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活閻羅,陳玄策(1 / 1)
陳玄策,天巡司首尊。
一個令祁國官員聞風喪膽的特務頭子。
原主雖未見過陳玄策,但聽過陳玄策的大名。
這位權臣擅長謀劃,心機城府極深,而且有著非凡的魄力,深受祁皇信任。
二十年前,現在的祁皇還是太子,先皇也不知道受了什麼蠱惑,準備廢除太子,另立四皇子為儲君。
陳玄策是太子心腹,得到訊息時,太子已經被召進了皇宮。
一旦太子被廢除,將再無翻身機會。
陳玄策果斷髮動了政變,帶兵控制了皇宮,並在混亂中殺了四皇子。
先皇被迫將皇位傳給了太子,陳玄策立下了從龍之功,自此以後便坐上了天巡司的首尊之位,成為祁皇手中最鋒利的刀。
當然,這只是民間版本。
官方版本是四皇子謀反,陳玄策和太子入宮護駕,斬殺了謀逆的四皇子,救下了先皇,但先皇受驚,大病不起,於是傳位太子。
不論是哪個版本,陳玄策都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在擔任天巡司首尊的這二十年間,陳玄策辦過很多大案,栽在他手上的官員不計其數,甚至還有不少王公貴胄。
陳玄策手段狠辣,不講情面,因此獲得了一個活閻羅的稱號。
說句誇張的話,現在的陳玄策只要跺跺腳,整個京都都要抖三抖。
很快,蕭廷便見到了這位權傾朝野的活閻羅。
崔慶帶著他和醫聖來到一間書房。
雅緻的書房內,陳玄策端坐在書桌前,正在翻閱著一本古籍。
“首尊大人,醫聖前輩和小侯爺帶到。”崔慶躬身稟報。
陳玄策放下手中古籍,起身走了過來。
蕭廷仔細打量著陳玄策,年近五旬,身材高大,兩鬢斑白,留著三寸短鬚,五官凌厲,雙目深邃,只是輕輕一掃,彷彿能夠洞穿人心。
碰觸到陳玄策的目光,蕭廷沒有慌,反而有些嬉皮笑臉。
“首尊大人,好久不見。”
雖然這裡沒有外人,他還是以小侯爺的身份面對這位活閻羅。
入戲嘛,一定要深,否則容易露出破綻。
“哈哈,也不是很久。”
陳玄策盯著他看了看,露出意味深長的笑容。
“陳玄策,你整日耍這些陰私手段,遲早要自食惡果。”一旁的醫聖冷聲罵道。
臥槽,醫聖前輩也太勇了。
蕭廷嚇了一跳,這老頭兒不僅直呼陳玄策的名諱,還當面罵這個活閻羅,這不是找死嗎。
但出乎他的意料,陳玄策並未動怒,只是戲謔地笑了笑,“有勞醫聖前輩出手相助。”
意思很簡單,這陰私的手段你也參與了。
醫聖老臉一黑,“你答應老夫的事最好不要食言。”
“醫聖前輩放心便是。”陳玄策不鹹不淡地回了句。
原來是做了交易,他本以為醫聖是受了脅迫,看來跟自己想的有些不一樣。
另外,從兩人的對話來看,他感覺兩人之間關係似乎有些不同尋常。
這時,一名侍衛前來稟報:
“首尊大人,太子殿下快到門口了。”
“我去迎接太子殿下,你們在此稍等。”
陳玄策說完轉身走出書房。
……………………
寬闊的街道上。
一隊侍衛護送著馬車緩緩駛來。
馬車中坐著兩個人,為首的男子十七八歲,身披華麗的錦袍,腰束金帶,身姿挺拔,氣度不凡。
他是祈國太子,皇甫雲湛。
這次楚國使團來訪,太子皇甫雲湛負責接待,同時負責和談事宜。
結果第一天小侯爺就因為水土不服病倒了,而且不知何故被送進了天巡司,
他去了天巡司好幾次,但天巡司始終不肯放人,現在楚國使團那邊都要鬧翻天了。
這次和談很重要,父皇委以重任,要是搞砸了,他這個太子恐怕也要吃不了兜著走。
坐在皇甫雲湛對面的男人四旬左右,名叫趙懷瑾,官職二品光祿大夫,奉命輔佐太子與楚國和談,擔任和談的副官。
兩人隔桌對坐,皆是眉頭緊鎖。
“天巡司到底想幹什麼?陳玄策是不是瘋了?”趙懷瑾氣得吹鬍子瞪眼。
皇甫雲湛猶豫了一下,小聲猜測道:“趙大人,你說天巡司是不是想拿小侯爺當人質,用來威脅武安侯?”
趙懷瑾搖了搖頭,“不會的,陳玄策沒那麼蠢。”
兩國交鋒,一個小侯爺的生死根本左右不了大局,這樣做不僅威脅不到武安侯,只會適得其反,到時候武安侯一怒,反而會率兵打過來。
陳玄策再蠢也不會幹這種事。
“那是為何?”皇甫雲湛一臉不解。
“臣也看不懂……”趙懷瑾搖了搖頭,接著說道:“太子殿下,無論他想幹什麼,我們今天都要將小侯爺帶回去,不能再拖了。”
“他要是還裝病不出怎麼辦?”皇甫雲湛沉著眉頭問。
他比趙懷瑾更急,但陳玄策深受父皇信任,他雖是太子,也不好與之爆發衝突,總不能帶著侍衛硬闖天巡司吧。
“殿下,那我們就去面聖,參他一本。”
趙懷瑾說完咬了咬牙,他早就看陳玄策不爽了,也許這次是個不錯的機會。
皇甫雲湛一聽,面露猶豫。
這時,馬車一頓,停在了天巡司的大門外。
“殿下,到了!”
侍衛掀開車簾,皇甫雲湛和趙懷瑾一前一後下了馬車。
兩人步上臺階,剛到天巡司的大門口,便看到陳玄策迎了上來。
“太子殿下駕到,微臣有失遠迎,還請太子殿下恕罪。”
“陳大人不必多禮。”
皇甫雲湛立刻扶住彎腰的陳玄策,他剛坐上太子之位,對於陳玄策這樣的人只能拉攏,絕對不能豎敵。
“陳大人,你終於肯現身了!”
趙懷瑾不滿地冷哼了聲,他跟陳玄策算不上政敵,只能說有些嫉妒。
陳玄策眯眼一笑,“趙大人也來了,真是稀客。”
“陳玄策,你少裝模作樣,小侯爺是來和談的,你把人關著不放是什麼意思?”趙懷瑾當面質問起來。
“此事有些複雜,太子殿下,趙大人,裡面說……”
皇甫雲湛和趙懷瑾自然沒有拒絕,兩人跟著陳玄策走進天巡司。
步入內院,四下無人。
皇甫雲湛猜測地問道:“陳大人,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陳玄策點了點頭,“有件事我瞞了你們,小侯爺並非水土不服,而是被人下了劇毒……”
“什麼?”皇甫雲湛面色驚變。
“不可能,沒人能在宮宴上下毒,如果是中毒,不會只有小侯爺一人中毒。”
趙懷瑾腦子很靈活,立刻發現了破綻。
陳玄策解釋道:“趙大人有所不知,小侯爺所中之毒名為瀚海無回,是一種奇毒,中毒後第三天才會發作。”
趙懷瑾眉頭一緊,“陳大人,你是說小侯爺入京之前就已經中毒了?”
陳玄策點了點頭,“下毒之人就藏在楚國使團之中。”
“小侯爺怎麼樣了?”皇甫雲湛焦急地問道。
陳玄策回道:“太子殿下放心,下官請來了醫聖前輩,已經將小侯爺救了回來。”
“那就好!”
皇甫雲湛長吁了一口氣。
太子和趙懷瑾都是聰明人,很快便弄明白了前因後果。
“可有查到下毒的兇手?”趙懷瑾問。
陳玄策搖了搖頭,“他們是楚國使臣,有諸多不便,更不能打草驚蛇。”
“陳大人,那現在怎麼辦?”皇甫雲湛請教道。
陳玄策想了想問:“楚國使團那邊怎麼樣了?”
皇甫雲湛苦著臉回道:“他們以為小侯爺被我們囚禁了,快要鬧翻天了。”
陳玄策猶豫了一下,“既然拖不下去了,那隻能將小侯爺先送回去,但必保護好小侯爺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