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血洗京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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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太平別院慘遭血洗的訊息已經傳遍了京都。

那些被葉輕眉壓制了多年的達官顯貴們,紛紛在府中舉杯相慶,整個京城的權貴圈子裡充斥著隱秘的歡呼雀躍。

當範建趕到太平別院時,眼前只剩下一片還在冒著黑煙的廢墟。

昔日秀美的院落滿目瘡痍,地上橫七豎八躺著護衛和死士的屍體。

範建雙腿一軟,重重跪在焦黑的泥土上,看著這片廢墟痛哭流涕,拳頭一下下砸著地面,砸得鮮血淋漓。

就在這時,廢墟後方的樹林裡傳來一陣極其細碎的腳步聲。

一名渾身是血的產婆抱著一個襁褓,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範大人!”

產婆撲通一聲跪在範建面前,將懷裡的襁褓遞了過去,“這是小姐拼了命保下來的小皇子啊!”

範建渾身一震,猛地抬起頭,小心翼翼地接過襁褓。

襁褓上沾滿了葉輕眉的鮮血,裡面的李承淵沒有絲毫哭鬧。

他只是睜著那雙幽深暗沉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範建。

那眼神中透著的沉穩與煞氣,根本不像一個初生的嬰兒,倒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帝王在審視臣子。

得知了李承淵的身份,範建心中終於有了一絲慰藉。

葉輕眉的血脈沒有斷絕。

“好孩子,不怕。”範建咬著牙站起身,將李承淵緊緊護在胸前,“我帶你回範府,有我在,誰也別想動你一根寒毛!”

……

西疆,慶國大營。

狂風捲起漫天黃沙,大軍已經在此地駐紮了整整三日。

陳萍萍一身黑衣,大步走入中軍大帳。

他這幾日一直察覺到慶帝按兵不動的舉措十分蹊蹺,眼看著葉輕眉在京城臨盆在即,大軍卻在這裡虛耗光陰,他心中焦急萬分。

“陛下。”陳萍萍拱手行禮,直奔主題,

“西蠻主力雖出,但大軍已在此拖延多日。小姐在京城臨盆,身邊防禦空虛,我們為何還要按兵不動?”

慶帝坐在長案後,頭也不抬地翻閱著兵書。

“時機未到,切勿急躁。”

他表面隨口敷衍,握著兵書的手指卻暗暗用力,指節泛白。

他內心此刻也極為焦急,算算時間,以皇后的手段,京城那邊早就該有訊息傳來了,莫不是出了什麼變故?

正思慮間,帳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一名風塵僕僕的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手裡高高舉著一封密報。

“報!京城八百里加急!太平別院突發大火,葉輕眉……慘死!”

陳萍萍雙眼一黑,一把走上前搶過斥候手中的情報。

“到底是誰幹的!”

慶帝聽到密報的內容,內心湧起一陣狂喜,那塊壓在胸口多年的巨石終於粉碎。

但他立刻站起身來,將手中的兵書狠狠砸在地上,臉上裝出一副極度震驚與悲痛的神情。

“傳朕旨意,放棄西征,全軍拔營,立刻班師回朝!”

陳萍萍單膝跪地,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駭人的殺意:“陛下!臣請命,率黑騎先行一步,日夜兼程趕回京都!”

慶帝看著他,沉重地點了點頭:“準了。”

陳萍萍沒有半點廢話,起身衝出大帳。

不多時,營外馬嘶長鳴,陳萍萍號召集結了黑騎,率領這支鐵血之師全速向著京都的方向狂奔而去。

大帳內重新安靜下來。

等到陳萍萍的馬蹄聲徹底遠去,慶帝臉上那副悲痛的神情才緩緩收斂。

他坐回椅子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葉輕眉這個心頭大患,終於除了。

但他轉念想到剛才陳萍萍那副悲痛欲絕、幾近發狂的模樣,眼神又暗沉了下來。

朕才是你的主子!

不過這樣也好。

慶帝眼底閃過一絲精光,臉上浮現出森然的笑意。

正好藉著陳萍萍的滔天怒火,去把皇后那一族殺個人仰馬翻。

既除了葉輕眉,又藉機打壓了外戚勢力,真可謂一舉兩得。

狂風驟雨,馬蹄聲碎。

陳萍萍率領黑騎,以最快的速度衝入京都。

鑑查院那龐大的情報網瞬間全力運轉,短短半個時辰,屠殺太平別院的幕後黑手便被翻了個底朝天。

線索直指皇后一族。

陳萍萍根本沒有片刻猶豫。

他那枯瘦的手指一揮,上千黑騎猶如地獄幽靈般湧入皇后家族的各大府邸。

刀光閃爍,鮮血如瀑。

沒有任何審問,沒有任何廢話,見人就殺。

一夜之間,皇后一族的府邸被徹底血洗,刺鼻的血腥味瀰漫在每一條街道。

京城內哀鴻遍野,滿朝大臣全都被震懾,閉門不出,連個大氣都不敢喘。

等到京城的殺戮漸漸平息,慶帝的御駕才堪堪抵達京都。

慶帝沒有回宮,第一時間直奔太平別院的廢墟。

滿地焦炭與殘垣斷壁中,慶帝見到了葉輕眉那具毫無生氣的屍首。

他上前仔細端詳,確認了葉輕眉的死訊。

壓在心頭多年的大石徹底粉碎,慶帝整個人徹底安心下來。

但他雙膝一軟,重重跪在屍首前,雙手捶打著焦土,裝出一副悲痛欲絕的樣子。

“輕眉!朕回來晚了!”

慶帝哭喊得肝腸寸斷。

範建抱著一個染血的襁褓從暗處走出,上前求見。

聽著慶帝那痛徹心扉的唸叨,範建觸景生情,眼眶泛紅,跟著落下淚來。

襁褓中,李承淵靜靜聽著慶帝的哭號。

這狼心狗肺的偽君子。

李承淵心中仇恨滔天,殺機在胸膛裡瘋狂翻滾。

但他很清楚,以自己現在一個初生嬰兒的力量,找慶帝報仇無異於以卵擊石。

所以他表面沒有顯露任何仇恨,只是扯著嗓子哇哇大哭起來。

嬰兒的啼哭聲打破了廢墟的悲涼。

慶帝停下動作,十分驚訝地轉頭看去。

“範建,這孩子是?”

範建連忙跪地回話:“陛下,這是小姐拼死生下的血脈,是您的親骨肉。”

慶帝聽到這話極為驚訝,心底莫名湧起一絲欣喜。

他對葉輕眉的確忌憚萬分,但當年那份愛慕也是實打實的真。

更何況,這還是自己的種。

慶帝急忙伸出手,從範建懷裡接過李承淵。

看著李承淵的輪廓,慶帝覺得分外可愛,內心極為喜歡。

他將李承淵抱在懷裡,繼續裝出悲痛的樣子訴說哀傷。

“好孩子,你娘死得慘啊,朕定會為你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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