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救命之恩(1 / 1)
紅蓮突然身子晃了一下,差點摔倒在地。
翠竹也驚訝得瞪大雙眼。
若真是江太醫所說,豈不是染了瘋病......
翠竹趁紅蓮還沒反應過來,悄悄退出寢殿。
顧清嫵見翠竹一路小跑回來,知道沈昭寧那邊肯定是出了大事。
“到底怎麼回事?”
翠竹將太醫的話原封不動地轉告了顧清嫵。
顧清嫵心裡一沉。
聽翠竹的描述,沈昭寧似乎是染上了狂犬病。
這病不要說在古代無藥可醫了,就連現代醫學都無能為力。
真被傳染了狂犬病毒,那就真的死路一條了。
顧清嫵一把將翠竹拽到自己面前,自己檢視她臉上的傷口。
又將掌心貼到她的額頭上,過一會兒,又放到自己額頭上。
翠竹被她的操作搞得有些莫名其妙。
“小主,你怎麼了?”
顧清嫵一臉擔憂地看著她,
“你有哪裡不舒服嗎?”
翠竹搖頭,還順勢蹦躂了幾下。
“奴婢好得很呢,小主不用擔心。”
顧清嫵像是突然響起什麼,她壓低聲音。
“你可知道他們把那兩隻貓打死後,給埋在哪裡了嗎?”
翠竹眼珠滴溜轉了一圈。
“奴婢應該可以找到。”
顧清嫵微微攥起拳頭。
“你現在就去,把那兩隻貓挖出來,仔細檢查一下看看貓身上是否有什麼異常。一定記住,千萬別被人發現了。檢查完以後,把貓再原封不動地放回去。”
“若是貓身上有傷,千萬記住別用手碰到傷口。”
顧清嫵小心翼翼地囑咐翠竹,唯恐忘了什麼細節。
翠竹直到午膳前才回來。
她的裙角帶了些淤泥和枯草。
“小主,兩隻貓的脖頸處都有新鮮傷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咬傷的,貓的腦袋上倒是都有被棍子打傷的跡象。”
這些渾蛋。
顧清嫵心裡暗暗罵道。
她雖未養過寵物,可那畢竟是兩條生命。
她輕聲嘆氣。
在這宮裡,她連自己的命都保護不了,卻還在為兩隻貓的命感到難過。
“走,跟我出去一趟。”
蕭景珩還沒回來,可她等不了了。
“去哪兒啊小主,你身子都還沒恢復,小心著涼。”
翠竹又跑進寢殿拿了件厚披風給顧清嫵披上。
“去找三皇子。”
顧清嫵低聲道。
有能力在皇后做的局中動手腳的,在這宮裡也沒有幾個人。
不管怎麼說,蕭景曜畢竟是救了自己一命,她也應該去道謝。
若不是他,現在無藥可醫的就是自己了。
顧清嫵在三皇子門口,卻吃了閉門羹。
門口的侍衛看守著大門,不放他們進去。
“三皇子特別交代小的,太子宮裡的任何人都不見。”
“小主,咱們回去吧,人家不領情。”
說罷,翠竹拉著顧清嫵就要走。
顧清嫵目光瞥到了一旁的小道,突然想起那晚第一次遇到三皇子的場景。
她佯裝離開後,又帶著翠竹偷偷潛入三皇子後院。
沒走幾步,一個人影出現在面前,似乎是特意在那等著她們。
顧清嫵停住腳步。
蕭景曜轉身,似笑非笑地看著顧清嫵。
“你果然沒讓本王失望,不過,比本王預計的來的遲了些。”
顧清嫵眉眼低垂,避開他的目光。
“清嫵特意前來感謝三皇子救命之恩。”
蕭景曜眼神落在她的腹部。
“本王只不過是在救自己的侄兒們。”
顧清嫵遲疑幾分後,走到蕭景曜面前。
“太醫說,太子妃這病無藥可醫。不知,三皇子可有解藥?”
蕭景曜臉色微微一沉。
“難道你希望沈昭寧活著嗎?莫非你連自己的孩子都一點不在乎?”
顧清嫵莞爾一笑。
“三皇子誤會了,清嫵只是想確認一下,她是不是必死無疑。”
蕭景曜眯著眼,仔細打量著她。
“有意思,難怪二哥會看上你。只是,不知道我那二哥見沒見過你這一面?”
顧清嫵收起臉上的笑意,冷冰冰地看著他。
“清嫵倒是也不知道,三皇子會和女人動手,將自己的親骨肉打掉。”
蕭景曜臉色鐵青。
他知道,顧清嫵是對王映歡小產之事不滿。
蕭景曜突然嗤笑。
“你那妹妹差點把你坑死,你倒還挺心疼她。”
“在這宮裡,很多人都身不由己,不只是映歡,三皇子也在所難免吧?”
顧清嫵的聲音很輕,卻重重砸進蕭景曜的心裡。
他何嘗不是呢?
這些年為了保命,他竭盡全力討好皇后,可最後又換來了什麼?
顧清嫵見蕭景曜的表情有所緩解,趁機試探。
“清嫵願意和三皇子聯手,”
她停住,直直地看著蕭景曜。
“不過,目標不是太子......”
蕭景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憑什麼覺得本王會答應你?你又憑什麼會覺得本王會同意放了太子?”
顧清嫵沒有再像上次那般害怕,相反她更加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她沒有正面回答蕭景曜的問題,只是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清嫵肚子裡也是兩個孩子,清嫵不願看到他們將來有朝一日自相殘殺。”
“太子殿下從未傷害過三皇子,臣妾知道,三皇子從決定救清嫵的那一刻,就不會再傷害殿下了。”
蕭景曜鬆開手,冷冷地看著她。
“若是本王告訴你,那是因為你和這太子之位,本王都想要呢?”
顧清嫵指尖微微收緊。
她沒有想到蕭景曜會瘋狂至此。
她天真地以為,蕭景曜還有一絲人性。
看來,救她,也只不過是他棋局中的一步罷了。
顧清嫵慢慢後退兩步,和他保持距離。
“若是如此,清嫵就不便打擾了,今日之事,三皇子請忘了吧。”
顧清嫵轉身。
蕭景曜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突然輕聲笑了出來。
他攥緊掌心,唯恐那東西掉落。
顧清嫵回到寢殿,左右尋不見自己的月牙玉佩。
她有些慌了神,那是父母留給自己唯一的遺物。
翠竹一邊翻箱倒櫃地找,一邊安慰顧清嫵。
“小主,彆著急,再仔細想想,興許是落水的時候掉進池子裡去了?”
“今兒早上我明明還戴著的。”
顧清嫵突然怔住。
糟了。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