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太子之位不要了(1 / 1)
護國大將軍怒氣衝衝地踏入寢殿。
他身後還跟了個人。
“皇上,臣把欽天監的人帶過來了,今日倒要讓欽天監好好看看,太子這宮裡到底是有什麼髒東西!”
大將軍目光落到床榻上,死死盯著顧清嫵。
“太子殿下的妃子接連出事,臣相信這絕非偶然。”
那人走到皇上面前,輕輕跪下。
“皇上萬歲,臣欽天監程方。”
皇上抬手示意他起身。
“你瞧著有些面生,寡人在欽天監似乎沒有見過你。”
皇上眼神上下打量著他。
程方抬頭。
“臣上個月剛被選入欽天監,一直還沒有機會面聖。今日恰好在宮門口遇到大將軍,受大將軍邀請前來。”
皇上點頭。
“好,那你就仔細檢視一下,太子宮裡到底是有何不吉祥之物。”
程方從背上的布袋中取出幾片木塊,和一個木桶。
又掏出一把竹籤。
顧清嫵和蕭景珩對視一眼。
顧清嫵心裡突然莫名地緊張起來。
她知道,這欽天監來者不善。
蕭景珩似乎看出了顧清嫵的心思,幾步走到程方面前。
一腳將他面前的物品踹翻在地。
“你......”
程方抬頭一看是蕭景珩,突然噤聲。
“孤看你才是那最不吉祥之物。”
蕭景珩冷冷地看著他。
“孤的嬪妃有孕在身,又是躺在床榻上。你一個年輕男子,是誰允許你到孤的寢殿裡來的?孤剛才沒看錯的話,你的眼睛是不是還看了孤的女人?”
程方拿著竹籤的兩隻手微微發抖。
“臣,臣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蕭景珩伸手掐住他的脖子。
“按律法,你的兩隻眼睛這會兒就應該被扣出來了。連這最基本的宮中禮儀都不知道,你說你是欽天監的人?”
程方的臉色煞白。
大將軍也在一旁黑著臉。
皇后冷冷地掃了眼床上的顧清嫵。
“太子是在害怕什麼?”
皇后突然開口。
蕭景珩鬆開手,轉頭看向她。
“害怕?兒臣是害怕。自己的妃子接連出事,連懷著自己子嗣的女人都保護不了,兒臣確實害怕極了。這宮中到底是有誰有這麼大本事,給兒臣設下這樣多的障礙。”
皇后被蕭景珩一連串話語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珩兒,休得無禮。”
皇上有些生氣地看著他。
“難道,連父皇也覺得,兒臣的宮裡有不祥之物?若真是如此......”
蕭景珩頓了頓。
“母妃當年出事,父皇為何不找欽天監檢查自己宮中是否有不祥之物?依兒臣看,只怕是當年那不祥之物尚未清楚,才導致兒臣宮裡如今這樣的狀況!”
“啪”的一聲,皇上抬手給了蕭景珩一巴掌。
蕭景珩的臉上突然多出幾個清晰的手指印。
顧清嫵心裡一驚,頭一瞬間清醒了。
她終於明白了。
今日這一句,不是為了查案。
而是要逼著太子失控。
一旦太子頂撞皇上,犯了聖怒。
那便無人再能護得住她。
“看來,當年寡人給你的懲罰還是不夠!”
皇上氣得連連咳嗽。
蕭景珩面不改色地看著他。
“父皇教訓的是。兒臣定會徹查太子妃和舒妃的案子,絕不會讓那不祥之物逍遙法外。”
“殺人償命。母妃的案子,兒臣也會追查到底。父皇沒有做到的事,兒臣幫父皇完成。”
顧清嫵雙手緊緊攥住被褥。
她直直地盯著蕭景珩,看著他倔強的身影。
這一刻,她覺得蕭景珩讓人有些心疼。
他的母親。
是他一生都跨不過的坎。
他想求個答案。
“既然如此,那臣先行告退。太子沒有徹查案件之前,就不用再讓人喊臣入宮了。老臣喪女,悲痛欲絕,身體不適。恕這些日子無法上朝請安。”
“還望皇上諒解。臣先告退。”
大將軍扭頭看了眼顧清嫵。
“他日,我定會讓兇手給我女兒陪葬!”
大將軍走出寢殿。
程方趕緊起身跟著一起出去了。
寢殿內一時安靜下來。
顧清嫵緩緩抬頭,看向皇后。
卻發現皇后也正盯著自己。
“皇上,依臣妾看,不如讓顧清嫵去臣妾宮中居住。她也快到臨產日子了,在臣妾宮裡,也方便照應。”
皇后笑著開口,一臉慈祥。
彷彿顧清嫵是她的女兒一般。
她只是要接女兒和外孫去她宮裡坐月子。
皇上的怒氣還未平復,他看了眼蕭景珩。
“縱火之事還未交代清楚,在太子宮裡也不合適。就依你的吧,今晚就搬過去,叫人嚴加看管,不要再出任何事端。”
“太子因為接連失去兩位妃子,傷心過度,開口頂撞寡人。罰他兩個月禁閉。就在這寢殿裡好生待著,哪兒都不許去!”
皇上雙手背在身後。
“皇上,這......怕是有些不妥。顧清嫵畢竟快到日子了。”
皇后趕忙幫著太子說話,可眼神裡卻滿是驚喜。
“有何不妥?他又不是太醫,也不會接生。他在這裡有何用?”
顧清嫵的心揪起來。
她看著蕭景珩,希望他有所回應。
可蕭景珩不僅沒有看她,也沒有說話。
顧清嫵突然感覺肚皮一陣發緊。
她雙手護住肚子,努力讓自己平靜,
可內心卻隱隱的絕望,她盼著孩子可以晚一點出來。
因為一旦出來,顧清嫵就保護不了他們了。
“我可以把太子之位讓出。”
蕭景珩突然開口。
“這太子之位,交給皇弟們吧,珩兒無能。”
“唯一要求就是,父皇可以允許珩兒在孩子生產之日能陪在身邊。”
蕭景珩看了看皇上,聲音放輕。
“畢竟,母親每次生產,父皇都陪伴在左右。兒臣唯一心願,便是第一時間看到孩子平安降臨。還望父皇成全。”
“至於昭寧和舒兒的案子,若是查明真相,珩兒絕不會放過任何人。”
蕭景珩看向顧清嫵。
“哪怕那人是孩子的母親,也絕不姑息。”
“這也是父皇曾交給我的道理。”
皇上的臉色由青變白又變黑。
知道他聽到蕭景珩提起母親,臉色才有所緩和。
“你母親生下你們幾個,確實遭了很多罪。”
皇上眼淚含著微微淚光。
“這太子之位,你當真......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