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我錯了!(1 / 1)
對於偷東西的賊,根本就不需要客氣。
雷剛上前一步,握緊拳頭,直接在門上砸了幾下。
“砰!砰!砰!”
砸門的巨響在空蕩蕩的樓道里來回震盪。
他扯開嗓子,毫不客氣地吼道:
“小偷,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面!”
“現在開門,主動出來,我還可以對你從輕發落。”
“要是等我們找到方法進去——你小心吃不了兜著走!”
面對雷剛的威脅,房間裡沒有半點聲音傳出來。
死寂。
只有樓道里昏暗的光線和灰塵在空氣中緩緩飄落。
就在兩人以為這裡只是對方的倉庫、他極有可能住在其他房間的時候,裡面卻傳來了一道吊兒郎當的、滿不在乎的聲音:
“什麼小偷?說話給老子注意點。”
那聲音慢悠悠的,像是正咀嚼著什麼一般,極有可能正在享受裝甲車上攜帶的美食,
“這些東西,都是我在路邊廢棄、沒人要的車上搬下來的,屬於無主之物。”
“既然是無主之物,我憑本事撿的東西,想憑三兩句話就要回去?你們未免太天真了一點。”
頓了頓,那聲音又響起來,這回帶上了幾分施捨般的傲慢:
“給你們個機會——當我的小弟,跟著我混,幫我做事,保證能讓你們吃香喝辣。”
“時不時跟我造訪下新鄰居家,找點東西,這好日子,神仙來了都不換!”
“不答應的話,這些好東西我可就只能自己慢慢享受了!”
饒是雷剛脾氣再好,也被對方的強盜邏輯給氣笑了。
不僅偷了他們的東西,還用偷來的東西對他們進行招攬——簡直恬不知恥!
他一伸手,握緊拳頭,用力砸向緊閉的房門。
“砰!!!”
巨響在空蕩蕩的樓道里炸開,震得牆壁都簌簌往下掉灰。
力氣之大,讓他那隻被厚實鎧甲保護住的右手都隱隱發麻、微微顫抖——儼然是受了傷。
似乎是覺察到了門外這動靜,躲在裡面的人非但沒害怕,反而更嘚瑟了,聲音裡帶著一股子幸災樂禍的囂張:
“別白費力氣了,你以為我是隨便選的地方嗎?”
他嘿嘿笑了兩聲,
“這可是我以開鎖二十年的經驗——特地找的房間。”
“這門是加固過的,你就算把手給砸斷了也進不來。”
見雷剛又要砸門,唐雙遠連忙伸手攔住他:
“雷大哥,別生氣,沒必要為這種垃圾氣壞了自己。”
他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防盜門,嘴角勾起一絲冷意,
“他不出來?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他出來。”
深吸了一口氣,雷剛勉強壓下翻騰的怒火,冷靜了下來。
他轉頭看向唐雙遠,滿臉歉意:
“袁老弟,抱歉,是我太激動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一股說不清的憋悶,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種喪心病狂、在末世裡都忙著內鬥的人,我就來氣。”
唐雙遠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
“雷大哥,你的心情我理解。”
他看了一眼那扇門,
“等以後我們碰到的人多了之後,好的壞的、善的惡的,什麼人都會遇到。”
“你可得保持冷靜,別太沖動。”
“要是你這個頂樑柱亂了,我們避難所可就徹底毀了。”
他收回目光,轉身往樓下走,
“他不是不樂意出來嗎?覺得這扇門能護住他?希望等下他不會太驚喜。”
雷剛沒有懷疑唐雙遠的本事,當即跟上他的腳步,兩人一前一後下了樓。
來到樓下,唐雙遠抬起頭,目光鎖定在護住三樓窗戶的防盜網上,抬手指了過去:
“雷大哥,這防盜網——在末世降臨之前,絕對是保護家裡安全的好東西。”
他頓了頓,
“但是現在嘛,以你的力量,應該能很容易摧毀它吧?”
聽到唐雙遠的話,雷剛眼前一亮。
他感覺那口壓在心頭的鬱氣,終於找到了發洩的出口。
朝唐雙遠比劃了個大拇指,他咧嘴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一股久違的、即將動手的暢快:
“還得是袁老弟聰明!”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鎧甲發出輕微的咔噠聲,
“沒錯,區區防盜網——根本攔不住我!”
他抬頭看向三樓那扇緊閉的窗戶,
“那傢伙不是囂張嗎?待會兒,我就把他從自己引以為傲的烏龜殼裡拽出來。”
“袁老弟,你去304門口等著,我馬上就給你過來開門。”
話音剛落,雷剛已經動了。
他深吸一口氣,雙腿發力,猛地一個跳躍,雙手便抓住了二樓住戶的防盜網。
然後——他那壯碩的身軀仿若靈猴一般,蹭蹭蹭地往上爬。
手腳並用,動作快得驚人。
不多時,他便越過一二層的防盜網,攀爬上了三樓。
然而,這才是這場好戲的開始。
來到304的防盜網前,雷剛一手抓住欄杆穩住身形,另一隻手握住兩根相鄰的、足有拇指粗的鐵欄杆。
他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賁張,雙臂青筋暴起——猛地發力!
那兩根拇指粗的欄杆在他手下仿若麵條一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形變、扭曲。
“嘎吱——嘎吱——”
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在安靜的樓道外迴盪。
最終,伴隨著“砰”的一聲悶響,那兩根扭曲變形的欄杆竟然硬生生被雷剛掰出了一個足夠容納他透過的豁口。
也許是根本意識不到竟然有人會從防盜網上破窗而入——
在雷剛一拳打碎窗戶玻璃之前,裡面那個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還是在聽到玻璃碎裂的“嘩啦”聲之後,房間裡這才傳出一聲驚愕無比、帶著難以置信的尖叫:
“你——你怎麼從窗戶進來的?!我記得那邊不是有防盜網嗎?!”
看不到他的表情,但光是聽那聲音,就能想象得出那張臉上會是何等的精彩。
樓下,唐雙遠聽到這聲尖叫,嘴角微微揚起。
他知道,塵埃落定了。
當即收回目光,他邁著小步伐,從門口的安全通道又走了上去。
甚至他才剛走到三樓,便看到304那扇緊閉的、加固過的防盜門被人從裡面開啟了。
門洞裡露出雷剛那張鬍子拉碴的臉——滿臉痛快,眼底還帶著未消的怒意。
以及那個被他鎖住雙手、像押犯人一樣押到門口的男人。
男人此時臉上沒有絲毫的張狂和得意,只有那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斷斷續續的、帶著哭腔的求饒聲:
“我錯了……”
“我不該偷你們的車,我不該偷你們的物資,我不該偷吃你們的東西……”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