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範建(1 / 1)
聽到長公主這番話,周圍的群臣紛紛停下了議論,豎起了耳朵。
眾大臣心中雖驚,卻也深知長公主的能耐。
她執掌內庫大權,富可敵國,在這慶國境內,只要她想辦的事,就沒有辦不成的。
大家都屏住呼吸,眼巴巴地看著李承淵,無比期待能從他嘴裡探聽到關於回春丹來歷的蛛絲馬跡。
李承淵依舊端坐在原位,身形未動半分。
面對李雲睿的極致誘惑,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偶然所得。”
他的語氣極其平淡,沒有絲毫波瀾。
“此丹世間僅此一枚,再無多餘。”
這話一出,大殿內頓時響起了一連串沉重的嘆息聲。
那些原本還抱有幻想、甚至打算傾家蕩產去求藥的大臣們,瞬間面如死灰。
所有的火熱被一盆冷水澆滅,剩下的只有無盡的失望與遺憾。
範建聽到這話,也跟著收斂了激動的神色。
他長嘆了一口氣,看向李承淵,滿臉惋惜。
“那真是太可惜了。”
“若是還有此等仙藥,老臣就算是豁出這條老命,也要將其轉贈給陛下。”
一旁的李雲睿卻在心裡直撇嘴。
僅此一枚?偶然所得?
她半個字都不信。
李承淵這小狐狸藏得深著呢,絕不可能只有這麼一顆。
李雲睿一雙美目死死盯著李承淵剛毅俊朗的側臉,暗暗發誓。
不管是威逼利誘,還是施展渾身解數,她一定要把這回春丹的來歷底細扒個底朝天!
此時此刻,李承淵徹底成了整個範府壽宴上最耀眼的焦點。
所有官員的目光都有意無意地往他身上瞟,眼神裡再也沒有了先前的輕視,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敬畏與討好。
反觀坐在另一邊的太子和二皇子,徹底成了無人問津的擺設。
太子雙拳死死捏在一起,骨節泛白,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今日他本想借機狠狠羞辱李承淵一番,結果不僅沒能如願,反而讓對方搶盡了風頭。
眼見場面因為神藥的話題變得有些微妙,範建適時地站了出來。
他理了理嶄新的衣袍,大手一揮,爽朗出聲。
“今日老夫大壽,承蒙各位賞臉光臨!”
“開宴!”
隨著範建一聲令下,範府上下頓時忙碌起來。
下人們端著精美的菜餚流水般穿梭於席間,絲竹管絃之聲重新奏響。
李承淵作為皇子,又是獻上神藥的貴客,自然被眾人恭恭敬敬地請到了最核心的上座。
範若若乖巧地跟了過去,在李承淵右手邊的位置落座。
李雲睿看著這一幕,心裡極度不爽。
她踩著蓮步,徑直走到李承淵左側的位置旁。
這本該是範建作為主人的位子。
範建見狀,老臉尷尬一笑,十分識趣地主動讓開,退到了下方的次座。
李承淵看著身旁香風撲鼻的李雲睿,心裡一陣無語。
他實在搞不明白,這瘋女人到底要幹什麼。
範若若也覺得奇怪,湊近了些壓低聲音詢問:
“殿下,原來長公主跟您關係這麼好的嗎?”
李承淵當場尬住,一時間竟不知該作何回答。
這特麼叫關係好?
李雲睿在一旁聽得清楚,當即笑出了聲。
“那是當然。”
她一邊說著,一邊姿態慵懶地靠向李承淵這邊。
修長的雙腿微微交疊,華貴的裙襬順勢滑落,露出一截雪白勻稱的小腿,盡顯成熟女人的極致誘惑。
李雲睿拿過桌上的玉壺,主動給李承淵倒了一滿杯酒。
“承淵,姑姑敬你一杯。”
這一幕落到下方,直接刺痛了太子的眼睛。
太子雙眼發紅,心中的嫉妒如同野草般瘋長,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猛地站起身,衣袖重重一甩,連句客套話都沒留,氣沖沖地離開了大殿。
二皇子坐在原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暗自嗤笑。
太子還是這般沒耐心,遇事就只知道發脾氣。
他倒是十分期待,這壽宴接下來還會上演什麼好戲。
在座的其餘大臣們則是面面相覷,眼神裡充滿了迷惑。
長公主平日裡高高在上,幾時跟三皇子走得這般近了?
看這架勢,難道她是打算轉頭去支援三皇子?
若真是這樣,那太子現在的位子,恐怕就要坐不穩了!
主座上,範若若看著李雲睿遞過來的酒杯,忍不住皺起眉頭。
“長公主,殿下今年才十二歲,還不能喝酒吧?”
李雲睿毫不在意,輕輕搖了搖頭。
“皇家男兒,這點酒算得了什麼?”
李承淵看著面前的酒杯,正準備開口拒絕。
忽然,他眼神一變,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意從下方席間直逼而來。
下一刻,幾道刺耳的破風聲接連響起。
數名偽裝成下人的殺手,猛然從桌底抽出雪亮的長刀,直衝範建殺去。
大殿內瞬間亂作一團,所有大臣大驚失色,嚇得四處奔逃。
範建也是吃了一驚,卻絲毫不懼。
他剛服下回春丹,正是氣血充盈的壯年巔峰,當即拍桌而起。
範府的護衛們反應極快,紛紛拔刀衝入大殿,與殺手激烈交手。
混亂之中,燕小乙如同鬼魅般出現在李雲睿身前。
他穩穩地護著李雲睿,十分順利地退到了大殿邊緣的安全地帶。
李雲睿剛站穩腳步,抬頭就看向主座。
只見李承淵和範若若還站在那裡,四周連一個護衛都沒有。
她心裡猛地一緊,正準備開口讓燕小乙過去出手幫忙。
就在這時,一名殺手趁亂突破了護衛的防線,舉起手中長刀,直奔範若若面門狠狠劈去。
範若若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刃,嚇得花容失色,雙腿僵在原地根本動彈不得。
千鈞一髮之際,李承淵探出右手,一把死死抓住了範若若的手腕。
“跟我走!”
話音落下,李承淵拉著範若若,身形靈動地避開刀鋒,直接朝著範府內堂的方向快速逃去。
大殿內刀光劍影,慘叫聲與桌椅碎裂的轟鳴響成一片。
二皇子端坐在席間,周遭的混亂與血腥似乎與他毫無關係。
他端起面前的玉酒杯,輕輕抿了一口,目光一直死死盯著李承淵和範若若離開的方向。
看著兩人徹底逃出眾人的視線,隱入內堂的珠簾之後,二皇子放下酒杯,眼底深處極快地閃過一抹掩飾不住的狂喜。
他等這個機會已經太久了。
今夜範府大亂,簡直是天賜良機。
他微微偏過頭,朝身後宛如一尊泥塑般站立的謝必安使了個極為隱晦的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