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九死一生的強化(1 / 1)
看著那些絲毫不比生命遜色的礦泉水,唐雙遠一咬牙,下達了命令:
“別餵了,直接把水倒在雷大哥身上!”
“水沒了我們還能再找,還能啃雜草!”
“但是雷大哥要是沒能扛住藥劑的副作用——那人就真的沒了!”
兩人自然不會在這關鍵時刻掉鏈子。
沒有猶豫,快速將揹包裡揹著的所有水都找了出來,一瓶一瓶碼在地上。
然而,就在他們準備往雷剛身上倒水的時候,卻被唐雙遠攔了下來:
“等等——這水不能亂倒。”
他接過水瓶,快速命令道,
“你們把水遞給我就行。”
提醒完畢兩人,唐雙遠這才小心翼翼地舉起水瓶,將水像是不要錢一般朝雷剛身上淋了過去。
他的動作很穩,儘可能不浪費一滴水,完全灑在雷剛身上。
尤其是頭部區域,更是被重點照顧——水順著額頭流下,滲進面罩縫隙,雷剛完全可以喝到滲進去的水。
“滋啦——”
水淋在雷剛身上,發出一陣刺耳的聲響。
他那彷彿燒焦的烙鐵一般的身體,被水那麼一淋,原本氤氳著的白霧越發濃郁,蒸騰而起,幾乎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一瓶。
兩瓶。
三瓶。
隨著眾人揹包裡的水不斷往雷剛身上傾倒,隨著溫度的降低,雷剛的掙扎似乎也緩和了一些。
他的身體不再那麼劇烈地抽搐,翻滾的幅度小了許多,喉嚨裡發出的慘叫也變成了低沉的、壓抑的呻吟。
但是Ⅱ號藥劑的藥效仍舊猛烈。
他的身體還在發抖,面罩下的那張臉依舊扭曲,眉頭擰成死結,牙關緊咬,腮幫子鼓得老高。
甚至在唐雙遠將最後一瓶水倒在雷剛身上降溫之後,仍舊沒有平息的跡象。
氤氳的白色霧氣從鎧甲縫隙裡不斷冒出,像一具被烈火灼燒的屍體,又像一團正在冷卻的烙鐵。
水還是不夠!
甚至隨著淋水的停止,雷剛原本安穩一些的狀態又反彈了,瘋狂在地面上掙扎了起來。
他的身體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劇烈地弓起又砸下,後腦勺撞在地面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雙手十指摳進潮溼的泥土裡。
“水還是不夠。”唐雙遠微微皺眉,看向了四周瘋長的變異雜草,冷靜地命令道:
“大家別愣著,一起割這些雜草,把它們搗成肉泥,直接敷在雷大哥身上。”
“草汁也別浪費,淋在雷大哥頭上。”
在唐雙遠的命令下,三人快速行動了起來。
趙佳禾紅著眼眶,抽出匕首瘋狂割草,割下來的雜草直接塞進張德福懷裡。
張德福蹲在地上,用刀背砸、用石頭搗,把那堆草砸成一團深綠色的爛泥。
唐雙遠則蹲在雷剛身邊,一把一把接過那團草泥,用力敷在雷剛身上——
胸口、腹部、大腿、手臂,只要能敷的地方全部敷上。
深綠色的草泥剛一接觸雷剛滾燙的身體,立刻滋滋作響,冒出細密的白煙。
草汁則是順著鎧甲縫隙往下淌,滲進雷剛嘴裡、脖子裡、衣服裡。
很快,雷剛身上便被敷上了一層厚厚的深綠色草泥,頭上也有了草汁的滋潤。
他的掙扎,似乎緩解了一些。
但只是緩解。
隨著水蒸氣的蒸騰,草泥很快乾癟、結塊,像被徹底烤乾了一般,從雷剛身上一片一片剝落下來。
唐雙遠雖然心中焦急,但卻沒有辦法。
因為這已經是他能夠想象到的極限,最好的辦法了。
“再敷!”他咬著牙,接過又一團草泥,狠狠按在雷剛身上。
一遍。
兩遍。
三遍。
好在,再猛烈的藥劑效果,也有徹底褪去的時候。
當雷剛身上覆蓋著的草泥鎧甲第三次龜裂開來、露出下面已經被燙得通紅的皮膚時——
雷剛忽然睜開了眼睛。
那雙眼睛裡不再是痛苦和掙扎,而是一種近乎野獸般的、燃燒著的精光。
他張開嘴,發出一聲震天咆哮:
“啊——!!!”
那聲音不像人,更像一頭剛剛甦醒的兇獸。
咆哮聲在山林間迴盪,震得樹葉簌簌落下,震得三人耳膜嗡嗡作響。
隨著咆哮聲的逐漸平息,他的掙扎也終於停止了下來,身體也安靜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他轉過頭,看著三張關心自己的臉,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虛弱的笑。
那聲音沙啞而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
“感謝大家的關心和努力……我,總算是熬過來了。”
尤其是對著唐雙遠的時候,他更是倔強地開了口:
“袁老弟,我沒做錯。”
“要是換做是你服用的藥劑——就我們這幾個腦子,可想不到那麼好的降溫辦法,你怕是……沒辦法堅持下來。”
他頓了頓,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我……我現在感覺好極了,身體裡有使不完的勁兒。”
話音剛剛落下的瞬間——雷剛忽然雙手猛地撐向地面。
下一刻,他竟然如同跳蚤一般彈跳而起,一躍跳了五米高!
要知道,這可是僅憑雙手的力量做到的啊!
他的身體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然後穩穩落地,雙腳踩在地面上,震得地面都微微一顫。
雷剛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和狂喜。
他握緊拳頭,骨節咔咔作響,感受著體內那股澎湃的、幾乎要溢位來的力量。
唐雙遠看著這一幕,在感嘆雷剛變得越發非人的同時,心中卻是思緒翻湧。
雷剛不過是服用了Ⅱ號藥劑,便能夠獲得如此強大的力量。
紅霧降臨之前,研究所便已經有了強化效果更強的Ⅲ號藥劑,甚至能夠讓人類獲得一些非比尋常的力量。
但就是這樣強大的一股力量,卻徹底銷聲匿跡,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這個紅霧瀰漫著的世界,到底還隱藏著怎樣的秘密?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等唐雙遠細想,雷剛已經轉身拿起了那兩柄作為武器的螯肢,以堪稱瘋狂的速度朝著兩獸離開的方向衝了過去。
那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拉出一道殘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