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秦瑤的房間進小偷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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縣公安局的後院,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機油和劣質菸草混合的怪味。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角落的陰影裡,像一頭蟄伏的猛獸。

車門推開,霍景深那高大挺拔的身影從駕駛座上下來。

夜風吹起他軍裝外套的衣角,捲起一陣蕭瑟的寒意。

一個穿著公安制服的中年男人快步從辦公樓裡迎了出來,臉上帶著幾分睡眼惺忪,但眼神卻很亮。

“老霍,你這大半夜的,搞什麼突然襲擊?”

來人是縣刑偵隊的隊長張建軍,霍景深在部隊裡過命的兄弟,後來轉業到了地方。

“人呢?”

霍景深沒有半句廢話,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張建軍嘆了口氣,遞給他一根菸,被霍景深擺手拒絕了。

“在審訊室關著呢,嘴硬得很,就說是普通的口角衝突。”

張建軍壓低了聲音。

“老霍,我知道你心裡有火,但這事兒得按程式走。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只要證據確鑿,搶劫未遂,夠他們喝一壺的。”

“程式?”

霍景深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裡沒有一絲溫度,反而充滿了駭人的戾氣。

“我的程式,就是讓他們把這輩子都交代在裡面。”

“他們動的是我的人。”

張建軍看著霍景深那雙佈滿了血絲的眼睛,心裡咯噔一下。

他太瞭解自己這個兄弟了,平時有多冷靜自持,被觸及逆鱗的時候,就有多瘋。

而秦瑤,就是霍景深渾身上下唯一的逆鱗。

“老霍,你別亂來,這裡是公安局。”張建軍提醒道。

“放心。”

霍景深拍了拍他的肩膀,那力道讓張建軍感覺自己的肩胛骨都快碎了。

“我只是進去,跟他們‘聊聊’。”

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裡面昏暗的燈光下,三個吊兒郎當的混混被銬在椅子上,正罵罵咧咧的。

當他們看到走進來的霍景深時,先是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了輕蔑的笑容。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那個娘們兒的男人找上門了?”

為首的黃毛混混抖著腿,滿不在乎地挑釁。

“怎麼著?想動手啊?告訴你,這裡可是公安局,你敢動老子一根手指頭試試?”

霍景深沒有說話。

他反手關上了審訊室的門,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那聲音不大,卻像一記重錘,砸在了三個混混的心上。

霍景深緩步走到黃毛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他什麼都沒做,只是那麼站著。身上那股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煞氣,就如同實質般鋪天蓋地地壓了過來。

審訊室裡的溫度,彷彿瞬間降到了冰點。

黃毛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抖著的腿也停了下來。

“你……你想幹什麼?”

“我問,你答。”

霍景深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那天,是誰讓你們去堵她的?”

“什……什麼誰讓我們去的?就是看她長得漂亮,想跟她要點錢花花……”

黃毛還在嘴硬。

霍景深突然笑了。

他伸出手,快如閃電,一把抓住了黃毛的手腕。

然後,在另外兩個混混驚恐的目光中,他將黃毛的手,一寸一寸地按向了桌沿的尖角。

“啊——!”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審訊室的寂靜。

“我再問一遍。”

霍景深的聲音依舊平靜,但那雙黑眸裡,卻翻湧著地獄般的風暴。

“是誰,指使你們的?”

“我說!我說!”

黃毛疼得涕淚橫流,渾身抖得像篩糠。

“是……是縣裡黑市的蛇哥!他說……他說有個女的壞了他的生意,讓我們去教訓教訓她,把她的錢都搶光!”

“蛇哥?”

霍景深眯起了眼睛。

這個名字,他有印象。

是縣裡一個臭名昭著的地頭蛇,專門幹些倒買倒賣、欺行霸市的勾當。

原來,根子在這裡。

“很好。”

霍景深鬆開了手。

他從口袋裡掏出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手指,彷彿剛才碰了什麼極其骯髒的東西。

“除了搶劫,你們還幹過什麼,都說說吧。”

“沒有了!真沒有了!”

“是嗎?”

霍景深將擦完手的手帕,扔在桌上。

他走到另一個混混面前,一腳踩在他的椅子腿上,猛地用力。

“嘩啦——”

連人帶椅,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我……我想起來了!”

地上的混混嚇得屁滾尿流,連聲喊道。

“我們……我們還幫蛇哥運過幾批來路不明的貨……好像是……是布料和一些進口的玩意兒!”

霍景深嘴角的冷笑越來越深。

他要的,就是這個。

半個小時後。

霍景深走出了審訊室,身上依舊一塵不染,彷彿只是進去散了個步。

張建軍在外面抽了半包煙,一見他出來,趕緊迎了上去。

“怎麼樣?”

“都招了。”

霍景深把一張寫滿了字的紙遞給他。

“搶劫、銷贓、非法倒賣國家管控物資,還有幾樁陳年的傷人案。夠他們在裡面待到老死了。”

張建軍看著紙上那一條條觸目驚心的罪狀,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知道霍景深有手段,但沒想到這麼快,這麼徹底。

“那個蛇哥,也一併處理了。”

霍景深的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

“你放心,證據鏈都給你理清楚了。人證物證俱全,你照著抓就行。”

張建軍看著霍景深,嘴巴張了張,最後只說出兩個字。

“謝了。”

“自家兄弟。”

霍景深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就走。

“對了,”他走到門口,突然停下腳步,回頭說道:“我不想在任何卷宗上,看到我愛人的名字。”

“我明白。”

張建軍重重地點了點頭。

吉普車再次匯入夜色。

當霍景深回到家屬院時,天邊已經泛起了一抹魚肚白。

他將車停好,躡手躡腳地回了家。

屋子裡靜悄悄的。

他推開臥室的門,看到床上隆起的小小一團,心瞬間軟了下來。

他站在床邊看了一會兒,才轉身去了洗漱間。

他開啟水龍頭,冰冷的水潑在臉上,讓他眼中的血色褪去了幾分。

目光一轉,他看到了換洗衣物籃裡,秦瑤昨天穿過的衣服。

那件被方翠芬她們扯得有些凌亂的襯衫,還有那條……淡粉色的褲子。

他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鬼使神差地伸出手,將那些衣物拿了出來。

清晨。

秦瑤是被一陣嘰嘰喳喳的鳥叫聲吵醒的。

她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的骨頭都像是被重新組裝過一樣,舒爽無比。

這一覺,睡得太沉了。

她坐起身,揉了揉眼睛,習慣性地看向床邊。

空的。

霍景深已經起來了。

她打著哈欠下了床,準備去洗漱換衣服。

可當她走進洗漱間,準備拿自己換下的衣物時,卻愣住了。

衣物籃裡是空的。

她的目光下意識地移向了晾衣繩。

然後,秦瑤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臉頰瞬間爆紅,一直紅到了耳根。

只見晾衣繩上,她昨天穿的襯衫和褲子,被洗得乾乾淨淨,正在晨風中微微飄蕩。

而在那兩件衣服的中間……

掛著一件……一件她昨天換下來的,同樣是淡粉色的……貼身胸衣。

那胸衣也被洗得乾乾淨淨,被兩個小夾子仔仔細細地夾著,形態舒展,沒有一絲褶皺。

秦瑤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像是炸開了一朵煙花。

她昨天……回來太累,直接睡著了,根本沒來得及洗澡換衣服。

那這……這是誰洗的?

難道家裡……進小偷了?還是個變態小偷?

一個荒唐的念頭閃過,但立刻就被她否決了。

能進這個家,還這麼好心幫她洗衣服的……

除了霍景深,還能有誰?!

那個男人……他……他竟然……

秦瑤感覺自己快要原地爆炸了。

她捂著滾燙的臉,幾乎不敢想象那個畫面。

那個在外面殺伐果斷、冷酷如冰的霍團長,在夜深人靜的時候,蹲在搓衣板前,仔仔細細地搓洗著她的……胸衣?

這……這讓她以後還怎麼面對他啊!

就在秦瑤羞憤欲死,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時候,廚房的門簾被掀開了。

“醒了?”

霍景深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身上還繫著那條滑稽的碎花圍裙。

他的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粥,看到秦瑤,臉上露出了一個溫柔的笑容。

“快來吃早飯,我給你熬了小米粥。”

秦瑤猛地抬頭,視線不受控制地就落在了他那雙骨節分明、正在端著碗的大手上。

就是這雙手……

昨天晚上……

搓了她的……

“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

霍景深看著她通紅的臉,關切地問。

“發燒了?”

說著,他就要伸手過來探她的額頭。

“別碰我!”

秦瑤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一聲,猛地後退了一步。

霍景深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臉上滿是錯愕和不解。

“瑤瑤,你……你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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