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我是去離婚的!(1 / 1)
“霍,霍景深?”
秦瑤看著眼前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愣住了。
那張臉,和結婚證上霍景深的照片如出一轍。
只是此刻,他沒有照片上的嚴肅冰冷。
而是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惑。
“是你?”
霍景深的聲音低沉有力,帶著軍人特有的磁性。
他顯然也認出了秦瑤。
只是眼神裡多了一絲審視。
“霍副團,這位小同志是來協助我們做筆錄的。”
一名乘警見狀,趕緊上前介紹道。
“她在車廂裡一個人制服了一個持刀的小偷。”
“身手非常了得!”
乘警說著,還不忘朝秦瑤豎起大拇指。
霍景深聞言,深邃的目光再次落在秦瑤身上。
眼神裡多了一絲複雜。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秦瑤一眼。
眼前的小姑娘長得清秀嬌俏,杏眼櫻唇,氣質溫軟。
任誰也無法將她和一個能制服持刀小偷的“厲害”女人聯絡起來。
但霍景深知道,自己的乘警絕不會誇大其詞。
他只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霍副團,您不是去鎮上開會了嗎?”
另一名乘警好奇地問道。
霍景深搖了搖頭,語氣平淡:“上面又發了緊急任務,讓我轉道去海防島。”
“我在執行秘密任務,所以是便衣出行。”
“沒想到,在火車上遇到了你們。”
乘警恍然大悟。
“那正好!”
乘警甲一拍大腿:“霍副團,剛才那小偷還有一個同夥,跑了!”
“我們正在為這事兒犯愁呢!”
乘警乙也愁眉不展:“那個小偷嘴硬得很,說什麼也不肯交代同夥的去向。”
“我們現在就兩個人,人手不夠,根本沒法去找。”
霍景深眉頭微皺,問道:“你們見過那個同夥嗎?”
乘警乙搖了搖頭:“沒有,那小偷動作太快,我們趕到的時候,他同夥已經跑了。”
“只聽其他乘客說,是個身材矮小,面色猥瑣的男人。”
“其他特徵,就沒人說得清了。”
霍景深聽罷,陷入了沉思。
秦瑤站在一旁,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她突然開口,聲音清脆悅耳,卻帶著一股子自信。
“我可以幫你們畫出來。”
此話一出,房間裡的三名男人齊齊看向她。
霍景深眼神裡更是多了一絲探究。
乘警甲有些不相信:“小同志,你還會畫畫?”
秦瑤輕輕點頭:“我學過素描。”
“剛才那小偷在掙扎的時候我看清了他同夥的面容。”
“雖然只是一眼,但應該能畫個大概。”
乘警甲和乙對視一眼,都有些半信半疑。
但眼下也沒別的辦法,死馬當活馬醫。
“那,那太好了!小同志,你快幫我們畫出來!”
乘警甲趕緊從抽屜裡翻出紙筆,遞給秦瑤。
秦瑤接過紙筆,沒有立刻動筆。
她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前世,她在國際刑警組織裡也擔任過側寫師的工作。
對人臉的記憶和重構是她的專業技能之一。
她腦海裡開始快速回放著剛剛車廂裡混亂的一幕。
那個瘦削小偷身邊一閃而過的另外一個身影。
她捕捉到了那人倉皇逃竄時側臉的輪廓。
眼神、鼻樑、嘴巴的形狀。
她甚至記得那人額頭上有一顆很小的黑痣。
“小同志,你沒事吧?”
乘警乙看秦瑤閉著眼睛,以為她身體不適,關切地問道。
秦瑤睜開眼睛,眼神清明:“沒事。”
她拿起筆,在白紙上飛快地勾勒起來。
她的手速極快,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
短短几分鐘。
一個栩栩如生的人物畫像便躍然紙上。
那人身材矮小、面容猥瑣、三角眼、鷹鉤鼻。
額頭上,一顆小小的黑痣更是畫得惟妙惟肖。
畫像活靈活現,彷彿那人就站在眼前。
乘警甲和乙看著眼前的畫像,驚得目瞪口呆。
“像!太像了!”
“這就是那小偷的同夥!”
乘警甲興奮地叫了起來。
乘警乙也連連點頭,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敬佩。
“小同志,你這手藝簡直是神了!”
“你是怎麼做到的?就看了一眼,竟然能畫得這麼像!”
秦瑤只是淡淡一笑,沒有解釋。
霍景深一直站在旁邊,靜靜地看著秦瑤作畫。
他深邃的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過她的臉。
她作畫時的專注,眼神裡的沉靜。
和剛剛制服小偷時的果斷狠辣。
都讓他對這個“新婚妻子”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沒想到,自己的這個妻子竟然還有如此精湛的素描功底。
乘警甲拿著畫像,激動地說道:“這下好了,有了這畫像,我們很快就能把那同夥抓回來了!”
“小同志,你真是幫了我們大忙了!”
“為了感謝你,請問你的目的地是哪裡?我們好聯絡當地公安部門,把你的功績通報過去!”
秦瑤聞言,眼神微閃。
她看向霍景深,語氣平靜地說道:“我要去海防島軍區。”
“我去找我的丈夫,辦離婚。”
此話一出,整個廂房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乘警甲和乙嘴巴張得老大,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霍景深那張俊朗的臉上也閃過一絲錯愕。
他深邃的目光緊緊盯著秦瑤。
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她這話是真是假。
“離,離婚?”
乘警甲結結巴巴地問道。
“對。”秦瑤語氣堅定,沒有絲毫玩笑的意思。
“我是去找霍景深,辦離婚的。”
她的聲音清晰地迴盪在狹小的廂房裡。
她知道,這話聽起來有點驚世駭俗。
但她問心無愧。
乘警甲和乙面面相覷。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位身手了得、素描功底過人的小同志,竟然是來找他們的霍副團離婚的!
而霍景深則始終沒有開口。
他只是用那雙深邃的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秦瑤。
像是在審視,又像是在探究。
房間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而微妙。
秦瑤不想再多解釋什麼。
她只是淡淡地看向乘警:“畫像畫好了,筆錄也做了。”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走了。”
乘警甲趕緊回過神來,他看了一眼霍景深。
見霍景深沒有出聲,便對秦瑤說道:“小同志,我們拿到畫像,馬上就去下一站布控。”
“你放心,你的資訊我們不會洩露。”
“至於你的目的地,我們會想辦法通知到海防島軍區,讓他們派人來接你。”
秦瑤點了點頭,提起自己的皮箱。
她沒有再看霍景深一眼。
轉身,便要離開。
“等等!”
霍景深突然開口。
他從座位上站起身,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秦瑤面前。
高大的身影瞬間將秦瑤籠罩。
霍景深剛要開口,一陣急促的電報聲突然從乘警室裡傳了出來。
嘀嘀嘀。
乘警甲趕緊跑過去,拿起電報機。
他聽了一會兒,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
“霍副團!”
乘警甲快步走到霍景深身邊,壓低聲音說道。
“海防島軍區來電,邊境有緊急情況。”
“命令您立刻下車,乘坐最近的航班,立即歸隊!”
霍景深聞言,眼神一凜。
他看向秦瑤,目光復雜。
最終,他只是沉聲道:“你,自己小心。”
說完,他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廂房。
留下秦瑤和兩個目瞪口呆的乘警。
乘警乙看著霍景深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秦瑤。
“小同志,你這婚,恐怕一時半會兒也離不了了。”
秦瑤眼神微閃,心裡卻很清楚。
她想要的,從來就不是一紙婚書。
而是要徹底解決這樁荒唐的婚事。
有了這精準的畫像,乘警順利在下一站抓獲了那名在逃的同夥。
秦瑤也終於抵達了海防島的渡口。
海風吹過,帶著一股鹹溼的味道。
她看著眼前茫茫大海,心裡湧起一絲莫名的情緒。
她知道,新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渡口邊,一個穿著老式軍裝的男人正焦急地來回踱步。
他似乎在等著什麼人。
秦瑤提著皮箱,走向那人。
她知道,那人很可能就是來接她的。
果不其然。
男人看到秦瑤,眼睛一亮。
他快步走上前,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
“小秦同志,你可算來了!”
“我是張副官,霍團長派我來接你的!”
張副官一邊說著,一邊接過秦瑤手裡的皮箱。
秦瑤心裡微微一沉。
霍景深果然沒有親自來接她。
“霍團長呢?”
秦瑤問道。
張副官臉上閃過一絲為難。
“霍團長他臨時有任務,所以。”
秦瑤心裡早有預料。
她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那我們走吧。”
她淡淡地說道。
張副官帶著秦瑤,七拐八拐地穿過了一條小路。
最終,來到了一扇緊閉的大門前。
大門兩邊,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哨兵。
他們的眼神銳利,身姿挺拔,散發著一股不容侵犯的氣勢。
“請出示您的證件!”
其中一名哨兵抬手攔住了秦瑤。
他的目光警惕地掃過秦瑤手中的皮箱。
秦瑤心裡一緊。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直面真槍實彈。
那冰冷的槍口讓她感到一絲緊張。
但她很快穩住心神。
她知道,這裡是邊防重地。
管控嚴格是理所當然的。
秦瑤深吸一口氣,從包裡拿出那張紅皮結婚證。
遞了過去。
哨兵接過結婚證,開啟手電筒。
他看清上面“霍景深”三個字時。
手猛地一抖。
眼神裡瞬間充滿了震驚和敬意。
他立刻站直身體。
對著秦瑤,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
“嫂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