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先給你叔母敬茶(1 / 1)
顧驚鴻神色冷厲,只是輕輕瞥了雲雅一眼,雲雅就嚇得瑟瑟發抖,不敢說話了。
“注意你們的身份,規矩不可亂。”
淡淡的吐出了這一句話後,顧驚鴻就牽著雲卿的手往廳堂走去。
看著兩人的背影,雲雅眼中都是怒火。
憑什麼,她都是寧遠侯府的世子夫人了,還不能壓雲卿一頭嗎?
“雅兒,委屈你了,看來從前你在雲家肯定沒少受雲卿的欺負,你放心,嫁給我,以後肯定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雖然顧修遠也很怕顧驚鴻,剛才也嚇到了,但是轉念想想,他畢竟是侯府世子,是日後的寧遠候,三叔即便官職高一些又能怎樣。
雲卿只有後悔的份,嫁給三叔,她只有吃不完的苦,一輩子孤苦無依,能得到什麼,真是愚昧。
榮安堂中,已經坐了很多人。
老夫人看著並肩走進的顧驚鴻和雲卿,只彷彿吃了靈丹妙藥一般滿面紅光,開懷至極。
“老大媳婦,你看看老三媳婦和老三多登對啊。”
今日雲雅身穿一襲緋紅色長裙,娉婷而來,黑髮輕挽髮髻,幾根髮簪固定,露出了光潔白皙的額頭,五官精緻典雅,嘴角含笑,嬌美清麗,婉約大方。
身側的顧驚鴻則是一襲玄色長袍,雖冷厲依舊,可面容卻是說不出的俊逸,兩人站在一起,竟然是說不出的和諧。
“母親說得是。”侯夫人的笑容有些僵硬,附和著說,這本該是她的兒媳婦啊。
“兒媳雲卿見過母親,母親喝茶。”
雲卿有些不好意思的衝著老夫人行禮敬茶,按照以前是稱呼祖母的人,如今竟然成了自己的婆婆。
“哎,好好好,好孩子。”
老夫人接過雲卿手中的茶,彷彿喝酒一般一飲而盡,笑得都快看不見眼睛了。
然後一揮手,一邊的下人直接端出了好幾套首飾,都是價值不菲的好東西。
“母親,這也太貴重了吧。”
雲卿推辭,顧驚鴻卻搖搖頭,示意她都收下。
“這是母親準備好多年的,你都收下吧。”誰讓他兒子這麼大了都不成親呢。
“是啊是啊,雲卿丫頭,我那邊還有更多好東西呢,日後都給你留著。”老夫人已經歡喜的恨不得將自己的庫房都搬出來給雲卿了。
“那就多謝母親了。”雲卿也不再客氣。
侯夫人臉色有些不好看,她成親的時候,老夫人可沒有給過還這麼多的好東西,不過是一對好些的鐲子而已。
而隨後走來的雲雅見此,眼中也都是嫉妒,憑什麼好東西都是雲卿的,她不甘心,現在她是世子夫人,那侯府的東西都該是她的才對。
之後顧驚鴻又帶著雲卿給寧遠候夫婦福身見禮。
“雲卿見過大哥,大嫂。”
雲卿說得開懷,寧遠候夫婦卻是膈應。
“弟妹好,願你和三弟日後琴瑟和諧,白頭偕老。”
兩人勉強笑著,侯夫人給出價值不菲的禮物。
看著兩人眼底的烏青,雲卿就知道他們昨夜肯定沒睡好,身份高貴的兒媳婦,忽然換成了一個庶女,換誰都不會高興的。
之後顧驚鴻和雲卿坐下,看著準備奉茶的顧修遠和雲雅。
雲雅今日也是精心打扮,只是可惜,過於刻意,平添俗耐,更沒有云卿的從容氣度。
侯夫人看到這裡,心裡就更難受了,她的兒子眼睛不知道何時瞎的,放著雲卿這塊美玉不要,非要雲雅。
“孫媳拜見祖母,祖母用茶。”
雲雅和顧修遠同時跪下,老夫人矜持的點點頭,接過茶抿了下,讓下人遞給雲雅一個紅封。
和給雲卿的簡直天差地別,可雲雅卻不敢露出絲毫不滿,恭敬道謝。
隨後又給寧遠候夫婦敬茶,他們同樣淡淡接過抿了一口,侯夫人給了雲雅一個成色一般的玉佩。
這下子連顧修遠的臉色都不好看了,怎麼連孃親都這樣看輕雲雅。
他是侯府世子,是侯府的繼承人,雅兒是世子夫人,他們兩個才應該是侯府最尊貴的人才是啊。
顧修遠心疼扶著雲雅起身,有些不甘願的來到了顧驚鴻和雲卿的面前。
“愣著幹什麼,還不跪下敬茶。”
顧驚鴻看著兩人淡淡的說了一句,平常人家叔伯可不用跪,可是他們家不一樣,顧驚鴻權位太高,威勢太重,顧家如今大部分的榮耀都是要指望古驚鴻,顧修遠即便不願意,也不得不下跪。
“見過三叔,三叔喝茶。”
可是顧驚鴻卻沒接過,反而看向了雲卿。
“先給你叔母敬茶。”
顧修遠和雲雅自然是不願意的,可規矩就是如此,而且他們怕顧驚鴻,只得臭著臉往雲卿那邊遞茶。
雲卿含著慈祥的笑容看著跪在自己面前的顧修遠和雲雅。
“見過三叔母,三叔母喝茶。”
顧修遠憋屈的喊了一聲,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有跪在雲卿面前的一天。
“恩,侄兒侄媳有心了。”
雲卿接過茶,好心情的喝了一口,然後給了雲雅和顧修遠各自一個紅包,當然,裡面只有幾張寫著字的祝福,大婚之日,談錢多俗啊。
這幅場景,很是奇特,老夫人憋著笑,寧遠候夫婦笑得很醜,其他人,也都是滿臉怪異,各種表情。
隨後顧修遠和雲雅才又給顧驚鴻敬茶。
“三叔請喝茶。”
只是顧驚鴻依舊沒有接過他們手中的茶盞。
顧修遠和雲雅舉著茶盞的手很累很酸,卻不敢鬆開。
“三弟,是有什麼問題嗎?”
寧遠候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恩,是有些問題,母親,大哥,大嫂,我覺得區區一個庶女當不起侯府的世子夫人,這樣於禮不合,侯府沒有這樣的先例,修遠日後是要承襲爵位的,若是侯府夫人是個庶女,傳出去會被人笑話的。”
雲卿一愣,意外的看著顧驚鴻,這就是顧驚鴻出氣的方式,也太直接了吧。
侯府的其餘人也都變了臉色,尤其是雲雅,面色驟然蒼白,幾乎要昏過去了。
“三叔,你未免欺人太甚了?”顧修遠面色陰沉的對上顧驚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