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新的原初牌，被汙染的神明（1 / 1）
陸衍眉毛微微一挑，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面上卻依舊波瀾不驚，刻意沉下語氣，故作凝重地說道。
“我知道里面危險，正因為如此，才更要進去調查。神明出現異常，或許就和這底下的災禍息息相關，我必須確認清楚，絕不能讓災禍擴散，危及整個維林諾。”
“神明也出問題了？”
這話如驚雷般在精靈守衛間炸開，十幾名守衛臉色齊齊驟變，原本緊繃的神情瞬間被震驚與恐慌取代，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他們比誰都清楚，神明是精靈族的庇護者，是維林諾安穩存續的根基。
神明一旦出問題，整個精靈族群都將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原本還想上前勸阻的守衛，此刻也徹底打消了念頭，紛紛側身讓開道路，神色凝重得近乎僵硬，領頭的守衛沉聲叮囑。
“那你一定要萬分小心！我們就在外面守著，只要你有任何異動，立刻呼喊我們，我們會第一時間支援！”
陸衍微微頷首，也不廢話，轉身便邁步踏入了樹根底部的隱秘入口。
入口內幽暗深邃，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腐朽氣息，與外界維林諾的生機盎然形成鮮明反差。
而在他踏入入口的剎那，一道翠綠色的流光驟然闖入眼簾，在幽暗的空間中格外耀眼。
那是一枚通體蒼綠的卡牌，牌面鐫刻著繁複纏繞的藤蔓紋路，紋路間流轉著溫潤瑩亮的光澤，正靜靜懸浮在半空。
卡牌四周，無數道翠綠符文凌空環繞，如柔軟綢帶般層層交織，將其牢牢禁錮，絲毫無法動彈。
就在這一刻，系統提示驟然在面板上浮現：【發現原初之牌，是否回收？】
“他們口中所謂的災禍，竟然就是一枚原初牌？”
陸衍心中滿是詫異，眉頭微蹙。
他萬萬沒有料到，原初之牌竟會流落域外，更沒想到會被精靈族當做災厄，封印在翡翠夢境這般與世隔絕的封閉神域之中。
“這張原初牌被精靈族常年封印於此，難道芬瑞斯一族的故土，與我所在的世界本就存在淵源？”
念頭在腦海中快速輾轉，這個猜測愈發清晰。
拋開原初牌這一關鍵線索不談，翡翠夢境本身，便是最有力的佐證。
倘若締造這片神國的守護綠龍·伊薩拉斯，同樣源自他的本土世界，那當初自己能借助附魔之力連通翡翠夢境，一切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可審判庭留存的古老史料中，從未有過精靈一族的記載……莫非，精靈族是遠比人類序列皇朝更加久遠的上古紀元文明？”
陸衍沉吟駐足，指尖輕輕摩挲著假面邊緣，心中暗自思索。
若是精靈族依靠神明的庇護，在上古浩劫中以這種方式苟存下來，那是否還藏著其他像精靈族一樣，避世存續的古老種族？
“芬瑞斯，裡面情況如何？你沒事吧？”
外頭忽然傳來精靈守衛焦急的問詢，聲音穿透幽暗的通道，驟然打斷了他的思緒。
“我沒事。”
陸衍沉聲回應，語氣平穩，絲毫聽不出異樣，隨即心念一動，在面板上輕輕點下確認回收。
剎那之間，環繞在原初牌周身的翠綠符文驟然潰散，化作點點熒光消散在空氣中。
被禁錮的原初牌掙脫束縛，化作一道純粹的翠綠流光，如離弦之箭般轉瞬掠入陸衍體內。
【回收成功！獲得原初之牌母親（Ⅱ）荒蕪主母】
【荒蕪主母：可開啟榮耀領域，領域範圍內植物生長與凋零由你掌控。冷卻：三天】
“生長與凋零，一體兩面……”
陸衍低聲呢喃，話音剛落，腳下這片常年死寂枯敗的土地，驟然迸發出蓬勃生機。
枯土生綠，朽木抽芽，荒蕪的地面轉瞬便被青翠的雜草覆蓋，滿目鮮活。
前後景象天差地別，反差極為明顯。
“原來如此。”
陸衍恍然大悟：“難以阻擋的凋零，對世代親近自然、依存生機而生的精靈來說，的確是足以毀滅整個族群的災厄。”
他心念一動，再度將荒蕪主母召喚出來，卡牌懸浮在掌心，散發著柔和卻強大的生命規則之力。
雖說尚未完全啟用卡牌的全部能力，但陸衍已然能清晰感受到頭頂聖樹·泰爾佩瑞安體內，流淌著的磅礴生機。
可就在這龐大的生機之中，卻夾雜著一股令人極為厭惡的氣息。
那氣息陰冷腐朽，與他之前遭遇的詭神如出一轍！
陸衍凝神感應，發現泰爾佩瑞安體內的生機，正源源不斷地朝著樹冠方向流淌。
而那裡，正是他最初感應到的詭神氣息的源頭。
這股詭神氣息十分微弱，在磅礴生機的遮掩下，更是微不可查。
若非持有荒蕪主母，能敏銳感知生命規則的波動，陸衍怕是根本無法捕捉到這隱晦的氣息。
他頓時想起芬瑞斯聽到‘詭神’後的表情，若有所悟。
“看來精靈族的神明也被灰霧汙染了，只是被泰爾佩瑞安以生機鎮壓，所以才沒有完全轉化。”
這時，他突然感應到那詭神氣息突然開始瘋狂侵蝕泰爾佩瑞安的生機，試圖衝破這層由生機構築的囚籠。
而這股侵蝕，也在不斷加快泰爾佩瑞安生機的消耗，且消耗的速度，遠超聖樹自身的補充速度！
驀地，陸衍低頭看向手中的荒蕪主母，心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或許，之前樹根底部的凋零場景，就是泰爾佩瑞安在利用這張原初牌，抽取外界生機來補充壓制詭神的消耗。
而現在，他取走了原初牌，泰爾佩瑞安的生機便成了無根之水，根本無法承受住壓制詭神的巨大消耗。
“貌似，我闖禍了？”
陸衍嘴角微微扯了扯，精靈族神明這麼多年都沒出事，現在突然爆發，很有可能就是因為芬瑞斯去確認的緣故。
而這，顯然是受到了他的影響。
現在他又間接打破了泰爾佩瑞安的封印，這算不算破壞了精靈族的和平生活？
想到這，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啟用了荒蕪主母。
霎時間，一片無形的榮耀領域悄然展開，將方圓百米的範圍徹底覆蓋，領域之內，無數無形的力量瘋狂抽取著周圍植物的生機！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腳下剛剛恢復生機的土地，便快速出現沙漠化的趨勢，青翠的雜草瞬間枯萎，泥土乾裂，再度迴歸荒蕪。
“芬瑞斯，你真的沒事嗎？這裡的生機怎麼在快速消散！”
精靈守衛們敏銳地察覺到了異常，神色大變，當即手持弓箭，快步衝入了封印地。
可當他們看到陸衍手持翠綠卡牌，周身環繞著荒蕪之力，瘋狂抽取周圍生機的模樣時，眼中瞬間燃起怒火，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決定出手：“芬瑞斯被災厄侵蝕了，當場格殺！”
作為守護災禍封印的精英，他們不僅實力強悍，心性更是堅韌無比。
哪怕芬瑞斯是他們相熟多年的摯友與族人，可一旦做出威脅族群存續的事情，他們依舊會毫不猶豫地出手擊殺，絕不姑息。
可就在他們即將靠近陸衍的瞬間，十幾張空白假面憑空浮現，如鬼魅般落在他們身上。
下一秒，這些精靈守衛頓時感覺渾身力氣被瞬間抽乾，前所未有的虛弱感席捲全身，當場雙腿一軟，癱倒在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陸衍繼續抽取周圍的生機，卻無能為力。
而陸衍這邊，也逐漸察覺到了異常。荒蕪主母抽取生機的速度不可謂不快，可這封印地周圍的生機，卻彷彿無窮無盡一般。
每當他感覺生機抽取速度減緩，周圍沙漠化的土地，竟然會快速出現復原的徵兆，青翠的草木再度破土而出。
“翡翠夢境的生機，未免也太強大了。”
陸衍一陣咂舌，心中暗自感慨。
難怪泰爾佩瑞安能長久壓制住詭神，有這源源不斷的生機補充，若不是詭神持續侵蝕，這聖樹怕是能成長到更高的境界。
不過也好在如此，隨著生機被不斷抽取、匯聚，樹冠方向的詭神氣息逐漸被壓制下去，最終再度沒入磅礴的生機海洋之中，不再躁動。
外界那股汙穢的汙染氣息，也隨之慢慢消散，顯然，詭神已經被徹底壓制住了。
【告死者認真觀摩了整個過程，對生命與死亡有了更深刻的認識，明悟部分晉升路徑。】
【告死者晉升條件四：成功領悟死亡權柄（0/1）-未完成】
見此情景，陸衍當即收起荒蕪主母，不再停留，身形一晃，踏入身旁的陰影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就在他的身影徹底消失的剎那，那些癱倒在地的精靈守衛臉上的空白假面，也同時化作點點熒光，消散無蹤。
守衛們緩緩站起身，看著面前空空蕩蕩的封印地，以及那再度恢復荒蕪、卻沒了原初牌蹤跡的空間，眼中滿是憤怒與深深的自責。
領頭的守衛咬牙切齒，沉聲下令：“立刻傳令下去，全力搜尋芬瑞斯的蹤跡！”
“這個背叛族群的墮落者，絕對不可以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