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此事和你無關(1 / 1)

加入書籤

“殿下,你知道臣妾不是這個意思......”

顧清嫵輕聲解釋。

蕭景珩將湯碗放下,臉色稍稍緩和一些。

“孤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

他的目光落在顧清嫵的腹部。

“和孤的孩子們。”

蕭景珩起身。

“你休息吧,孤要去處理一些事情。”

顧清嫵隱隱覺得,蕭景珩似乎和之前不一樣了。

他好像不打算再繼續忍下去了。

在蕭景珩轉身之前,顧清嫵開口。

“殿下,是臣妾將太子妃拽入池塘中的。”

蕭景珩看著並不意外。

“當時你著急慌亂,昭寧恰好在你身旁而已,何況你還救了她的命,她感謝你都還來不及。”

顧清嫵嘴唇動了動,又將話生生嚥下。

他這樣說似乎完全解釋得通,當時若是旁人在她身邊,她很有可能也會隨手抓住。

只是,不知道沈昭寧會不會惡人先告狀。

顧清嫵心裡一沉。

蕭景珩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抬手摸了摸她的頭。

“好好休息,你不會有事的。”

顧清嫵看著他的背影,突然覺得好像有什麼重要的事情要發生了。

舒妃一直在殿外候著。

“你回去吧,孤知道此事和你無關。”

蕭景珩語氣平穩,像是在和一個不相干的人說話。

舒妃早已習慣了他的這個樣子。

若不是當初一眼對他動了情,苦苦求著父親......

她一直天真地以為,即便是側妃,她也有能力贏得蕭景珩的愛。

可後來心慢慢地冷了,自己也不再執著於他。

她一直以為自己早已平靜,可直到今天蕭景珩當著自己的面抱起那個通風丫鬟的時候,她再也無法平靜。

她堂堂一個護國將軍的嫡女,到底哪裡不如她?

難怪沈昭寧費盡心思,想要除掉顧清嫵......

蕭景珩對她的愛,太過了。

兩人站在院子裡,僵持著。

顧清嫵側耳聽著院子裡的動靜,絲毫沒有睏意。

她也很想知道,沈昭寧和舒妃,到底是誰要害自己。

“殿下,臣妾的兩隻貓自幼乖巧,今日之事,臣妾確實沒有料到。不管怎樣,是臣妾疏於管教,沒有照顧好清嫵妹妹,才讓她在我院中出了這樣的大事。臣妾願意受罰。”

舒妃直直地看著蕭景珩的眼睛,神情坦蕩,語氣堅定。

“那就把你知道的告訴孤。”

蕭景珩眼神裡閃過一絲狠辣。

“今日之事,前前後後每一個細節,都不許遺漏。”

舒妃跟著蕭景珩去了書房。

顧清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你的傷怎麼樣了?叫太醫開些外用的藥給你,別留了疤。”

她看到翠竹臉上的幾道抓痕,又深又長,心裡不免酸楚。

翠竹滿不在乎地搖頭。

“小主惦記奴婢,比什麼藥膏都好使!”

翠竹今日親眼目睹小主落水又被救上來,她的心都揪到了嗓子眼。

小主能平安無事,她這顆心也安穩了。

哪裡還能顧得上這幾道小小的抓傷呢?

翠竹靠近的一瞬間,顧清嫵突然有些噁心。

“翠竹,你今日用了香料?”

翠竹使勁吸了吸鼻子。

“小主莫打趣奴婢,奴婢是小主的貼身丫鬟,宮裡是不許奴婢使用香料的。”

顧清嫵朝她招招手。

“你靠近一些,讓我聞聞。”

翠竹爽快地將衣袖伸到顧清嫵面前。

“小主還不信奴婢說的話?”

顧清嫵將她的袖子貼到鼻子底下,使勁嗅了嗅。

“嘔~”

顧清嫵趴著床邊一陣乾嘔。

“你這是什麼奇怪的味道?”

翠竹趕緊將袖子貼到臉上,她確實也聞到了衣服上一股奇怪的香味。

可她從未用過任何香料。

顧清嫵半靠在床上,仔細回想。

這味道,她今日似乎就聞到過。

是在沈昭寧的轎子上,沈昭寧身上,也是這種味道!

難道......

“去讓人將舒妃宮裡的那兩隻貓抱來,就說我擔心貓有瘋病,傳染你,需要讓太醫仔細檢查一番。”

顧清嫵一把將翠竹抓住。

“記得先衝個澡,換身衣服再去。”

她怕翠竹再被兩隻貓抓傷。

翠竹點頭。

“你是說,翠竹和昭寧身上都有同一種香料?”

蕭景珩重複著舒妃剛才的話,他仔細回憶了一下,剛才在寢殿,確實聞到了一股和之前不同的味道。

可翠竹作為貼身丫鬟,是不允許使用香料的。

平日裡,也從未見她用過。

“又是洗衣房......”

蕭景珩想到前幾日顧清嫵中的毒,沒想到真相還沒查明,暗中的敵人故技重施。

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對方肯定是做了完全的準備,即便自己找到證據,也無法將幕後主使揪出來。

就算是揪了出來,又能如何?

蕭景珩想到當年母妃去世前,他無意偷聽到的皇后和穩婆的對話。

母妃去世後,他私下找皇上說了此事。

那時年幼,他天真地以為父皇如此愛母妃,肯定會為她做主。

可沒想到,父皇將他關了整整一個月禁閉。

他日日哭著求見父皇,可父皇鐵了心地不理他,更不相信他說的每一個字。

說他因痛失聖母,得了失心瘋,胡言亂語。

蕭景珩禁閉解除的當晚,就去皇后宮裡放了一把大火。

皇后氣急敗壞地將他揪到皇上面前,皇上也只是輕飄飄說了句孩子還小不懂事,就將放火之事擱置不提。

那一刻蕭景珩徹底明白,父皇不是不知道真相,他只是輕拿輕放罷了。

顧清嫵經歷的這些事,樁樁件件,即便是皇嗣沒了,父皇也不會因此廢了皇后。

蕭景珩一直謹記當年父皇的教誨。

這些年不爭不搶,只為了父皇的那句顧全大局。

舒妃走後,蕭景珩朝著窗外抬了抬手。

一名暗衛從房簷上下來,到他面前。

“舒妃說的香料,去準備一些,儘快送過來。”

“是。”

暗衛領命,一個飛身躍起,不見蹤影。

蕭景珩將書房門關上,走到屏風後輕輕旋轉燭臺,牆上一道暗門緩緩開啟。

他走進暗室內,暗室的牆上懸著一把劍,裡面僅有一張床。

蕭景珩看著床上昏睡的人,眉頭皺緊。

肖勇那日被刺了一劍,雖未傷到要害,可那劍上抹了劇毒。

如今還能活著,已是他命大。

至於什麼時候能醒過來,馮太醫說只能看天命了。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