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系統。”他在心中下令,【消耗十年壽命,修復息輪律動規則網路。】

【確認。扣除十年壽命。剩餘壽命:一百二十七年。】

系統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但冰冷的數字此刻就是最強大的保障。一股暖流從靈魂深處湧出,瞬間注入了即將崩潰的光絲網路。

光絲亮了。

不只是在體內,在那片黑暗的虛空中,周陽的身體也開始發光。淡藍色的光暈從他皮膚下透出來,像是有一層微弱的火焰在燃燒。

“息輪律動。”周陽的聲音在黑暗中傳出很遠,“是我創造的規則。在這裡跟我鬥,你選錯了戰場。”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

光絲從他掌心噴射而出,不再是被動防守,而是主動出擊。每一根光絲都精準地刺入黑暗的薄弱點,像是針灸一樣封鎖黑暗的流動。

黑影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咆哮。

【不可能!你只是個人類——】

“人類也能制定規則。”周陽向前邁出一步,光網隨著他的動作向前推進,“你沉睡得太久了兩。忘了這件事。”

光與暗的交界處發出了刺耳的尖嘯。周陽感覺自己的意識像是被撕裂成兩半,一半在黑暗中戰鬥,一半在現實世界中承受著劇痛。但他不能停下,一旦停下,就是萬劫不復。

十秒。

二十秒。

三十秒。

當光網徹底覆蓋住黑影時,周陽已經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了。他的意識懸浮在虛空中,隨時可能散去。

但最終,黑暗敗了。

黑影像是一塊被燒紅的鐵塊,迅速冷卻、收縮,最終化為一顆漆黑的珠子,掉落在周陽腳邊。

【這只是個開始。】聲音最後迴盪了一下,【深淵不會忘記今天。】

然後,寂靜。

周陽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地上。秦霜用手託著他的頭,黑鋼站在旁邊,長刀的刀柄已經被握出了手印。

“你醒了。”秦霜的語氣依然平淡,但周陽注意到她的眼眶微微發紅,“剛才你的氣息差點完全消失。”

“沒那麼容易死。”周陽扯了扯嘴角,想笑一笑,但面部肌肉抽搐得厲害,“那傢伙被我打回去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出來搗亂。”

他抬起手,看著自己的掌心。皮膚下依然有淡淡的光絲在流動,但已經穩定下來,不再像之前那樣紊亂。

更重要的是,他能感覺到——經過這一次反撲又壓制的過程,他的規則網路似乎更牢固了。就像一塊鐵,經過反覆的鍛打,反而變得更加堅韌。

“收穫不錯。”周陽活動了一下肩膀,慢慢坐起身,“現在我們可以出發了。”

秦霜幫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塵土:“你確定能行?”

“沒問題。”周陽站起身,目光再次投向遠方的石塔,“那座塔裡的傢伙,等很久了。”

黑鋼扛著刀走在前面,秦霜與周陽並肩,三道身影在晨霧中漸行漸遠。

石塔的輪廓在視野中越來越大。周陽能感覺到,胸口的光絲正在輕微震顫——不是危險預警,而是某種共鳴。

天理教的節點,就在那裡。

深淵息輪

周陽站在深淵口的巖壁上,胸口的徽印微微顫動。微光穿過碎石,映在他指尖,像細小的潮汐。

他閉眼,感受體內的律動。息輪規律像一根無形的繩索,輕輕壓在心臟。每一次跳動,都帶來微弱的迴響。

忽然,一道淡藍的光束劃破黑暗。光束來自深淵深處的守衛——血紋鐵甲的亞金。亞金手持巨斧,步伐沉穩,氣息如火山噴發的餘燼。

周陽的眉頭輕挑,指尖輕點徽印。徽印發出低沉的嗡鳴,瞬間在體內激起波紋。

“息輪律動啟動。”系統的聲音如同耳邊的風鈴,清脆而不驚人。

亞金的斧頭揮出,帶起一陣低頻轟鳴。斧鋒落地的瞬間,空氣中激起細碎的塵埃。

周陽的體內節奏隨之同步,像是把亞金的呼吸搬進自己的胸腔。

血紋鐵甲的動作突然變慢,步伐出現遲疑。

周陽的意識順著律動,捕捉到亞金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肌肉收緊。

他的手腕輕轉,一抹紫藍的光流自徽印中蔓延。光流穿過胸腔,直抵大腦的節律中樞。

光流在亞金的身上投射出倒影,倒影的動作與亞金本身恰好相反。

亞金的斧頭在空中劃出弧線,卻在即將落下的瞬間被“反向控制”。斧頭輕輕彈起,回射向守衛自己。

亞金驚恐地後退,巨斧砸在自己的肩甲上,發出沉悶的響聲。血痕在金屬表面飛濺,似血花綻開。

“這是什麼?”亞金低吼,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

周陽不言語,眉眼間閃過一絲算計。息輪律動不止是複製,更能把對手的節拍倒轉,讓其自縛。

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

>\\\*\\\*深淵核心覺醒\\\*\\\*,\\\*\\\*追殺等級升至▲▲\\\*\\\*。

巖壁深處的符文燈火急速亮起,暗紅的光線在石壁上跳動。周圍的空氣彷彿被抽走一半,壓迫感驟然加劇。

周陽快速收回光流,徽印的光輝瞬間暗淡。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裡仍殘留著剛才的餘波。

“這裡太危險。”他低聲自語,聲音被風聲衝散。

他決定暫退深淵口,找一塊石凳坐下。石凳粗糙的表面佈滿苔蘚,潮溼的氣息讓指尖微微刺痛。

周陽將手放在膝蓋上,感受體內的波紋慢慢平息。每次呼吸,都像在給息輪充電。

這時候,秦霜的身形出現於視線之外。她手中握著一柄短劍,劍尖寒光映出她淡淡的笑意。

“剛才的規則很有意思。”秦霜走到周陽身旁,聲音不高卻清晰。

周陽抬頭,眉梢微挑。

“複製對手節奏,然後反向控制,算是新玩意兒?”

秦霜點頭,她的眼神落在遠處的山谷。

“天理教的石塔在北側的峭壁上,那裡有一片被稱作‘光野’的開闊地帶。”

她輕輕抬手,指向山谷的另一頭。

“光野的光網覆蓋範圍廣,可以把我們現在的行蹤藏在光的縫隙裡。若繼續深入,必然被深淵核心的追蹤網盯上。”

周陽沉默,腦中閃過幾條可能的路線。

“光野的光網能否抵消深淵核心的追蹤?”

秦霜的嘴角揚起淡淡的笑。

“只要我們在光野的範圍內保持低調,追蹤強度會被削弱。可是光網本身也會消耗我們的壽命。”

她的眉頭輕皺,顯出一絲擔憂。

“我們已經用掉不少壽命,若再多消耗,短期內可能陷入危機。”

周陽的手指輕敲胸前的徽印,光點微微跳動。

“先把這套‘息輪律動’保留為底牌。”他說,聲音低沉。

秦霜點點頭,轉身向光野方向走去。她的步伐輕盈,卻不失堅定。

周陽站起身,深呼吸一次。夜色已經從山谷的縫隙中滲透進來,星光稀疏卻足以照亮腳下的石塊。

他轉身朝石塔方向望去,石塔的輪廓在遠方若隱若現。塔頂的封印殘餘光輝仍在閃爍,像是警示的燈塔。

“先回去修養,等時機成熟再出手。”他自言自語,聲音被風聲帶走。

腳下的岩石被他踢得微微搖晃,細碎的岩屑隨風散開。

周陽的背影在暗淡的月光中拉長,像是一條沉默的暗流。

夜色中,遠處的光野已悄然燃起淡淡的藍白光暈。光暈隨著微風蕩起層層波紋,像是水面上的光紋。

秦霜的身影在光暈裡出現,短劍的寒光與光野交織。

她回頭望了眼周陽,卻只看到他站在巖壁邊緣,俯視著深淵口的漆黑。

兩人的眼神在夜色中交錯,彷彿在無聲地交換一份默契。

“先把這口深淵封好,再把光野的路走通。”秦霜低聲說。

周陽點頭,握緊拳頭。

“等我們把所有規則擺在手裡,天理教的心臟再也無法躲避。”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裡迴盪,隨即被遠處的風聲吞噬。

深淵的黑潮仍在湧動,息輪的律動在體內慢慢沉澱。

周陽知道,只有把這股力量儲存下來,才能在下一輪的博弈中佔據主動。

夜色漸濃,星光稀疏,卻為兩人的身影投下淡淡的剪影。

他們在光野的方向邁出堅定的步伐,朝著未知的前路前進。

此時的深淵口,只有微弱的光線在巖壁上跳動,像是一顆尚未熄滅的心臟。

周陽回頭望了一眼,嘴角勾起淡淡的笑意。

“等到時機成熟,規則的大門會為我們開啟。”

他的聲音低沉,卻在夜風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規則代價

月色淡薄,山巒的輪廓被薄霧拉成黯淡的剪影。

周陽站在光野的邊緣,手中握著新研發的“息輪律動”。

他輕輕按下手指,靈氣在掌心旋轉。

瞬間,一道淡藍光束衝向前方的巖壁。

光束劃破寂靜,留下細小的碎屑。

“這套規則不是一次性爆發,”周陽喃喃自語。

“它需要精神力持續供給。”

他閉上眼,感受體內的壽命流光。

每一次運轉,都在消耗一絲餘生。

“如果消耗過快,後果不堪。”

他眉頭緊鎖,手指在掌心輕敲,模擬下一步。

**黑鋼**走上前,眉宇之間透露出穩重的算計。

“我們正面衝進去,必然被天理教巡邏隊攔住。”

他指向山脈背後的黑色山脊。

“繞道山脊,走隱蔽小徑,或許能偷過去。”

周陽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好主意。”

兩人並肩向山脊方向移動。

路旁的灌木被風吹得輕輕搖晃。

夜風夾帶著山泉的溼冷,直透骨髓。

**秦霜**緊隨其後,眉頭微皺。

她停在一塊被能源風暴劃傷的石板前。

“光野節點受損,”她低聲說。

她伸出手,割袖口的紋路映出細微光輝。

指尖輕點,藍色符文在石板上閃爍。

幾道光束從指尖射出,直擊破碎的節點。

節點的裂紋慢慢閉合,重新發出微弱的光。

秦霜皺眉,檢查四周的節點。

一處在山谷深處仍舊暗淡。

她走過去,手掌貼上石面。

“這裡的能源流失太快。”

她輕聲吟唱,古老咒文在口中迴盪。

藍光在裂縫間穿梭,終將裂口封閉。

光野的網路恢復了些許生機。

周陽站在山脊的一塊巨石上,俯視前方的石塔。

石塔高聳,外壁佈滿古老的符文。

他知道,塔內有天理教的守衛陣法。

如果直接衝進去,必然血光四濺。

於是,他決定用壽命進行推演。

他閉眼,腦中浮現出塔的結構。

每一道符文,每一層防禦,都被他的意識捕捉。

隨後,他在心中點燃一盞藍色燈火。

燈火沿著塔壁向下蔓延,映出每一層的弱點。

這一次,他只燃燒了三分之一的壽命。

“足夠了,”他輕聲自語。

推演結束,藍光在他腦海中迅速收回。

他的呼吸略顯急促,胸口有輕微的刺痛。

“這算是代價吧。”

黑鋼站在一旁,眼神中閃過驚訝。

“只用了三分之一?”

周陽笑了笑,牙齒在月光下微微閃光。

“規則說得對,持續消耗比瞬間爆發更危險。”

他抬手指向石塔的底部。

“這裡的符文有裂痕。”

“可以在攻擊時強行破壞,製造短暫缺口。”

黑鋼點頭,立刻在揹包裡掏出數枚小型炸藥。

“如果我們在缺口出現時衝進去,守衛反應來不及。”

秦霜靠近石塔,手中握著一把短刀。

她的眼神銳利,像是要穿透每一道鐵壁。

“我負責在缺口出現的瞬間切斷連鎖。”

她低聲答應,聲音略帶沙啞。

三人站在山脊的風口,夜風呼嘯。

他們的計劃在腦中已成形。

周陽深吸一口氣,感受體內殘餘的壽命。

終於,他決定將這份代價付諸行動。

“準備。”

黑鋼把炸藥點燃,輕輕放在石塔的基座。

秦霜的刀尖指向紋路的交叉口。

周陽的手掌輕撫胸口,感受血液的流動。

一陣輕微的顫抖後,藍光從他體內流出。

那是一道細線,連線著他的心臟與石塔。

藍光在空間中劃出弧線,瞬間觸及塔底的符文。

符文頓時閃白,似有細微裂痕。

炸藥的火光在遠處綻放,紅色火焰跳動。

石塔的底部傳來震顫,守衛的警報聲被壓制。

秦霜抓住機會,刀鋒劃開缺口的能量流。

藍光隨之洩漏,形成一個不完整的迴環。

此時的周陽感覺到一陣寒意,從腳心蔓延至全身。

他知道,壽命的餘線正被這股能量抽走。

但他沒有後退。

“衝!”

黑鋼衝向缺口,炸藥的餘威在他身後炸開。

碎石四散,掩護了他們的突進。

秦霜的刀刃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直接斬斷了守衛的符文鏈。

石塔的防禦瞬間失效,內部的暗影兵驟然停滯。

三人快速踏入塔內,空氣中瀰漫著潮溼的石灰味。

他們的身形在陰暗的走廊中快速移動,腳步聲迴盪在石壁上。

每一步都帶著微弱的迴響,像是緊繃的弦。

周陽感覺胸口的疼痛加劇,呼吸變得粗重。

他抬手摸了摸胸前的壽命紋章,暗紅的光點在微微顫動。

“這次的消耗,比預想的要多。”

黑鋼回頭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但已經開啟了通道。”

秦霜的眼神沒有半點猶豫,她已經藏好一枚暗器。

“接下來要小心,內部還有未被觸發的陷阱。”

三人繼續深入,石塔內部的佈局比外部更為錯綜。

每走一步,周陽的壽命流光就像潮水般回抽。

他強行保持清醒,防止意識被黑暗吞噬。

終於,在一間圓形的密室前停下。

密室中央,正放置著一塊發光的石碎——龍脊殘片的碎片之一。

光芒在石碎周圍形成柔和的暈染。

周陽眼中閃過貪婪的光。

“這就是我們要的。”

秦霜輕聲道:“別忘了這裡還有守衛。”

就在這時,石牆後傳來輕微的磨砂聲。

數道暗影兵從牆縫中湧出,刀鋒刺向三人。

周陽的手指緊扣壽命紋章,藍光在指尖猛然迸發。

他的意識瞬間進入一個高速推演狀態。

數秒內,他將每一名暗影兵的移動軌跡計算完畢。

隨後,他將計算結果化作一道狂風,直撲向暗影兵的核心。

暗影兵的體形在風中碎裂,化作塵埃。

黑鋼掏出短劍,砍向留下的殘影。

秦霜的暗器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擊中幾名暗影兵的要害。

三人的配合如同精密的機械,快速清理掉阻礙。

密室內的光芒更亮,石碎的能量波動開始增強。

周陽伸手握住石碎,感受到一股炙熱的力量衝進體內。

他的呼吸驟然加速,胸口的疼痛變成刺痛。

壽命的紋章瞬間亮起,紅光如血般流動。

“代價已經付出,”他低聲說,“但我們已經邁出了關鍵一步。”

秦霜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語氣稍帶輕鬆:“別讓自己倒下。”

黑鋼把手中的短劍收回,眼中帶著沉思:“這條路仍然危險,但已經開啟。”

三人在石塔的暗光中站定,呼吸逐漸平穩。

遠處的山谷傳來風的呼嘯,彷彿在提醒他們前路仍長。

周陽抬頭望向夜空,星光依舊稀疏。

他知道,自己已在規則的邊緣試探出一步。

但每一步,都用生命作了代價。

光野初現

山谷口的霧仍在低垂,寒氣像刀削一樣貼在皮膚上。

周陽把揹包的側兜掏出,手指在金屬盒子上劃過,輕響一聲。

“把核心裝進去。”秦霜低聲說,眼神緊盯巖壁上粗糙的裂縫。

黑鋼側身站在一塊巨石後面,手中的短劍收回刀鞘,刀背輕敲巖面,發出清脆的回聲。

周陽把盒子對準裂縫的中心,輕按一個凹槽。

藍光瞬間在金屬內部匯聚,像水面上泛起的細波。

銀色符號在巖壁上劃開,首先是一道細長的弧線,隨後快速向四周蔓延。

符號的邊緣像被磨光的鋼鐵,反射出寒冷的光輝。

秦霜俯身檢查,手指輕點符號的起點。

“穩住,這裡是節點的鎖定位。”她低聲提醒,聲音在霧中壓得更低。

黑鋼把短劍輕輕放在巖壁旁的石凳上,眼中閃過一抹警惕。

他迅速在巖壁背後佈置了三根細繩,繩端接上了微型的電磁感應器。

周陽把光野核心的最後一塊晶體推入鎖孔,晶體在壓力下輕微顫抖。

“接通。”他低聲報出指令。

瞬間,整個山谷被一層淡淡的銀光籠罩。光線不刺眼,卻在每一塊岩石上投下細微的紋路。

系統的聲音在耳機裡響起:“光野網路已啟用,覆蓋半徑三十里。”

秦霜的手指輕輕敲擊耳機的面板,確認資料。

“監控點已佈滿,所有動態實時回傳。”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周陽眼中掠過一絲光芒,彷彿看到無數潛在的利己機會。

他輕哼一聲,轉身看向黑鋼。

“把守衛的預警石像拆掉。”他指示道。

黑鋼點頭,掏出隨身的細絲鉗,快速在石像底座的縫隙中插入。

細絲瞬間發出微弱的藍光,像是把石像的內部線路短路。

石像一聲低沉的嗡鳴後,雙眼的紅光熄滅,身軀微微晃動,隨後徹底失效。

就在此時,遠處的山巔上傳來輕微的敲擊聲。

一枚小型石子彈射而出,落在光野範圍的邊緣,激起細小的塵埃。

系統彈出警報:“天理教核心節點已被標記,座標鎖定。”

秦霜的眉頭微挑,眼中閃過一抹深沉。

“他們已經注意到我們。”

周陽轉身面對山谷深處的石塔,塔身的石塊被光野的銀光映襯,顯得格外冷峻。

塔頂的守衛石像突然發出微弱的金屬碰撞聲,一塊金屬板滑動,露出一枚暗紅的石珠。

石珠表面刻有古老的符文,光野的光束立刻在其上投射出細微的紋理,彷彿在進行資訊互動。

“預警系統啟動。”系統聲音再次提醒。

黑鋼把短劍拔出,劍尖輕觸那枚石珠。

金屬與石珠接觸的瞬間,石珠內部的光芒一閃,隨後發出柔和的低頻嗡鳴。

秦霜站在塔前,手中握緊了已經磨損的錦衣衛短刀。

她的目光穿透迷霧,盯住那枚正在發光的石珠。

“我們先讓他們以為我們已經完成,”周陽低聲說,“再從他們的漏洞切入。”

黑鋼點頭,迅速在光野網路的節點上寫入一段偽裝程式碼。

程式碼像一道無形的網,覆蓋在天理教的監控訊號上,掩蓋了真實的行動軌跡。

光野的銀光在山谷中輕輕波動,像是活的血管,脈動著資訊。

系統顯示,天理教的監控畫面已經被幹擾,畫面出現短暫的碎片化。

秦霜深吸一口氣,聲音在霧中變得清晰:“保持警戒,任何異常立刻報告。”

三人分散站位,周陽站在巖壁最高處,俯視整個山谷。

他的視線穿過光野的網路,捕捉到遠處山嶺的微弱移動。

黑鋼在石塔後方的暗影裡,手握短劍,隨時準備迎接可能的突襲。

秦霜則站在巖壁的中段,時不時檢查手腕上的錦衣衛手環,確保通訊暢通。

光野的覆蓋範圍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彷彿給這片荒涼的山谷披上了一層銀色的盔甲。

幾分鐘後,系統提示音再次響起:“天理教前哨已啟動二級警報。”

山谷的另一側,幾道身影從霧中衝出,衣袍在風中掃動。

他們的步伐輕盈,卻帶著明顯的戒備。

秦霜的眼神快速掃過,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想來這裡偷看?已經晚了。”

周陽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低沉且帶有金屬的迴響:“先讓他們暴露位置,再收割。”

黑鋼的短劍在手中輕顫,刀鋒在銀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點。

他猛然衝向前方的兩名敵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下其中一人肩上的披風,露出對方胸前的天理教徽記。

徽記被光野的光束照射,瞬間變得紋理清晰,系統自動記錄座標。

秦霜舉刀向後方的另一名敵人刺去,刀鋒穿透衣袖,劃開一道細長的血痕。

血液在銀光的映襯下呈現出淡淡的紫色,滴落在岩石上,瞬間被光野的能量吸收,化為細小的光點散去。

周陽站在高處,俯瞰整個戰局。

他用手指在耳機上快速滑動,調出光野的全景檢視。

畫面上,紅色的敵人標記被綠色的安全區包圍,系統提示:“敵方人數減少,警戒等級下降。”

秦霜收刀,撥出一口氣,聲音在霧中微微散開:“這只是開始。”

周陽點頭,輕聲說道:“等我們把天理教核心節點鎖定,所有資訊都會在手中。”

光野的銀光在山谷裡繼續擴散,像是無形的網,將每一次移動、每一次呼吸都捕捉。

夜色依舊稀疏,星光被光野的光芒掩蓋,但這座山谷已經不再是黑暗的死角。

三人站在各自的崗位上,眼中燃起一種罕見的光輝——那是利益與風險交織下的決定性瞬間。

暗夜潛行

光野的銀光在山谷裡擴散,猶如細網。

周陽站在高坡,手指輕點陣列。

“守衛換班在三點十五。”他低聲說。

光野迴響出時間軸,標記出死角。

左側塔樓的北窗,十秒內無視線。

右側石壁的缺口,只有兩名守衛交替。

這兩處正好形成潛入通道。

秦霜站在暗處,背後的黑鋼拳頭緊握。

她點了點燈盞,暗紅的訊號彈劃破夜空。

黑鋼迅速爬上山脊,埋下幾根鋼索。

“退路在這裡,”她聲音在耳邊迴盪。

她的目光鎖在石塔的基座,眉頭微皺。

光野的掃描器忽然抖動。

“內部出現新能波,”系統報出簡短文字。

周陽轉身,眸中閃過一抹冷光。

石塔內部多出一道淡藍光環。

這不是普通的防禦,像是第二層封印。

“如果直接衝進去,封印會瞬間爆炸,”秦霜提醒。

周陽停住腳步,思索片刻。

“先破封印節點,再衝鋒。”他決定。

他從揹包取出一塊細長的黑曜石。

黑曜石表面刻有古老符文。

“把它貼在封印核心,”周陽指令。

光野的光束精準定位,指向塔頂的裂縫。

在裂縫旁,灰塵被微光掀起。

周陽把黑曜石壓在裂口。

石塔內部的藍光猛然收縮。

一陣低沉的嗡鳴在空氣中迴響。

封印的能量波逐漸淡去。

與此同時,黑鋼已在山脊完成佈置。

他把兩根鋼索甩向塔樓側壁。

鐵鏈在空中劃出弧線,精準扣住岩石。

若有突發,周陽可以沿鏈速降。

周陽檢查完畢,回頭對秦霜點頭。

秦霜眉眼微松,輕聲說:“準備好了。”

她把手中的短刃收起,轉身潛入暗影。

夜風吹動松枝,發出輕微的碎響。

周陽步入石塔的陰門,腳步輕而穩。

光野的光線在他背後悄然跟隨,記錄每一步。

塔內通道狹窄,牆壁上殘留古舊的血痕。

每走一步,腳下的碎石都發出細微的響聲。

守衛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節奏與換班相吻合。

周陽把手搭在石壁,靠牆滑行。

突然,前方的石門微微顫動。

一名守衛站在門口,手持火把。

火光映出他蒼白的面龐,眼中露出警惕。

周陽迅速掏出暗銀匕首,刺向守衛的頸側。

匕首劃破皮膚,血滴在石板上瞬間凝固。

守衛倒地,火把跌落,火星四濺。

光野捕捉到火光的餘燼,立刻調暗照明。

周陽繼續前行,進入主室。

主室中央放置一座古老的石碑,碑身刻滿符文。

光野的光束在碑面上投射,顯出隱藏的凹槽。

凹槽中嵌有一塊發光的赤玉,散發微弱熱量。

周陽伸手輕觸赤玉,感到一陣寒意。

“這裡就是核心節點,”他低語。

秦霜的聲音從無線傳來:“注意陣法反噬。”

周陽把赤玉取下,放進隨身的暗袋。

同時,他用隨身的綢帶快速綁住碑身的四角。

綢帶緊繃,碑身微微震動。

光野的分析顯示,封印的剩餘能量已被吸走。

周陽抬頭,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他回頭看向入口,黑鋼的鋼索在遠處輕輕晃動。

秦霜的身影已模糊在黑暗中,似乎在等待。

“現在撤離,”周陽低聲命令。

秦霜點頭,短刃在手中輕晃。

黑鋼沿鏈快速滑下,落在石門前。

三人同步衝出塔樓。

外面的守衛已經發現異常,急促的呼喊劃破夜空。

周陽抱起赤玉,快步穿過守衛的射程。

刀光閃過,鋒刃在夜色中劃出銀白的弧線。

秦霜在最前方衝刺,利用黑鋼的鐵鏈將守衛拉回。

她的動作利落,像是練過千次的刀法。

守衛跌倒,短刃刺進胸口,血液染紅雪白的岩石。

周陽衝到塔頂的懸崖,回望剛剛奪來的節點。

光野的光束在遠處仍在掃描,記錄下每一次交火。

他深吸一口氣,感覺壽命的微光在血脈中跳動。

隨後,他猛踏巖壁,藉助鋼索快速下降。

黑鋼在下方已經準備好,繩索緊繃。

秦霜率先躍下,手中短刃已沾滿血跡。

三人在山谷的暗流中消失,背後是被點燃的石塔廢墟。

夜風掠過,松林發出細碎的響聲。

光野的光芒在遠處依舊搖曳,像是無形的眼睛。

他們的身形漸行漸遠,只有幾道淡淡的光痕留在山壁。

周陽回頭望向石塔,心中暗想:這只是第一步。

秦霜的聲音在耳邊輕響:“接下來該怎麼做?”

周陽笑了笑:“先把這塊赤玉交給光野,再找下一個入口。”

夜色吞噬了一切,只有星光在遠處微弱閃爍。

石塔前哨

山谷的盡頭,那座石塔終於露出了全貌。

它通體漆黑,像一截插進地裡的巨獸脊骨。塔身沒有任何窗戶,只有一道緊閉的石門。門上刻著奇怪的符號,在稀薄的星光下泛著幽光。

周陽停下腳步。

秦霜和黑鋼也隨之停下,默契地散開,形成一個品字形陣型。三人呼吸很輕,融入了山野的夜風裡。

“七個。”周陽的聲音壓得很低。

他的視線穿透黑暗。那些人影在塔前晃動,不是站崗的姿態,更像是在巡邏。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衣,腰間佩著彎刀。動作間帶著一種狼一樣的警覺。

天理教的人。

秦霜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她的瞳孔在夜裡似乎更亮了些。她點了點頭,表示自己已經鎖定了目標。

黑鋼握緊了背上的短劍。他沒有說話,但肌肉繃緊的線條說明了一切。

“我來開路。”周陽說,“光野準備。”

他的手伸進懷裡,摸到了那塊溫熱的赤玉。這是上一個節點裡得到的東西,正好派上用場。他將一絲微弱的真氣注入其中。赤玉的光芒一閃而逝,像一顆熄滅的火星。

與此同時,無形的波動以三人為中心,悄無聲息地擴散開。

這不是光,也不是聲音。它更像是一種錯覺,一層覆蓋在真實世界上的薄紗。

石塔前,那七名守衛的動作明顯慢了下來。領頭那人皺起眉頭,他覺得周圍有些不對勁。風聲好像變了,遠處松林的沙沙聲聽起來格外刺耳。空氣似乎也變得粘稠,呼吸都有些不暢。

“怎麼了?”旁邊一人問。

“不知道。”領頭人搖頭,“總覺得……心神不寧。”

他的話音剛落,一道影子從旁邊的岩石後飄了出來。

那影子快得不像真人。

守衛的瞳孔猛地收縮,他想張口示警,但喉嚨裡只能發出“咯”的一聲。

一道冰冷的寒光已經劃過他的脖子。

血線噴湧而出,他的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連刀都沒來得及拔出來。秦霜的身影在原地停了一瞬,又像鬼魅般融入了另一塊巨石的陰影。整個過程不超過兩次呼吸。

一擊得手。

剩下的六人瞬間炸開了鍋。

“敵襲!”

他們怒吼著,拔出彎刀,朝著秦霜消失的方向撲去。

就在他們注意力被吸引的剎那,黑鋼動了。

他從正面衝了出去,像一輛失控的戰車。他的目標明確,就是離他最近的兩人。

“找死!”

那兩名守衛看到黑鋼這副硬闖的架勢,眼中閃過狠厲。兩把彎刀交叉著,一上一下,朝著黑鋼的脖子和胸口要害劈去。

黑鋼不閃不避。

他手中的短劍在身前劃出一個半圓。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

火花四濺。

那兩名守衛只覺得一股山嶽般的力量從刀身傳來,震得他們虎口發麻,手臂發軟。彎刀險些脫手。

黑鋼的腳步沒有停頓。

他頂著兩把刀的力道,一步踏前,肩膀狠狠撞在其中一人的胸口。

“呃!”

那人胸口塌了下去,身體像斷線的風箏一樣飛了出去,撞在後面的石牆上,發出一聲悶響。

另一人見狀大駭,抽刀後退。

但黑鋼的動作更快。他的短劍遞出,簡單直接的一刺。

劍尖穿透了那人的心臟。

黑鋼一人對二人,瞬間解決戰鬥。他沒有追擊剩下的敵人,而是牢牢守住了正面,為他們吸引了足夠的火力。

現在,只剩下三個人了。

包括那個領頭的。

他們沒有再亂,而是背靠背,形成一個三角防禦陣型。驚恐已經從他們臉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亡命之徒的瘋狂。

領頭人的目光死死盯著黑鋼和秦霜可能出現的地方。

他知道,還有一個敵人。最危險的敵人,還沒有出手。

是那個控制他們心神的人。

他在哪裡?

風從耳邊吹過。

除了同伴的喘息,他什麼也聽不見。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籠罩了他的全身。每一個毛孔都豎了起來。

他猛地回頭。

身後空無一人。

是錯覺嗎?

不,不是。

他看到同伴的身體僵住了。那個同伴的臉上還保持著警惕的表情,但眼神已經渙散。

在他的咽喉處,多了一個細小的血洞。

血,正從那個洞裡慢慢滲出來。

那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領頭人的頭皮徹底炸開了。

他想喊,想跑,但身體像是被凍住了,無法動彈。他終於看到了。

一個人影就站在剛才同伴的位置。

彷彿他一直就在那裡。

是周陽。

周陽的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很平靜。他看著領頭人,就像在看一件物品。

“你……你是什麼人?”領頭人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周陽沒有回答。

他抬起手,五指張開,對著領頭人遙遙一握。

領頭人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間沸騰了。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傳來,他體內的生機,他修煉多年的精血,像是找到了宣洩口,瘋狂地朝著周陽的手掌湧去。

他的身體迅速乾癟下去,皮膚失去光澤,眼窩深陷,頭髮變得枯黃。

不過幾秒鐘的時間,一個活生生的人,就變成了一具被吸乾了水分的乾屍。

“噗通。”

乾屍倒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陽閉上了眼睛。

暖流湧入體內,沖刷著他因為推演功法而帶來的空乏感。剛才消耗的壽命,正在得到補充。雖然不多,但足夠了。

他睜眼時,臉色已經恢復了紅潤。

最後一個守衛看到這一幕,徹底崩潰了。他怪叫一聲,丟掉手裡的刀,轉身就往石塔的方向跑。

他想逃進去。

秦霜的身影出現在他面前。

沒有多餘的動作。刀光一閃。

奔跑的勢頭戛然而止。那人低頭看著自己胸口的刀柄,眼神裡充滿了不解。然後,他緩緩倒了下去。

戰鬥結束了。

從秦霜出手到最後一人倒下,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快,準,狠。

這就是他們的風格。

周陽走到那具乾屍旁,蹲下身,搜了一下。他從懷裡摸出一個黑色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祭”字。

“石塔前哨的祭主。”周陽把令牌扔給秦霜,“級別不低。”

秦霜接住令牌,看了一眼。“這說明,裡面的東西很重要。”

黑鋼也走了過來,他一腳踢開一具屍體,沉聲道:“守備力量不止這些。這七個只是外圍。”

周陽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他看向那扇緊閉的石門。門上的符號在戰鬥中似乎更亮了一些。

“我知道。”周陽說,“所以,得抓緊時間了。”

他走到石門前,伸出手,輕輕觸控著門上冰冷的符號。一股微弱的能量順著他的指尖傳來。

規則的大門,已經為他開啟了一條縫。

現在,是時候把它徹底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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