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方紅豔發飆護兒媳(1 / 1)
“誰?”周錦汐警惕地盯著窗外。
“是我,給你拿了一個棍子,當柺杖。”沈錚的聲音又低又啞。
周錦汐坐起來,開啟窗戶,就看見沈錚滿頭大汗地站在窗戶前,手裡拿著一根粗木棍。
注意到他手上的小口子時,她的心不受控制地亂跳了一下。
“你的手受傷了?”
“沒事兒。”
沈錚把棍子遞給她,轉身就走了。
就見他直接從牆頭跳了過去。
盯著手裡被處理的光滑的棍子,周錦汐眼底帶上了淺淺的笑意。
等她再次睜眼時,已經天光大亮。
樂樂正瞪著大眼睛盯著她的腳踝。
“樂樂~”
“媽媽,你疼不疼?”樂樂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
“不疼,小雅姨姨已經上過藥了。”周錦汐坐起身,摸了摸女兒的頭,“來,媽媽抱抱。”
樂樂搖了搖頭,“媽媽我去給你端飯。”
說完她就顛顛地跑了。
“姥姥,媽媽醒了。”
聽著女兒的聲音,周錦汐嘴角都是笑。
她翹著那隻崴了的腳,拄著棍子出了屋子。
“你怎麼出來了。”李秀梅端著一碗飯進屋,正好迎上週錦汐,滿臉都是責備。
“小心你的腳。”
“媽,我上廁所。”周錦汐無奈一笑,“會小心的。”
“媽媽,我和你一起去。”樂樂把手裡的雞蛋遞給李秀梅。
上完廁所回來,周錦汐才想起來,今天忘記請假了。
“媽,你去幫我和隊長說一聲,請兩天假。”
李秀梅去扶女兒坐凳子上,“你爸給你請了,你別擔心。”
“這兩天安心在家養傷。”
一連兩天周錦汐都在家裡休息,李秀梅變著法地給她做好吃的。
方紅豔還把自己養的一隻雞殺了,給她送了來。
周錦汐心裡過意不去,就想著好了去一趟供銷社,買點東西給方紅豔。
這天,她從屋子裡出去,就看到方紅豔和李秀梅臉上的表情怪怪的。
“媽,嬸子,你們剛才說什麼呢?”周錦汐的腳已經好差不多了,只是還是不太敢用力氣。
“沒啥。”方紅豔笑了笑,“小汐,你感覺腿怎麼樣了?”
“方嬸子,沒事兒了。”周錦汐剛要去搬小板凳,樂樂就給她放到了跟前,“媽媽,坐。”
望著懂事的樂樂,方紅豔眼底都是笑意。
三人坐在院子裡聊天,樂樂時不時地插兩句嘴。
忽然一個不和諧的聲音響起。
“小汐,你啥時候結婚呀?”趙老太手裡拿著一把瓜子,笑呵呵地走了進來。
“趙大娘,您是還沒睡醒嗎,怎麼竟說夢話。”周錦汐板起臉,“我不結婚。”
趙大娘自來熟的靠在大門口,笑得滿臉褶子,“你和路星翰都在小樹林那個了,還不結婚,還是說村長媳婦不同意?”
周錦汐聽著這話,滿臉的不解,她和路星翰幹啥了?
“趙大娘,你胡說啥,這是造謠,我和路星翰清清白白的。”周錦汐眉頭皺得死死的。
“哎,你別生氣啊,這又不是我說的,村裡的人都這麼說。”趙老太眼底帶著嘲諷。
李秀梅站起身,端起洗臉盆,就朝著趙老太潑了過去,“既然嘴這麼臭,就洗洗吧。”
“李秀梅,你……你拿水潑我!”
趙老太猛地躲開,身上還是被濺了一身水。
氣的胸口不斷地起伏,聲音陡然提高。
正扛著鐵鍁的王文海聽到老孃的聲音,趕緊跑過來,“娘,你幹啥呢,走回家。”
他朝著滿臉憤怒的李秀梅道歉,“李嬸子,我媽嘴碎,您別和她一般見識。”
“你拉我幹啥,是周錦汐做了不要臉的事,又不光我一個人說,有本事把全村的人堵上!”趙老太扯著嗓子喊。
這會兒正是下工地點,回來的知青和附近的村民,聽到都小聲議論著。
“一個寡婦,帶著一個孩子,生活不易。”
“屁,她就是耐不住寂寞。”
“怎麼能勾搭路星翰那個實誠漢子呢!”
“對,這也太缺德了!”
……
周錦汐的下唇被咬出一道牙痕,臉色卻平靜得可怕。
“她拉住想要出去和人理論的李秀梅,“媽,身正不怕影子斜。”
一直沒說話的方紅豔站起了來,怒氣衝衝地說:
“你們親眼看到了嗎?成天捕風捉影!那天小汐崴腳的時候是阿錚把她揹回來的!跟路星翰有啥關係,別一天一天地鹹吃蘿蔔淡操心。”
人們見方紅豔氣勢洶洶的樣子,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確定這件事的真實性。
“就是,那天是沈錚好心送我們小汐回來的。”李秀梅沉著臉說。
“嬸子,我們就是聽別人說的。”知青裡的張秀琴一臉歉意地看著方紅豔。
“人言可畏,你們還是知識分子呢,別成天跟長舌婦似的。”
方紅豔冷著臉,一點沒給她留情面。
張秀琴漲紅了臉,眼神不自然地看向別處,捏著衣角轉身走了。
其他人也都散開。
方紅豔握住周錦汐的手,“小汐,阿錚都跟我說了,那天是他把你找回來的。”
“那些人的話,你別當真。”
“謝謝,嬸子。”周錦汐感激地點點頭。
看見樂樂像一頭憤怒的小豹子,方紅豔彎腰把樂樂抱起來,“樂樂,那些人胡說的,別信那些話。”
“嗯。”樂樂乖巧的點點頭,眼底卻都是對那些人的不滿。
沒一會兒週一霖回來,方紅豔就回去了。
發現女兒神色平靜,他臉上才露出了笑意。
“樂樂,今天乖不乖?”
“老爺,樂樂幫姥姥燒火了,還給媽媽端洗臉水了。”樂樂笑得眉眼彎彎。
洗完手的週一霖直接把樂樂抱起來,“好孩子。”
下午的時候樂樂被小夥伴叫出去玩捉迷藏。
樂樂鑽進了草垛子裡,乾草扎得臉癢癢的。
她卻一動不動,小身子縮成一團,靜靜等著小夥伴來找。
忽地聽到腳步聲,她立即用小手捂著嘴巴,放輕呼吸,就怕被發現。
腳步聲在草垛子附近停下,是李桂蘭和一個婦人。
“李嬸子,你家快辦喜事了吧?”一個尖嘴猴腮的婦人討好地笑著,聲音粗聲粗氣的,
“周同志雖說帶著個孩子,但是她長得漂亮,又有文化,那個樂樂長得也好看,跟個年畫娃娃似的,還是你有福氣。”
李桂蘭撇撇嘴,眼底都是嫌棄,“福氣,這福氣我可不想要,要不是那個不要臉地勾引我兒子,我才不讓她進我家門!
一個寡婦帶著一個拖油瓶,也配得上我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