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滬市特供蝴蝶牌縫紉機!(1 / 1)
“報告!請問是霍團長家嗎?有從滬市來的大件,麻煩簽收一下!”
院門外,士兵洪亮的嗓門像是平地驚雷,瞬間炸開了滿屋的旖旎和曖昧。
秦瑤像是被針紮了一下,閃電般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那滾燙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指尖,燙得她心臟都跟著一陣陣發麻。
霍景深眼底閃過一絲被打斷好事的不悅,但很快就被掩飾了過去。
他好整以暇地站起身,隨手抓起椅子上的作訓服重新穿上,一邊繫著釦子一邊朝外走去。
“什麼東西?”
“報告團長!”
門外站著兩個後勤處的小戰士,看見霍景深出來,立刻挺直了腰板敬禮。
“是您託滬市的戰友寄過來的東西到了,是個大傢伙,我們直接給您用卡車拉過來了!”
霍景深點了點頭,“知道了,抬進來吧,辛苦了。”
“是!”
兩個小戰士應了一聲,轉身就朝停在門口的解放牌大卡車跑去。
秦瑤也按捺不住心裡的好奇,跟著走了出去。
只見卡車的後車廂上,赫然放著一個用木板條釘得結結實實的大箱子。
箱子很大,差不多有一張桌子那麼高。
兩個年輕力壯的戰士,喊著號子,費了老大勁兒才把箱子從車上抬了下來。
“嫂子,放哪兒?”
一個小戰士抹了把汗,笑著問秦瑤。
“放……放堂屋就行。”
秦瑤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霍景深什麼時候託人寄東西了?還是從滬市寄來的?
這麼大的動靜,早就驚動了左鄰右舍。
家屬院的傍晚是最熱鬧的,吃完飯的軍嫂們都喜歡搬個小板凳坐在門口納涼聊天。
一輛大卡車開進這不寬敞的巷子,本身就是個大新聞。
現在又從車上抬下來這麼個大木箱,更是把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勾了起來。
“哎,你們看,霍團長家這是買了什麼好東西啊?”
“不知道啊,看這箱子,從滬市來的呢!那可是大地方!”
“霍團長也太疼媳婦了吧?這剛回來,就給弄好東西了!”
人群裡,剛換完藥回來的劉翠花和李豔,看著霍家院子裡的熱鬧景象,酸得牙根都癢癢。
“哼,有什麼了不起的!說不定就是一箱子破爛!”
劉翠花小聲地嘀咕著。
“就是,再好的東西,給那種會打人的母老虎用,也是糟蹋了!”
李豔立刻附和。
她們的聲音雖小,但周圍的人都聽見了,不少人跟著露出了看好戲的神情。
院子裡,霍景深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一把撬棍。
他走到木箱前,對著秦瑤挑了挑眉。
“不開啟看看你的新武器?”
“我的?”
秦瑤更驚訝了。
霍景深不再賣關子。
他將撬棍插進木板的縫隙,手臂肌肉微微一繃,只聽“嘎吱”一聲,一根木條就被輕鬆地撬開了。
三下五除二,整個木箱的外包裝就被他給拆了個乾乾淨淨。
露出了裡面用防震稻草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大傢伙”的真容。
當霍景深扯開最後一層油布時。
整個院子,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緊接著,就是此起彼伏的、倒吸涼氣的聲音。
“天……天爺啊!”
“我……我沒看錯吧?那……那是……蝴蝶牌的縫紉機?!”
一個眼尖的軍嫂,用顫抖的聲音,第一個喊了出來。
只見那臺嶄新的縫紉機,靜靜地立在那裡。
烏黑鋥亮的機頭,在燈光下閃爍著迷人的光澤。
機身上,那隻翩翩欲飛的銀色蝴蝶標誌,是那麼的耀眼,那麼的奪目。
流暢的機身線條,精緻的鍍鉻零件,還有那結實的實木檯面……
這一切,都在無聲地宣告著它高貴的身份。
蝴蝶牌縫紉機!
還是最新款的!
在這個年代,縫紉機、手錶、腳踏車,那可是結婚的“三大件”!
而蝴蝶牌,更是縫紉機裡的“王牌”!
擁有一臺蝴蝶牌縫紉機,那簡直比現在開一輛寶馬車還要有面子!
更何況,這東西有錢都買不到,還得要專門的工業票,是憑票特供的稀罕物!
整個家屬院,上百戶人家,也就只有師長家和政委家,才有那麼一臺老款的“蜜蜂牌”。
霍景深家倒好,不聲不響地,直接就弄來了一臺頂配的蝴蝶牌!
“我的乖乖……這得花多少錢啊?還得託多大的關係啊!”
“我聽說這玩意兒在滬市的百貨大樓裡,一臺要一百六十多塊呢!還要票!”
“一百六?!那不是一個普通工人小半年的工資了?!”
“霍團長對媳婦,也太好了吧!”
院牆外,所有軍嫂的眼睛都看直了,一個個眼珠子都快黏在那臺縫紉機上拔不下來了。
那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羨慕、嫉妒,還有深深的震驚。
劉翠花和李豔的臉,像是被人狠狠地扇了幾巴掌。
火辣辣的疼。
她們剛才還說是破爛,結果人家轉眼就亮出了一臺鎮院之寶。
這臉打得,簡直是又快又響!
她們酸得口水都要流出來了,卻連一句難聽的話都不敢再說。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的嫉妒和編排,都顯得那麼的蒼白和可笑。
秦瑤也驚呆了。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縫紉機,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給重重地撞了一下。
她上午還在為自己那臺從京市帶來的手搖小縫紉機而煩惱。
那臺機器太小,做些小件還行,要是想做大衣、外套之類的大件,就太吃力了。
沒想到,這個男人竟然……
他竟然早就把一切都想到了。
他甚至在她還沒開口之前,就已經為她準備好了一切。
八十年代初,正是國內服裝行業即將迎來爆發式增長的前夜。
人們的審美意識開始覺醒,對“美”的追求越來越強烈。
而市面上的成衣,款式卻依舊是那麼的單調和呆板。
這裡面,蘊藏著巨大的商機!
翻譯資料固然能賺錢,但那終究是腦力勞動,來錢慢,也辛苦。
而做服裝……
秦瑤的眼睛裡,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亮。
她彷彿已經看到了一條金光閃閃的、通往財富自由的大道。
霍景深看著她那副神采飛揚、彷彿在發光的樣子,心裡也是一陣滿足。
他伸手,將她耳邊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
“看你這幾天關在屋裡不是寫就是畫的,太累了。”
“明天就是農曆十五,趕上大潮汛,部隊裡放兩天假。”
霍景深提了提牆角的水桶和水鞋,對她發出了邀請。
“怎麼樣?有沒有興趣,跟我去體驗一下我們海島的特色專案?”
“帶你去趕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