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開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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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安侯府的小侯爺要大婚了!

娶的還是北祈送來的和親公主,而且還是陛下賜婚,訊息迅速傳遍了整個楚皇城,然後便引來了無數的吐槽謾罵。

“那小子走了什麼狗屎運?”

“陛下是不是糊塗了,竟然將北祈公主嫁給他?”

“沒辦法,他有一個好爹啊!”

“聽說北祈公主貌若天仙,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北祈送來的和親公主叫雲朔公主,是北祈第一美人,絕對保真。”

“真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

罵歸罵,禮還是要送的。

京都的王公貴族、文武大臣,一群接一群地登門送禮,身為大婚的主角,蕭廷想躲都躲不掉。

武安侯帶著他和忠伯迎客收禮、招待賓客,從早一直忙到晚,直到天快黑了才消停下來。

“累死我了!”

他伸了個懶腰返回東廂院,剛到東廂院門口,便看到了季靜姝。

“阿姐,你找我?”

季靜姝一臉認真地看了看他,“你真的想練內勁嗎?”

“當然想啊!”他點頭回道。

“跟我來……”

“去哪?”

“來了就知道!”

季靜姝帶著他一路來到西側的一間小院。

院子很冷清,甚至連一個下人都沒有。

“嘎吱!”

推開破舊的木門,一股刺鼻的藥氣撲面而來。

屋裡架著一口大缸,下面燒著小火,缸裡漂浮著很多藥材。

“阿姐,這是?”

“要想修煉內勁,首先需要先開脈,這口缸裡浸泡了一百零八種大藥,吸收了這些藥力便能打通經脈修煉內勁,這個過程要吃些苦頭,而且有一定的危險……”

季靜姝詳細地跟他說了一遍,問:“你確定要試試嗎?”

“阿姐,我要試試!”

蕭廷肯定地點了點頭。

“那好,脫了衣服進去!”季靜姝示意。

蕭廷立刻解開腰帶,迅速脫去外衣。

看到他光著膀子,季靜姝愣了下,迅速轉過身去。

蕭廷脫光衣服,試了下水溫,跨入缸中,一股溫熱迅速包裹住身體。

“阿姐,好了!”

季靜姝緩緩轉過身。

蕭廷只有一個腦袋露在外面,“現在要怎麼做?”

“我傳你一套吐納功法,你照著修煉試試,看能不能感應到水中藥力。”

“好——”

季靜姝沉默了幾息,緩緩開口道:“靜心凝神,以鼻輕吸,過咽喉,入氣管,凝神細辨,藥力輕而微暖,濁氣沉而微涼,借呼吸之力,濾去濁氣,只納清靈之氣……”

蕭廷照著功法呼吸吐納,感應著水中的藥力。

“阿姐,不行啊!”

他花了一刻鐘的時間,什麼藥力也感應不到。

“不用急,一開始會非常慢,繼續……”

“噢!”

他閉上眼,繼續吐納修煉。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皮膚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彷彿有什麼東西刺入了他的毛孔。

“我感應到了!”

蕭廷驚喜地睜開眼睛。

“繼續,靜心凝神!”季靜姝提醒。

“嗯!”

他興奮地閉上眼睛,繼續按照吐納。

無數的皮膚毛孔開啟,水中的藥力像一道道絲線,鑽入他的身體。

一開始很舒服,但沒過多久,皮膚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像是泡在辣椒水中一般。

“會有點痛,忍著點,熬過去就好了。”季靜姝站在缸邊說道。

我靠,這是有點痛嗎?

他感覺全身的皮膚都燒了起來,痛得他渾身顫抖不止。

“阿姐,好痛!”

他緊咬著牙,但牙齒都在打顫。

“再堅持一下……”

季靜姝拿出手帕,擦了擦他額頭的冷汗。

“阿姐,不行了,我要死了!”

他猛地睜大了眼睛,一把抓住季靜姝的手,額頭的青筋凸起,痛得整張臉都扭曲起來。

這叫一點痛嗎?

這種火燒的刺痛宛如凌遲一般,常人根本沒有辦法承受得住……

難怪說小侯爺吃不了這種苦。

這種痛苦,真不是一般人能扛住的。

“小廷,要是堅持不住,就算了吧!”

季靜姝看著他痛苦的樣子,露出心疼的表情。

“不……我要……練……”

他牙齒打顫,一隻手死死地抓著季靜姝的手腕,像是握著救命稻草一般。

隨著大量藥力鑽入肌膚,灼燒的刺疼從皮膚到肌肉,再到筋脈……

他感覺全身都燃燒了起來!

“小廷,你怎麼樣?”

看到蕭廷痛苦的顫抖著,季靜姝緊張起來。

“阿姐……我還……能堅持……”

他死勁咬牙緊持著,承受著身體被撕裂的劇痛。

很快,疼痛變得麻木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全身變得又麻又癢,彷彿有一道“氣”在身體中流動。

好像成了!

他迅速按照吐納之法,將氣流引入經脈。

身體麻癢漸漸消失,變得有些暖洋洋的,彷彿沐浴在陽光之中。

好像成功了……

他想說話,但卻發不出聲音。

身體好像沒有知覺了!

意識也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小廷……”

耳邊傳來季靜姝的一聲驚呼。

接著,好像被阿姐抱了起來。

再接著,意識完全消失。

……………………

也不知過了多久,意識漸漸甦醒。

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柔軟的大床上,還能聞到淡淡的清香。

不是自己的房間!

床邊還坐著一個人。

他剛要睜開眼睛,然後聽到了武安侯冰冷的聲音,於是便躺著沒動。

“誰讓你這麼做的?”

季靜姝難過地咬了咬嘴唇,“小廷說想要修煉內勁……”

武安侯坐在床邊,皺了下眉頭,“你以為是本侯不想讓他修煉嗎?忠伯早就試過了,他的身體承受不住藥力,強行修煉會有性命之憂……”

“對不起,請義父責罰!”

季靜姝單膝跪了下去。

武安侯看著季靜姝,冷聲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擔心本侯若是再有子嗣,廷兒文不成武不就,將來地位不保,我沒說錯吧!”

“姝兒犯了大錯,願以死謝罪。”

季靜姝突然拔出匕首,一刀刺向胸口。

“胡鬧!”

武安侯反應極快,一掌拍出,內勁將季靜姝震飛出去,摔倒在地,匕首也掉落在一旁。

季靜姝擦了下嘴角的鮮血,爬起來重新跪好。

“我害了小廷,罪該萬死。”

“廷兒他沒事,看在你維護他的份上,本侯可以饒你這一次,但若再有下次,定斬不饒……”

武安侯說完看了眼床上的兒子,負手走向門口。

“我的親生父親是誰?是你嗎?”

季靜姝大喊著站起身來,死死地盯著武安侯高大的後背。

武安侯腳步一頓,停在了房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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