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謝家跑了，全城撒糧穩民心（1 / 1）
江南行宮，晨光微熹。
趙括頂著兩個黑眼圈，站在謝家別苑的朱漆大門外。
小李子縮著脖子站在一旁，手裡捧著個精緻的錦盒，凍得直哆嗦。
“陛下，這天兒怪涼的，要不奴才先去敲門？”小李子試探著問。
趙括擺了擺手，清了清嗓子，硬生生擠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樣。
“愛妃，朕來看你了！”
“昨天在大殿上，是朕急躁了。朕回去想了整整一宿，連早膳都沒吃下！”
“你說得對，婉瑩可是咱們的親妹妹，謝家更是大奉的頂樑柱，朕怎麼能見死不救？”
“朕已經想通了，這就點齊兵馬，哪怕砸鍋賣鐵，也要把婉瑩全須全尾地接回來！”
昨天晚上，趙括熬到半夜，好不容易抽出時間，詢問一番，這才得知謝貴妃含恨離去。
想到這位娘娘的重要性，趙括哪裡敢耽擱半分？
立馬化身舔狗，連夜前來拜見，只希望這位財神爺能爆點金幣。
院子裡靜悄悄的，連聲鳥叫都沒有。
趙括搓了搓凍僵的手，繼續加大籌碼。
“愛妃要是還不解氣，朕在這兒給你透個底。”
“只要婉瑩平安歸來，朕立刻下旨，封她為貴妃，讓你們姐妹倆在後宮平起平坐，共享榮華富貴！”
這餅畫得夠大了吧？
趙括心裡暗自得意。
女人嘛，還不都是圖個名分和寵愛。
謝家這幫商人，最重利益，聽到這種許諾，還不趕緊開門謝恩？
半炷香過去了。
大門依舊緊閉。
趙括臉上的假笑快掛不住了。
“小李子，去敲門，這謝家也太不識抬舉了，朕都親自上門賠罪了，他們還想端著架子到什麼時候？”
小李子趕緊走上臺階，抓起門環用力敲了幾下。
門沒鎖。
隨著敲擊的動作，兩扇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緩緩向兩邊敞開。
趙括愣了一下，趕忙湊上前，邁步跨過門檻。
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寬敞的庭院裡一片狼藉。
原本擺在廊下的幾盆名貴盆景，全被撞翻在地，泥土撒得到處都是。
四周更是不見人影！
這哪裡是住人的地方，分明是剛遭了劫！
趙括心裡猛地一沉，一種不祥的預感直衝腦門。
“來人，給朕搜！”
幾名大內侍衛立刻衝進後院的各個廂房。
沒一會兒，侍衛們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
“啟稟陛下，裡頭全空了！”
“床鋪都涼透了，庫房裡的東西連個銅板都沒剩下，謝家的人全跑了！”
跑了？
趙括只覺得眼前發黑，身子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
小李子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
“陛下保重龍體啊！”
趙括一把推開小李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空蕩蕩的院子破口大罵。
“好個謝家，好個謝貴妃！”
“朕堂堂天子，屈尊降貴來求他們，他們居然敢連夜捲鋪蓋跑路！”
“這是要斷了朕的活路啊！”
沒有謝家的財力支援，江南這幫剛剛招募的殘兵敗將，明天就得譁變！
他這個皇帝還當個屁！
“傳旨！”趙括雙眼赤紅，歇斯底里地咆哮。
“立刻傳旨給兵部，調集江南大營所有騎兵，給朕追！”
“不管他們往哪個方向跑，必須把人給朕攔住，要是讓謝家把銀子帶出江南，你們統統提頭來見！”
……
同一時間，皇城南門。
日頭已經升起老高。
城牆上的守軍個個神情緊繃，手心全是汗。
北蠻二十萬鐵騎的訊息就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的心頭。
算算日子，敵軍先頭部隊隨時可能兵臨城下。
“都把眼睛睜大點，一隻飛蟲也別放過去！”守城小將按著腰間的刀柄，來回巡視。
突然，遠處官道盡頭揚起一片灰黃色的塵土。
地面隱隱震動。
“敵襲！”
哨塔上計程車兵扯著嗓子大喊，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恐慌。
小將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撲到女牆邊，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
視線盡頭，一長串黑影正順著官道緩緩逼近。
一列望不到頭的車隊映入眼簾。
拉車的騾馬喘著粗氣，每輛板車上都堆得像小山一樣高，全是用粗麻布縫製的碩大口袋，鼓鼓囊囊的。
這陣仗，少說也有幾百輛大車。
小將嚥了口唾沫，拔出長刀。
“弓箭手準備，滾木礌石推上來！”
“不管底下是土匪還是北蠻人的奸細，只要敢靠近城門五十步，直接射殺！”
城牆上頓時響起一片弓弦拉滿的緊繃聲。
車隊越來越近。
領頭的一騎越眾而出，正是趙恆！
“城樓上的兄弟，別放箭，是自己人！”
小將眯起眼睛仔細打量一番。
魂差點嚇飛了。
那分明是當今聖上！
“陛……陛下？”小將結結巴巴地吐出兩個字。
趙恆策馬走到城門下，仰起頭，扯著嗓子喊話。
“別愣著了，抓緊開城門！”
“朕把黑雲山脈的糧食全給你們拉回來了！”
這話一出，城牆上的守軍全傻眼了。
黑雲山脈？
那可是盤踞著上萬土匪的賊窩！
陛下昨天帶著幾十號人出城，今天不僅全須全尾地回來了，還拉回來這麼多糧食？
“開門，快開城門！”
小將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衝下城樓。
……
一柱香後。
趙恆一馬當先，帶著浩浩蕩蕩的車隊駛入皇城。
這動靜實在太大，沒一會兒功夫，南門附近的主街上就擠滿了看熱鬧的百姓。
大傢伙踮著腳尖，伸長脖子往車隊裡瞅。
“這車上裝的都是啥玩意兒？”
“看著挺沉的，該不會是石頭吧？”
“這都什麼時候了，拉石頭進城幹嘛？北蠻人都要打過來了，咱們現在最缺的是吃的啊！”
人群裡議論紛紛，不少人臉上都帶著麻木。
趙恆聽著周圍的議論，勒住韁繩，翻身下馬。
走到第一輛板車前，趙恆直接從關勝腰間抽出匕首。
刺啦一聲。
鋒利的刀刃劃破了最外層的麻布口袋。
白花花的大米順著裂口傾瀉而出，嘩啦啦地落在青石板上，堆成了一個小尖包。
周圍瞬間安靜了。
所有人的視線都死死釘在那堆白米上，連呼吸都停滯了。
“糧食，是糧食！”
一個老漢突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
“真的是白米，沒有摻沙子，沒有發黴的精米啊！”
這一聲喊，直接把全城百姓的情緒點燃了。
“陛下弄來糧食了！”
“這麼多車，全都是糧食，咱們有救了，不用餓死了！”
“陛下萬歲，大奉萬歲！”
成千上萬的百姓自發地跪倒在街道兩旁，歡呼聲震耳欲聾。
趙恆把匕首扔還給關勝，拍了拍手上的白灰，心裡一陣舒坦。
這第一批運回來的不過五萬石，黑風寨後山地窖裡還多著呢。
更別說楚紅綾那個極品女土匪，這會兒估計正帶著人去端另外兩個山寨的糧倉。
只要糧食管夠，這皇城就亂不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