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肖勇回來了(1 / 1)
顧清嫵下意識地往後一退。
“小主,他應該是服毒自盡了。”
紅玉上前檢查一番,發現小太監已經徹底沒了呼吸。
院子裡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屬下肖勇,清嫵姑娘可都安好?”
翠竹驚訝得瞪大眼睛。
“小主,肖統領的聲音!”
翠竹趕忙跑到門口檢視究竟。
“肖統領,真的是你回來了!小主,肖統領回來了!”
肖勇尷尬地摸了摸後腦勺。
他其實已經清醒過來有幾天了。
可太子硬是讓他待在密室裡,多休息了些時日。
前日蕭景珩回來的那趟,去到密室和他交代了一番。
要他照顧好宮裡的人,尤其是顧清嫵。
方才他和暗衛發現有兩個人在屋頂貓著,便追了過去。
但是那兩人腳步太快
“翠竹,快讓肖統領進來。”
顧清嫵心裡稍稍鬆了口氣。
肖勇總歸是信得過的人。
紫玉紅玉識相地退到一邊。
肖勇進到屋裡,看到地上躺著的小太監,不由得一驚。
他趕忙上前仔細檢視。
“居然是他。”
“肖侍衛認識?”
顧清嫵低聲問道。
肖勇瞥了眼王映歡,猶豫了幾秒。
“屬下曾在三皇子宮裡見過此人,沒記錯的話,此人從小就伺候在三皇子身邊。映歡姑娘,沒見過嗎?”
幾人齊齊看向王映歡。
王映歡愣住。
“姐姐,我方才實在過於緊張,沒有反應過來。”
顧清嫵追問。
“那肖統領說的可是真的?此人是三皇子身邊的小太監?”
王映歡附身仔細將地上的人看了個仔細後,慢慢點頭。
她又將小太監右臂的袖口往上拽了拽,露出一個紅色印記。
“姐姐,你看。”
王映歡將自己的手臂同樣位置露出來。
那個位置上,有著和小太監手臂上一模一樣的印記。
只不過,王映歡手臂上的印記更紅一些。
顧清嫵的指尖輕觸王映歡的手臂,又將她的衣袖往上捋了捋。
“嘶......”
翠竹和一旁的紫玉紅玉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疤,赫然暴露在幾人面前。
顧清嫵的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他竟這樣對你?為何這些日子,你從不和我說起?”
“怪不得每日沐浴,你都將我哄騙出去,就是怕我發現這些傷疤是嗎?”
王映歡將胳膊從顧清嫵手中抽回。
又伸手慢慢將顧清嫵臉上的淚抹掉,她笑了笑,手卻在微微發抖。
“姐姐,沒事,都好了。不疼了。”
是她為了自保,為了討好三皇子和皇后,配合他們陷害顧清嫵。她又如何有臉向姐姐訴說後來吃的這些苦?
不過是自己活該罷了。
“他為何要將你們手臂上都烙上這個同樣的印記?”
顧清嫵目光又掃到太監手臂上的紅色印記。
那印記乍看像是一朵花,可仔細看,又並不像。
王映歡搖頭。
“我只知道,三皇子宮裡的人,每個人身上都有這個印記。”
“但是沒有人說過,到底為什麼。”
“或許只是他奇奇怪怪的癖好之一吧,沒有任何理由。只是他想這樣做罷了。”
王映歡眼眸低垂,不願意再回憶起那些事。
顧清嫵輕輕抱住她。
“姐姐以後不會再讓你受傷了。”
“清嫵姑娘,屬下想借一步說話。”
肖勇用眼神示意翠竹。
翠竹領著其餘幾人退出寢殿。
“肖統領,是有了殿下的訊息?”
肖勇搖頭。
“殿下只交代屬下,說這一趟他可能無法按時回來。”
顧清嫵心中一驚。
蕭景珩難道提前預料到自己會出意外?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何他一句都不向自己透露。
“殿下讓我轉告您,說他若是三日內回不來,要您拿著風鈴......”
肖勇壓低聲音。
“去找湘妃,會有人護您周全。”
“他......真是這麼說的?”
顧清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據她所知,湘妃不知何故,被皇上打入冷宮多年。
雖然湘妃似乎和太子的母妃相識多年,可畢竟一個冷宮的妃子,又有什麼能力護她周全呢?
顧清嫵輕輕嘆口氣。
可既然蕭景珩這樣交代了,自然有他的道理。
若是三日後他真的回不來......
她也不得不為自己尋條退路了。
肖勇帶著暗衛將小太監的屍體拖出去處理了。
顧清嫵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她每一秒都在盼著院子裡傳來那熟悉的腳步聲。
可四處安安靜靜。
只有一些蟲鳴聲。
在這靜謐的夜裡,那叫聲顯得更為悽慘了。
蕭景珩現在到底在哪兒呢?
他受傷了沒有?可有安身的地方?
肚子裡的兩個孩子,似乎也比平時安靜了些。
沒有像往常一樣鬧騰,似乎是知道他們的母親心情不好,兩個都乖巧得很。
肖勇帶著暗衛,將寢殿把守得嚴嚴實實。
再無人靠近。
整整兩日。
蕭景珩沒有任何訊息。
舒妃白天都和顧清嫵待在一起。
一直到晚膳後才回自己的院子。
顧清嫵和她倒也沒有什麼話要說,兩人只是一起在屋子裡安靜地待著。
顧清嫵也無心繼續袖她的那些小衣服。
只是坐在那發呆,或是站在窗前,安安靜靜地盯著院子門口。
顧清嫵的心,一天比一天冷。
整個院子,都沉悶不堪。
“翠竹,你去過冷宮嗎?”
第三日夜裡,顧清嫵終於開口。
翠竹躺在旁邊的小床上,猛地坐起身。
“去年,和同鄉小姐妹偷偷去過一次。裡面的人,瘋的瘋,傻的傻,差點把奴婢嚇死了!”
翠竹手舞足蹈地給顧清嫵模仿裡面那些人的模樣。
有的人大笑,有的人撓頭抓蝨子,有的人哭著找孩子。
顧清嫵只覺得身上的雞皮疙瘩一陣陣地冒出來。
“那湘妃呢?你可曾見過她?”
翠竹突然噤聲。
顧清嫵轉過身,疑惑地看向翠竹。
只見她捂著嘴巴,聲音壓得極低。
“小主,你不知道嗎?皇上不許任何人提起她,否則要被拖出去打死!”
顧清嫵搖頭。
“我們沒見到。只聽說,她日日在屋裡不出門。說是身體不好了,只能臥床。也有人說,是瘋了,被關在屋裡怕出來傷人。”
翠竹突然重新躺下。
“畢竟是之前害過太子母妃的人,她這樣的下場也是活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