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姐妹相見(1 / 1)
翠竹已經把偏殿的屋子收拾妥當。
顧清嫵坐在床邊,雙手輕輕摸著肚子。興許剛才是走累了,孩子在裡面鬧騰得有些厲害。
她記得聽婦產科的同事們說過,胎教是很有必要的,懷孕時期胎兒在肚子裡可以聽到外界的聲音,也能感受到孕婦情緒的變化。
顧清嫵輕輕嘆口氣。
“系統提示,已升級到最新版。”
電流聲響起,顧清嫵又聽到了系統的提示音。
她只當自己是慌了神聽錯了,毫無反應。
“經系統檢測,孕周已滿五個月,距離預計生產時間僅剩餘不足三個月。”
顧清嫵心裡一緊。
不足三個月......這是要早產了嗎?七個多月的孩子生下來,在這裡連個保溫箱都沒有,要怎麼活下去?
顧清嫵的眉頭擰成一團。
翌日,早膳。
翠竹一邊盛著燕窩粥,一邊輕聲道。
“小主,太子妃跟奴婢說,早膳過後帶您去皇后宮裡請安。”
顧清嫵拿勺子的手一頓。
“知道了。”
翠竹看了眼窗外,將聲音壓低。
“小主要是不想去的話,奴婢可以跟太子妃說您身體抱恙......”
顧清嫵用勺子不停地攪拌著碗裡的粥。
半晌,她緩緩開口。
“不必了。”
該來的遲早會來,就算是躲得了今天,又能如何?
“幫我挑身素一點的衣服,首飾今日就不帶了。”
她不想在皇后那,還搶了太子妃的風頭。
早膳後,顧清嫵跟著寧妃一起去了皇后宮裡。
“清嫵姐姐......”
她剛踏入內殿,便聽到了王映歡的聲音。
顧清嫵抬頭,王映歡起身迎上她。
顧清嫵身體一僵,腳步停在原地。
王映歡沒有注意到她的變化,笑著過來牽起她的手,像往日那般。
“清嫵姐姐,好久不見,映歡很想姐姐。姐姐最近......一切都可好?”
顧清嫵從王映歡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擔憂,她將手抽開。
“挺好的。”
差點就被你害死了,還有臉開口問。
雖然蕭景珩的反應,顧清嫵大概猜到自己已經被證實清白。
可她並不打算原諒王映歡,即便她也知道,在這後宮,身不由己。
王映歡訕訕地縮回手,小心翼翼地觀察顧清嫵的臉色。
她用僅能兩人聽到的聲音問道。
“清嫵姐姐,這是怪我了......”
顧清嫵裝作沒有聽到,隨著寧妃落座。
王映歡走到顧清嫵對面,目光緊緊落在她的身上。
不一會兒,皇后穿著一襲華服出現。
她盯著顧清嫵的肚子看了又看,突然笑出聲。
“本宮聽說,前些日子你專門讓丫鬟去請穩婆瞧,說想看看是不是懷了雙胎?”
顧清嫵瞬間臉紅得發燙,她將頭低下。
“臣妾頭一次懷孕,略有些緊張,讓您見笑了。”
皇后收起笑臉。
“不是誰都有本宮這般福氣,能懷上雙胎。”
顧清嫵還沒進宮就聽說皇后娘娘五年前誕下雙胎,是兩個男孩。
可顧清嫵進宮這麼久,幾乎沒有聽說過任何關於那兩個皇子的訊息,也沒有遇見過。
她不再吱聲。
顧清嫵知道,這不是簡單的請安,這是一場專門給她精心安排的下馬威。
太子不是皇后的親生兒子,母子離心。
皇后就想盡一切辦法控制太子身邊的所有人,以此控制太子。
自己,不過是他們棋盤上的一顆棋子而已。
“昭寧。”
皇后一臉溫柔地看著沈昭寧。
“幾個月後,你就要當母親了,乳母的事本宮已為你安排妥當。養孩子是件辛苦事,以後有什麼困難隨時來找姑母。有姑母在,絕不會讓你受任何委屈。”
皇后說的,就好像沈昭寧此刻肚子里正揣著個孩子。顧清嫵一陣反胃。
“昭寧謝過姑母。”
沈昭寧輕聲應下。她看了眼旁邊的顧清嫵,侍寢如何?被太子寵愛又如何?孩子是她沈昭寧的,將來這後位也是她沈昭寧的。
“本宮聽說前些日子,因為過去的事,太子和清嫵鬧了些不愉快。現在看來,誤會已經解除。”
皇后看了眼王映歡。
“此事皆因你而起,今天本宮做主,你給你姐姐道個歉,這事兒就算翻篇了。”
王映歡連忙站起身。
“姐姐,映歡不該沒弄清楚狀況就亂嚼舌根,害姐姐被太子誤會。是映歡對不起姐姐,今日映歡以茶代酒,望姐姐諒解。”
說罷,王映歡端起桌上茶杯。
“母后一句話,就讓我宮裡的事這麼輕飄飄翻篇了嗎?”
蕭景珩的身影突然出現在門口。
屋內幾個人都瞬間變了臉色。
“那日兒臣和母后說過,這是我宮裡的事,我會處理。”
皇后抿了口茶,微微笑道。
“太子今日怎麼想起來跟母后請安了?”
蕭景珩鐵青著臉,盯得寧妃心裡發毛。
“孤只答應她去你院裡住,可孤沒說過允許你擅自帶她出門。”
寧妃低著頭,目光閃躲。
“臣妾知錯,殿下莫氣。”
皇后看著自己親侄女那唯唯諾諾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
“是本宮讓她們來請安,太子這是打本宮的臉嗎?”
太子緩緩走到皇后面前,一字一頓。
“顧清嫵懷的是孤的骨肉,沒有孤的允許,誰都不能單獨見她。”
“放肆!”
皇后右手猛地拍在椅子把手上。
“她懷的是皇家血脈,本宮的皇孫!”
蕭景珩沒有理會,轉身走到顧清嫵面前,一把拽起她的手。
“走,跟我回宮。”
顧清嫵沒有起身,她非常清楚,自己今日一旦跟蕭景珩從這道門出去,從此就徹底和皇后勢不兩立了。
她沒有任何可以抗衡皇后的能力。
甚至蕭景珩,也沒有。
否則,他就不會被皇后掣肘這些年。
蕭景珩皺眉。
“她們差點害了你,你知道嗎?”
顧清嫵冷冷地看著他。
“殿下應該是記錯了,清嫵從未和任何人有過節。殿下和清嫵之間,也不曾有過誤會。今日清嫵只是來請安,殿下多慮了。”
她慢慢把手從蕭景珩的掌心抽出。
“殿下事務繁忙,請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