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醫德淪喪!他竟然見死不救!(1 / 1)
“張老暈倒了?!”
張院長臉色大變,也顧不上還被秦瑤壓在地上的內鬼,拔腿就朝著不遠處的臨時工棚衝了過去。
保衛處的幹事們反應過來,一擁而上,將慘叫連連的小王徹底控制住。
秦瑤站起身,拍了拍手,看著被押走的內鬼,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
她知道,這個小王,和之前的維修兵一樣,都只是那個叫李夢的女人,或者說,是李夢背後的勢力,丟擲來的棋子。
真正的較量,還遠未開始。
“秦瑤同志!快!快過來看看!”張院長焦急的呼喊聲,從工棚裡傳來。
秦瑤來不及多想,立刻快步跑了過去。
工棚裡,圍了一圈人。
一位頭髮花白,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中山裝,看起來七十多歲的老者,正雙目緊閉地躺在一張簡陋的行軍床上,人事不省。
“張老!”
秦瑤看到這位老者的臉,心中猛地一沉。
她認得他!
這位張老,是國內頂尖的空氣動力學專家,也是“定海神針”計劃的總設計師!是真正的國之棟樑!
前世,秦瑤在查閱霍景深的資料時,曾在一份高度機密的表彰檔案裡,看到過這位老人的照片。
他怎麼會在這裡?還暈倒了?
“快讓開!都讓開!”
姍姍來遲的馬國棟,此刻終於找到了重新刷存在感的機會。他雖然剛剛丟了天大的人,但外科主任的身份還在,此刻他撥開人群,裝模作樣地衝到了床邊。
“都別慌!我來看看!”
他一邊說,一邊拿出聽診器,又翻了翻張老的眼皮,做了幾個簡單的檢查。
幾秒鐘後,他直起身子,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卻又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搖了搖頭,對著一臉期盼的張院長和周圍的工程師們,用一種宣判死刑的語氣說道:“不行了。”
“瞳孔已經開始散大了,對光反射消失,呼吸也變成了潮式呼吸……”
馬國棟慢條斯理地報著一連串專業術語,最後,他攤了攤手,下了結論:
“這是典型的急性顱腦損傷,導致了腦疝晚期。腦幹功能已經衰竭了。說白了,就是人已經死了,只是身體還沒涼透而已。”
“現在送醫院,開顱手術也來不及了,而且這麼大年紀,根本扛不住。準備後事吧。”
他這番話,說得輕描淡寫,彷彿在談論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物品。
“不……不可能!”一名年輕的工程師,哭著喊道,“張老早上還好好的!還給我們講課來著!”
張院長也急得滿頭是汗,抓住馬國棟的胳膊:“馬主任!你再想想辦法!無論如何,一定要救救張老啊!他是我們國家的寶貝啊!”
“我想辦法?”馬國棟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他甩開張院長的手,冷笑道:“張院長,我只是個外科主任,不是神仙!人都快死了,你讓我怎麼救?神仙來了也救不活!”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顯:我已經判斷沒救了,誰再堅持要救,出了事,誰負責!
這是一種極其無恥,卻又極其有效的甩鍋方式。
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得乾乾淨淨。
一時間,整個工棚裡,充滿了絕望的哭泣聲。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絕望的時候。
“誰說他沒救了?”
一個清冷,卻充滿了力量的聲音,在人群后響起。
秦瑤排開眾人,走到了床邊。
她看都沒看馬國棟一眼,直接俯下身,開始用自己獨特的方式,為張老進行快速神經系統檢查。
她用手指,快速按壓了張老頸動脈,感受著那雖然微弱,卻依然存在的搏動。
然後,她的手指,又快速地劃過張老的足底。
當她看到張老的腳趾,出現了一個極其細微的、向上翻的動作時,她的眼睛,瞬間亮了!
巴賓斯基徵陽性!
這是錐體束受損的典型體徵!
這說明,張老的大腦皮層功能雖然受到了嚴重抑制,但基本的神經反射弧,還存在!
腦幹,還沒有完全衰竭!
他還有救!
“還有救!必須立刻進行顱內鑽孔減壓術!”秦瑤猛地抬起頭,對張院長大聲說道,“他現在是顱內壓過高,壓迫了腦幹!只要把顱內的積血和高壓釋放出來,他就能活過來!”
“什麼?鑽孔減-壓?”馬國棟立刻跳了出來,尖聲反對,“秦瑤!你瘋了嗎!你又想搞你那套譁眾取寵的把戲?我告訴你,這是人命!不是你出風頭的舞臺!”
他指著張老,聲色俱厲地說道:“病人的情況,我已經判斷過了!腦疝晚期,神仙難救!你要是敢亂動,他當場死在你的手上,你就是故意殺人!這個責任,你負得起嗎?!”
他死死地咬住“責任”兩個字,企圖用這個來壓垮秦瑤。
“我的病人,我自己負責!不需要你來承擔責任!”秦瑤冷冷地回敬道,“反倒是你,馬主任!身為外科醫生,面對危重病人,不思如何搶救,反而第一時間推卸責任,宣判病人死刑!你的醫德呢?你的職業操守呢?都被狗吃了嗎?!”
“你……你敢罵我?!”馬國棟氣得渾身發抖。
“我不是在罵你,我是在陳述事實!”秦瑤毫不退讓,她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聲音鏗鏘有力,“醫生的天職,是與死神賽跑!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我們也要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樣,為了明哲保身,眼睜睜地看著生命流逝而無動於衷!”
“今天,張老這條命,我救定了!”
秦瑤的氣勢,鎮住了所有人。
連張院長,一時間也說不出話來。
他看看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張老,又看看一臉決絕的秦瑤,內心天人交戰。
理智上,他覺得馬國棟說得對,風險太大了。
但情感上,他願意相信秦瑤,這個屢次創造奇蹟的女孩!
就在他猶豫不決的時候,秦瑤已經等不及了。
她知道,每多耽誤一秒,張老的生機,就流逝一分!
“沒有手術室,就在這裡做!沒有電鑽,就用手搖鑽!沒有吸引器,就用注射器!”
秦瑤的目光,飛快地掃視著這個簡陋的工棚,大腦在飛速地運轉,尋找著一切可以利用的工具!
“小芳!給我最大號的注射器和輸液管!”
“林工!把你們工地上最細的,消過毒的鋼釺拿來!要手搖的!”
“還有,酒精!碘伏!紗布!所有能消毒的東西,都給我拿過來!”
秦瑤的聲音,沉著、冷靜,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護士小芳和那位工程師,幾乎是下意識地,就立刻行動了起來。
“住手!秦瑤!你給我住手!”馬國棟見狀,徹底慌了,他衝上來,想要阻止秦瑤,“你這是在草菅人命!你沒有處方權!你沒有手術權!你這是非法行醫!我要去軍事法庭告你!”
張院長也反應過來,急忙上前拉住秦瑤:“秦瑤同志!你冷靜一點!這……這真的不行!沒有無菌環境,沒有監護裝置,你這樣……跟殺人沒區別啊!”
“不這樣做,才是真正的殺人!”
秦瑤猛地甩開他們的手,她那雙清澈的眼眸,此刻已經佈滿了血絲。
她指著床上的張老,聲音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
“你們知道他是誰嗎?他是張振國!是為了我們國家的飛機能飛得更高,導彈能打得更遠,耗盡了一輩子心血的國寶!他這樣的人,不應該這樣窩囊地,死在一張冰冷的行軍床上!”
“今天!誰敢攔我,誰就是國家的罪人!”
說完,秦瑤不再理會任何人。
她從跑來的工程師手中,接過那把經過酒精緊急消毒的手搖鑽,眼神,變得無比專注而虔誠。
她看著張院長,看著馬國棟,看著所有目瞪口呆的人,一字一頓地,立下了自己的誓言。
“我秦瑤,以我丈夫霍景深的名譽,以一名醫者的良知,在此立下軍令狀!”
“如果手術失敗,張老有任何不測,我秦瑤,願承擔所有責任,上軍事法庭,槍斃也可!”
“但如果我成功了,我要求,立刻將馬國棟這種醫德敗壞的敗類,清除出我們醫生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