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破水了(1 / 1)
蕭景珩看向皇上。
“父皇,正好兒臣有事要和您說。兒臣原本想等清嫵生完以後再將她升為側妃,但是剛剛改變了這個計劃。”
他停了一下,和顧清嫵對視一眼。
顧清嫵心裡突然微微有些緊張。
“兒臣想正好趁今日父皇和母后都在,把話說清楚,也避免以後不必要的麻煩。太子妃之位,兒臣是打算留給清嫵的。兒臣心裡只有她一人,再也容不下旁人了。”
“殿下......”
顧清嫵聲音極小,她擔心蕭景珩是一時衝動。
畢竟皇后和大將軍都在場。
御書房裡突然安靜下來。
“堂堂太子妃之位,怎麼可以給一個出身低賤的通房丫鬟?”
皇后一臉慍色。
“本宮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不管是大將軍之女,還是本宮的侄女,都是出身高貴之人。顧清嫵有什麼?她沒有家室不說,甚至連父母都沒有。”
顧清嫵低下頭,她知道和在場的另外兩個姑娘比起來,自己的出身確實卑微。
蕭景珩冷冷地開口。
“她有兒臣就夠了。”
大將軍剛想開口,被念兒制止。
“皇上,既然太子殿下心中已有人選,念兒便不再自討沒趣了。念兒和父親想將姐姐帶回去安葬,不知皇上可否同意?”
皇上微微一愣。
“寡人聽珩兒的。”
顧清嫵總覺得皇上的這句話,似乎意有所指。
“兒臣願意聽從大將軍安排。”
蕭景珩沒有阻攔。
顧清嫵知道,這也算是蕭景珩對舒妃的交代了。
“皇上,您怎麼能允許珩兒胡來呢?您倒是說說他啊!”
皇上起身。
“寡人乏了,你們都回去吧。太子妃的事,以後再說。”
皇上轉身回了內殿。
蕭景珩將顧清嫵攙起來。
皇后攔住他們。
“顧清嫵,不要以為你有了孩子,就可以擁有一切。簡直異想天開。”
不等顧清嫵反應過來,皇后便領著沈昭安走了。
沈昭安心中卻鬆了一口氣。
還好太子有了人選,她可以回去和情郎團聚了。
大將軍和念兒跟在顧清嫵身後。
“念兒。”
顧清嫵回頭看向她。
“舒姐姐常常和我提起你。”
“她說她最喜歡回到府裡,因為可以每天都和你在一起。”
顧清嫵頓了頓。
“不是我害的舒姐姐,但還是對不起,我沒有能幫上她什麼。”
念兒含著淚搖頭。
這一刻她也明白,顧清嫵也只是身在棋局之中罷了。
顧清嫵和姐姐一樣,只是比姐姐要幸運很多。
蕭景珩派人將舒妃和大將軍的人一起送回去。
顧清嫵剛回到寢殿,便覺得肚子突然一陣陣發緊。
只感覺“砰”的一聲。
好像一隻氣球破掉了。
她低頭一看,自己的褲腳往下滴著水。
“翠竹,翠竹,快快快。”
不出意外的話,她這是破水了。
顧清嫵有些慌亂,她努力讓自己冷靜。
翠竹低頭看到地上的水,趕緊上前扶住顧清嫵。
“小主,奴婢去太醫院叫人。”
翠竹把她送到床上,轉身就要走。
顧清嫵一把抓住她的手。
“先不要,你先去把柳婆子和映歡喊來。你按照柳婆子的要求去準備熱水和其他東西。先不要叫太醫院的人。”
顧清嫵突然改變了主意。
若是真如系統所說,她可以順利順產的話,那叫太醫院的人意義也不大。
柳婆子完全就可以搞定了。
最好是生完再讓皇后的人知道才好。
翠竹趕緊去偏殿喊人。
王映歡和柳婆子急匆匆跑到房間。
柳婆子將顧清嫵的衣物去掉,檢查了一下。
“小主這應該還要有些時辰才能生,不用著急。”
“翠竹姑娘,你去準備熱水。映歡小主,你叫人去把咱們之前準備的東西都搬出來。”
“好。”
三個人分頭行事。
顧清嫵躺在床上,一動也不敢動。
她在心裡默默祈禱,希望皇后不要發現她現在就要生了,希望兩個孩子平安無事。
顧清嫵一直等待著疼痛來臨,可是說來也奇怪,她似乎只覺得肚皮一陣陣發緊,卻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殿下,您,您不能進去。”
是翠竹的聲音。
蕭景珩回來了。
顧清嫵心裡有些希望他能在身邊陪著自己。
“她怎麼了?”
蕭景珩低聲問。
“小主,她要生了。”
翠竹壓低聲音,唯恐被皇后的眼線聽到。
蕭景珩不顧翠竹的阻攔,推開寢殿的門。
顧清嫵躺在床上,臉色蒼白。
“殿下。”
她的眼淚一下湧出來。
蕭景珩走到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
“不怕,有我在。”
沈昭安隨皇后回到寢殿。
“沒事,他蕭景珩雖然是這麼想,可本宮不會讓他如願的。你現在姑母這裡安心住著,往後姑母再想辦法。”
皇后不知道是安撫沈昭安還是安撫自己。
沈昭安剛想開口,卻不經意地撇到皇后桌上的一隻荷包。
她走過去,拿起荷包翻來覆去地看。
“看什麼呢?”
皇后走到她身後,看清楚是荷包後,突然不再說話。
“姑母,這是哪裡來的?”
沈昭安笑笑,將荷包舉起,手卻微微發抖。
皇后接過荷包遞給嬤嬤。
“不知道是哪個下人不小心落在這裡了。”
她這才想起來,是早上稍信的人送來的。
哥哥說這是昭安情郎的隨身物品。
皇后當時沒當回事,只想著趕緊帶沈昭安去見皇上,便隨手一放。
沈昭安聲音發顫。
“若是沒人要,嬤嬤把它給我吧,昭安看著有點喜歡。”
她強忍住眼淚。
沈昭安確定,這隻荷包就是自己親手繡給情郎的那一個。
一模一樣,甚至連她不小心縫錯的地方都一樣。
皇后見狀,自知瞞不住她了。
“他收下了銀兩,答應要和你斷了。說要把這個東西還給你,讓你把他忘了。姑母早就和你說了吧,那樣的男人肯定經不起誘惑。”
沈昭安笑了笑,眼淚卻落了下來。
“是,姑母說的是。昭安早就應該乖乖聽姑母的話,不應該和他有牽連。”
沈昭安心裡明白,她的情郎已經不在了。
他曾答應過自己,除非自己死,否則絕對不會將這荷包還給她。
就算是哪天變心了,也會將這荷包埋在家中院子裡。
如今荷包回到她這兒。
他......
沈昭安低頭避開皇后的目光,指尖掐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