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糧倉失火藏殺機,太后烏鴉嘴顯靈!(1 / 1)
趙恆看著白晶晶一瘸一拐走遠,端起桌上涼透的茶水灌了一口。
腦子裡把線索快速過了一遍。
這女人是先皇微服私訪帶回來的孤女。
一進宮就直接封了太后。
這本就離譜。
更離譜的是,先皇把她供在深宮,別說臨幸,連靠近都不讓別人靠近。
現在看來,這女人身上居然突然覺醒“望氣術”這種神仙詞條。
甚至本身容貌還能變化。
種種細節背後,滿是古怪。
趙恆摸了摸下巴。
“這小娘皮絕對不只是個脾氣大的丫頭。”
“先皇搞出這麼大的陣仗把她藏起來,難不成她身上真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
趙恆正琢磨著怎麼把這女人的價值榨乾。
突然,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砰的一聲,御書房的門被撞開。
一名暗衛跌跌撞撞撲進來,滿臉驚恐。
“陛下!”
“出大事了!”
“南城糧倉……走水了!”
趙恆腦子嗡的一聲,直接從太師椅上彈了起來。
南城糧倉?
那裡面裝的可是他剛從黑風寨搶回來的救命糧!
全城幾十萬張嘴,還有那些守城的將士,全指望這批糧食活命!
要是燒光了,不用北蠻人打進來,明天一早皇城的老百姓就能把他生吞活剝了!
“傳令下去!”
趙恆一把抓起桌上的天子劍,大步往外衝。
“御林軍、城防軍,全給朕去南城!”
“就算用人命填,也得把火給朕壓下去!”
“少一粒米,朕砍了你們的腦袋!”
趙恆怒火沖天,一腳踏出御書房的門檻。
右腳懸在半空,還沒落地。
腦海裡猛地蹦出白晶晶臨走前那副幽怨的模樣。
“你印堂發黑,眉心帶煞,近日必有血光之災。”
這女人的望氣術可是系統認證的詞條!
絕不是江湖騙子的信口雌黃。
想到這,趙恆懸在半空的腳硬生生停住。
後背瞬間冒出一層冷汗。
暗衛跪在地上,急得直磕頭。
“陛下,火勢兇猛,您快去主持大局啊!”
趙恆卻深吸一口氣,把邁出去的腳收了回來。
“你先去傳令,讓關勝帶人把糧倉死死圍住。”
“朕去取件東西,隨後就到!”
暗衛滿臉錯愕。
這都火燒眉毛了,還要取什麼東西?
卻根本不敢多問,轉身衝入夜色。
趙恆轉身跑回寢宮。
翻箱倒櫃。
足足折騰了一炷香的時間。
等他再次跨出寢宮大門時,整個人大變樣。
上半身,外面套著寬大的龍袍,裡面卻鼓鼓囊囊。
走起路來關節僵硬,每邁一步都顯得十分沉重。
趙恆硬是給自己套了整整三層精鋼打造的鎖子甲!
胸口和後背還各塞了一面加厚的護心鏡。
“苟命要緊。”
趙恆拍了拍堅實的胸膛,這才翻身上馬,朝著南城狂奔。
……
南城上空被火光映得通紅。
濃煙滾滾,嗆人的焦糊味瀰漫在整條街道。
趙恆勒住韁繩。
葉輕柔滿臉黑灰,提著劍快步迎上來,單膝跪地。
“屬下救駕來遲,請陛下恕罪!”
“火勢怎麼樣?糧食保住沒有?”
趙恆翻身下馬,動作顯得有些笨拙。
葉輕柔鬆了一口氣,快速彙報。
“多虧陛下之前吩咐加強巡邏。”
“暗衛發現得早,火剛燒起來就撲滅了。”
“賊人只點燃了最外圍的幾輛板車和一堆廢棄的雜木。”
“真正存糧的地窖連一點火星都沒沾上,完好無損!”
聽到這話,趙恆提在嗓子眼的心總算落回了肚子裡。
只要糧食還在,這盤棋就能繼續下。
但緊接著,趙恆眉頭猛地皺緊。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如果是北蠻的奸細,或者是城裡那些被抄了家的世家餘孽辦的這件事。
冒著殺頭的風險來燒糧倉,怎麼可能只在外圍點一把火?
外圍全是雜物,根本燒不到核心地窖。
竟然已經混進糧倉了,怎麼可能把目標放在這些無足輕重的東西上?
這火放得太敷衍了。
這根本不是為了燒糧。
這是個幌子!
對方的目標……
是為了把滿城的守軍調開,更是為了把自己引到這混亂的現場!
“有刺客!”
趙恆剛喊出這三個字。
百米外,一座廢棄閣樓上,一點寒光驟然亮起。
“嗖!”
刺耳的破空聲撕裂了周圍的喧囂。
一支粗壯的精鋼弩箭,帶著尖銳的呼嘯,直奔趙恆的後背射來!
速度太快了!
這是軍中用來攻城的重型連弩!
馬匹被射中,都要慘死當場。
更何況是人?
葉輕柔聽到風聲,猛地轉頭,雙眼充血。
“陛下小心!”
她厲聲嘶吼,腳下發力想要飛身撲過去擋箭。
可距離太遠,弩箭的速度根本不給她任何機會。
葉輕柔只能眼睜睜看著那支足以射穿重甲的弩箭,狠狠扎向趙恆的後心!
全場的老百姓和士兵全都嚇傻了。
完了。
皇上要駕崩了!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爆鳴在街道上炸響。
火花四濺。
那支重型弩箭狠狠撞在趙恆的後背上,竟然發出一聲脆響,硬生生彈飛了出去。
趙恆被這股巨大的衝擊力震得往前踉蹌了兩步,險些撲倒在地。
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懵了。
連閣樓上的刺客都愣住了。
葉輕柔最先反應過來,長劍出鞘,指著閣樓的方向怒吼。
“關勝,帶人把那座閣樓圍死!一個人也別放跑!”
“抓活的!”
關勝帶著幾十名暗衛,殺氣騰騰地衝向閣樓。
趙恆穩住身形,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後背被震得發麻,隱隱作痛。
他咧開嘴,一把扯開外面的龍袍。
露出裡面那層層疊疊的精鋼鎖子甲,還有那面被弩箭砸出一個淺坑的護心鏡。
周圍的將士看得直嚥唾沫。
誰家好人出門穿三層鐵甲啊!
這得怕死到什麼程度?
趙恆拍了拍胸口,罵罵咧咧。
“媽的,白晶晶這烏鴉嘴還真靈!”
“差點就交代在這兒了!”
要不是臨出門前聽了那句警告,多花了一炷香的時間穿護甲。
現在他已經被這支重弩釘死在南城的街道上了。
葉輕柔跑過來,上下打量著趙恆,聲音都在發抖。
“陛下,您……您沒事吧?”
“沒事,就是震得有點胸悶。”
趙恆擺擺手,把龍袍重新裹緊。
心底突然生出幾分惱怒來。
是誰非要自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