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懷了雙胎(1 / 1)
顧清嫵沒有接話。
蕭景珩既然已經放出話,孩子以後要由她撫養,皇后絕不會輕易放過她。
不管沈昭寧願不願意,她都要聽從皇后的指揮。
太子妃一日無後,顧清嫵和腹中的孩子就一日不得安穩。
顧清嫵微微嘆氣,她看著滿地的桂花,心裡說不出來的酸楚。
可這太子妃之位,終究要有人。
就算沒了沈昭寧,還會有別人。
這深宮裡的女人,前赴後繼,就像這些殘花落地,枝頭上明年依舊會開新的。
劉嬤嬤從外面進來,發現院子裡幾個人臉色都不好。
“娘娘,舒妃和大公主從將軍府回來了。”
沈昭寧語氣溫和。
“清嫵妹妹,你們還不曾打過照面,不如明日我帶你去見見舒妃可好?”
顧清嫵低頭看了看肚子。
“清嫵身子剛恢復不久,只怕......”
沈昭寧打斷她。
“無礙,我派轎子接你,我們去院子裡坐著賞賞菊花。再過些日子,可要看不到了。”
顧清嫵微微點頭。
送走沈昭寧後,顧清嫵回到寢殿。
“翠竹。”
翠竹放下手裡的活,以為顧清嫵要躺下休息,剛想給她更衣,顧清嫵卻拉住她的手。
“你覺得太子妃方才的話有幾分可信?”
“奴婢不敢說。”
翠竹嚇得低頭不敢看她。
“皇后不會同意她和離的,對吧?”
顧清嫵像是自言自語。
翠竹的眼睛緊緊盯著窗外,聲音壓低,彎腰貼近顧清嫵的耳邊。
“小主,奴婢聽那些老嬤嬤說,太子妃自幼心儀的是大皇子,只是沒想到大皇子英年早逝......”
“成婚那日,不少人都看到太子妃偷偷抹眼淚呢。”
顧清嫵心下了然。
可這宮中,又有幾人能如願?就算是蕭景珩,不也一樣嗎?
顧清嫵聽到院子裡熟悉的腳步聲,她知道是蕭景珩回來了。
“翠竹,快,去叫馮太醫,就說我突然腹痛不止。”
翠竹臉色大變,差點哭出來。
“小主,不是說毒已經解了嗎?怎麼了這是?”
顧清嫵眉頭緊皺,抱著肚子,不停朝她使眼色。
翠竹這才明白她的用意,轉身衝向院子。
顧清嫵蜷縮在床上,只聽“砰”的一聲,緊接著就是翠竹的大叫。
“怎麼這般慌張?出了什麼事?”
蕭景珩的聲音不緊不慢。
“小主,小主她突然腹痛不止,讓奴婢去請太醫。”
翠竹帶著哭腔交代。
“你快回去照顧她,我讓旁人過去。”
蕭景珩緊跟著翠竹身後進了寢殿。
“殿下......”
蕭景珩看著床上縮著的人,眉頭皺了皺。
“好端端的,她怎麼會突然嚴重了?”
翠竹直接轉身跪下。
“小主上午好好的,還在書房作畫。可方才,太子妃過來了一會兒,她前腳剛走,後腳小主就開始肚子疼得在床上打滾。”
“沈昭寧來這裡幹什麼?”
翠竹低著頭不敢看他。
“奴婢,奴婢不敢說。”
“殿下。”
顧清嫵兩隻手緊緊抓緊被子,指尖泛白。
“太子妃讓臣妾給你代話,說她要跟您和離......”
顧清嫵緊緊盯著蕭景珩的臉,觀察著他的反應。
“沒旁的事了?”
顧清嫵不再吭聲。
“太子妃說明日邀請小主去見舒妃,一同賞菊。”
翠竹趕緊補充。
江太醫拎著藥箱趕到。
“怎麼是你?馮太醫呢?”
江太醫微微彎腰。
“回殿下,馮太醫前幾日過度勞累,今日休假了。”
蕭景珩示意他上前診脈。
江太醫手搭上脈沒多會,神情突然變得嚴肅。
顧清嫵心裡突然有些緊張,她只是裝的,不會真的體內還殘留餘毒吧?
半晌,他終於抬起手,緩緩開口。
“應當是思慮過重導致的反應,脈象無大礙。只是......”
“只是什麼?”
蕭景珩心裡突然跟著緊張起來。
江太醫嘴角上揚,雙手作揖。
“只是老臣要恭喜太子,這一胎,是雙胎。”
翠竹瞪大眼睛,激動地趕緊上前拉住顧清嫵的手。
“小主,小主,你聽到了嗎?江太醫說小主肚子裡是雙胎!”
顧清嫵點頭,目光瞥向蕭景珩,發現他也在盯著自己。
“確定嗎?”
蕭景珩開口問道。
江太醫清了清嗓子。
“老臣願意性命擔保,不會有錯。”
“這件事先不要說出去,就算是父皇問起,你也只當是不知道。”
蕭景珩聲音裡有一種天然的壓迫感。
江太醫面露難色。
“這......”
“江太醫應該知道,如今這宮中有多少雙眼睛盯著孤的孩子。以後我會親自和父皇解釋,定不會讓他怪罪於你。”
“謝殿下體恤,老臣遵命。”
翠竹去送江太醫。
蕭景珩走到床前坐在顧清嫵身邊。
“殿下,方才應是臣妾見太子妃時過於緊張,不由自主地想起中毒之事,殿下千萬別怪罪太子妃。”
蕭景珩抬手輕輕放在她的肚子上,指尖微微發顫。
“怎麼還操心起別人來了?你現在的事就是照顧好自己和腹中的孩子們。”
蕭景珩的語氣極盡溫柔。
“你明日若是還不舒服,我叫人回了昭寧,你不去便是。舒妃那邊,見面也不急於一時。後花園風大,你又剛恢復。何況......”
蕭景珩拉起她的手。
“中毒的事就快查出眉目來了,孤不想看到你再出任何事。”
顧清嫵將他的手輕輕握住。
“殿下,當真要和太子妃和離嗎?”
顧清嫵見他剛才表情絲毫沒有變化,想必心裡早有這個打算。
若是他們真的鬧和離,這宮裡只怕是又會掀起一場風雨。
蕭景珩沒有回答,反問道。
“今日之事,你怎麼看?”
顧清嫵低頭想了想,輕聲開口。
“臣妾覺得太子妃是故意說給臣妾聽的,她並沒有打算和殿下和離。臣妾想了想,明日臣妾還是要去和她們賞菊,但是需要殿下暗中加派人手保護臣妾。”
“為何知道危險,還偏偏要去?”
蕭景珩目光掃了眼她的肚子。
“江太醫不知能否守口如瓶......”
“殿下,清嫵躲得了明日,以後呢?清嫵不願日日都提心吊膽,更不願孩子生出以後日日擔驚受怕。”
顧清嫵有些激動。
從沈昭寧約她賞菊的那一刻起,她就明白自己躲不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