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從此以後,我沒有你這個兒子(1 / 1)
永恆仙域,帝族葉家。
一座巍峨神山直插雲霄,峰頂隱沒在茫茫雲海之中,仙氣氤氳如潮,靈霧繚繞似紗。
放眼望去,仙草遍地,瓊樓玉宇,好一派仙家氣象。
然而此刻,山門緊閉。
門外,一道消瘦的身影踉踉蹌蹌地站著。
“砰!砰!砰!!!”
葉辰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回到了這裡。
他身上的衣袍破爛不堪,到處都是乾涸的血漬和觸目驚心的裂口。
長髮散亂地披在肩頭,臉上滿是塵土與血汙,雙眼佈滿血絲。
他那沾滿血汙的手掌,一次次拍打在陣法之上。
“父親,開門啊!”
葉辰的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人聲。
“我是辰兒,我死裡逃生回來了。”
他咬緊牙關,又一拳砸在結界上。
身後,是萬里血路。
前方,是生養他的家。
可這扇門,卻遲遲不開。
葉辰嘴唇顫抖,眼裡漸漸浮上一層水霧。
他想起了在歡喜峰的那一夜,想起了無數瀕死時刻,支撐著他活下來的信念。
只要回到葉家,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父親會為他療傷,母親會為他落淚,家族會為他撐腰。
可現在,他回來了,家卻不認他了。
“嗡!”
突然,結界開了一條縫。
葉辰渾濁的眼裡,迸發出一抹光亮。
但走出來的,不是他的父親,不是他的師父,甚至連家族的族老都不是。
從縫隙裡出來的,不過是幾個普通的家族子弟而已。
這些人他大多相熟,平日裡見了面都要對他畢恭畢敬。
可此刻,他們臉上沒有半分恭敬,只有無盡的冷漠與鄙夷。
更讓葉辰心口一緊的是,這幾個人手裡還拖著一個同樣狼狽不堪的中年婦人。
那婦人頭髮散亂如枯草,衣袍上滿是褶皺和汙漬。
“娘?!”
見到那個中年婦人,葉辰如遭雷擊。
他的身體猛地僵住,瞳孔驟縮,整個人像被定在了原地。
那是他的生母,他父親的一位貴妾。
在他的記憶裡,母親永遠是端莊得體的模樣,臉上掛著溫婉的笑容,總是把最好的一面留給他。
可現在呢?
披頭散髮,妝容盡毀,雙目紅腫如桃,嘴唇乾裂起皮,臉色蒼白如紙,整個人像是蒼老了二十歲。
“辰兒!”
婦人一見到葉辰,紅腫的眼睛突然迸發出光亮。
她猛地掙脫開來,死死抱住葉辰,哭聲淒厲,撕心裂肺。
“辰兒啊,我的辰兒......”
她的死死抱住葉辰,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抖。
“他們......他們把你從葉家除名了,說你是野種,為孃的能不知道你是不是野種嗎?”
說完,便繼續伏在葉辰肩頭嚎啕大哭,那哭聲裡夾雜著太多的委屈、憤怒和不甘。
一個做母親的,被人說自己的孩子是野種,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葉辰的腦子嗡的一聲炸開了。
除名?
野種?
他還沒能消化完這個資訊,結界內,便傳來一道冰冷的聲音。
“葉辰,血脈駁雜,經查實,並非我葉家嫡系血脈。”
葉家家主負手而立,站在結界內。
他身著一襲玄色長袍,面容冷峻如霜。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狼狽的母子倆,目光淡漠。
“當年,你母親產下死胎,為保榮華富貴,抱來凡人之子,混淆我葉家血脈,罪不容誅。”
葉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個男人的臉。
“念在養育多年的情分,今日饒你們不死。”
葉家家主微微側過臉,連看都不想再看他們一眼。
“滾吧!”
“從此以後,我沒有你這個兒子,你不姓葉,不許你在外提半個葉字,否則......殺無赦!”
最後三個字,帶上了一絲殺意。
殺無赦!
葉辰呆呆地跪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什麼血脈不純?
他的大荒霸體難道是假的?
家族祠堂的魂燈難道是假的?
可這些,此刻全都成了笑話。
很快,葉辰明白了。
哪裡是什麼血脈問題,分明是嫌他丟了臉面,著急撇清關係。
因為那個傳遍九天仙界的留影石,讓他在全天下人面前丟盡了葉家的臉,淪為了徹頭徹尾的笑柄。
那一幕,足夠葉家遺臭萬年。
極度愛惜面子的葉家,為了及時止損,選擇了最最高效的方式——切割!
只要葉家族長不承認葉辰是親生的,那丟人的就不是葉家帝子,而是一個冒名頂替的野種。
家族的顏面保住了,帝族的威嚴保住了,所有的笑柄和恥辱,全都由他葉辰一個人承擔。
葉家,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帝族。
至於他葉辰是死是活,誰在乎?
更諷刺的是,類似的話,他之前也對洛雨棠說過。
那時,他居高臨下,冷眼看著那個女人,說她配不上他,說她不夠資格。
如今,風水輪流轉。
他也嚐到了被人踩在腳下、被人棄如敝履的滋味。
“你......好......好狠的心啊?這就是所謂的帝族嗎?”
“哈哈哈......”
葉辰怒急攻心,一口黑血噴出,兩眼一翻,當場昏了過去。
身體重重摔倒在白玉臺階上,鮮血溢位,染紅了身下的石面。
他的母親撲在他身上,哭得撕心裂肺。
聲音在山門前回蕩,卻沒有任何人多看他們一眼。
......
夢界!
望著夢清璇離去的背影,君千塵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容。
夢魘獸浮在他身側,眼中閃過一絲不解,問道:“主人為何要給她第二個選擇?明明她沒有任何拒絕的餘地,主人只要一句話,我可以輕鬆鎮壓整個夢族。”
君千塵淡淡一笑,道:“為了利益最大化,過幾日你就明白了。”
說完,他轉身再次來到年輕的夢清璇面前。
她躺在那裡,臉蛋暈紅如火,已經昏迷了過去。
那賽雪欺霜的冰肌玉膚泛起一層桃花般的粉豔色澤,處處透著嬌嫩與柔軟。
晶瑩剔透的香汗一層又一層地滲沁出來,那雙精緻小巧的腳丫時繃時縮。
精緻的鼻翼不停地收張喘息,一雙白玉藕臂無意識地垂落在身側,手指微微蜷曲。
隨即,君千塵又重新投入這場戰鬥,他決定做兩手準備。
無論如何,夢清璇,他絕不會輕易鬆手。
“啊啊啊......”
很快,一聲悽豔哀婉的撩人嬌啼從昏迷的夢清璇口中發出。
而她本人也宛如一隻八爪魚,雪白晶瑩的嬌軟玉體猛地緊緊纏住了君千塵。
修長雪滑的優美玉腿猛地高高揚起,繃緊、僵直,足尖繃成一條優美的弧線,最後緊緊勾住君千塵的脖子。
旋即,君千塵舒爽地閉上眼睛。
所有的感官在這一刻變得格外清晰,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神經都在歡呼雀躍,像是久旱的大地終於迎來了甘霖。
......
完事後,青銅鎖持續發光。
來自夢魘獸的仙力,源源不斷輸送進君千塵的身體之內。
君千塵整個人懸浮在夢界中,五顏六色的雲團形成無數條線條交織、纏繞、重組,最終構築出一副奇妙的圖案。
仙力修為不停灌注進身軀之內,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在飛速增長。
他的靈魂正處於一種虛無縹緲的狀態,像是要從這方世界消失,又像是要回歸另外一片宇宙。
那種感覺玄之又玄,無法用言語描述。
兩天後,君千塵的雙眼睜開,眼中爆射出精光。
呼!
他緩緩吐了一口氣,周圍仙力再度暴漲。
仙王境,成!
而在不遠處,夢清璇的精魄之上,已經覆蓋了一層黑白色霧氣。
那霧氣與精魄本身的氣息糾纏在一起,再也無法分離,屬於君千塵的氣息已經完全烙印在上面。
只需這精魄與本體合二為一,夢清璇便會對他產生一種強烈的依賴。
這是君千塵兩日來全力以赴的傑作。
“依照夢清璇的個性,只怕捨棄這精魄,也不願意與我建立那種羈絆。”
君千塵眯起了眼睛,深邃的瞳孔中閃過一抹幽光。
“此前,我用夢妃雪的性命威脅,讓其侍奉我三年時間。”
“這兩日,她一點風聲動靜都沒有,也沒有逃離夢神島的打算,不知道她究竟是怎麼打算的。”
這才是他最在意的地方。
夢清璇的沉默,比任何反抗都更讓他不安。如果他看不透對手的底牌,那就意味著對手隨時可能翻盤。
“最多再等待一日,若是她還沒有決定好,我也只能幫她做決定了。”
考慮既定,君千塵重新閉上眼睛,進入修煉狀態。
......
夢幻天島,夢神宮。
一襲紫衣的夢清璇站在殿中,看著宮外水晶般的天空。
宮外,繁花似錦,一切還是從前的模樣。
可她知道,一切都不一樣了。
“君千塵,想讓我供你驅使三年,就看你有沒有那個資格......”夢清璇喃喃自語。
說罷,她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幾日前,君千塵仗著夢魘獸,拿夢妃雪當做要挾,就已經犯了她的大忌。
她,夢清璇,夢族族長,從來不受任何人威脅。
就算他掌握夢魘獸,有傾覆全島的實力,她也不允許君千塵在她的地盤上肆意妄為。
哪怕......玉石俱焚!
想到這裡,夢清璇玉手一揮,身後的空間突然扭曲。
一條通往地底的甬道,憑空出現。
那甬道漆黑幽深,看不到盡頭,彷彿通向另一個世界。
一股古老滄桑的氣息從甬道深處湧出。
夢清璇踏步走了進去。
甬道的盡頭,是一間石室。
石室不大,四周的牆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而在石室的正中央,有一尊貌若天仙的女子雕像。
雕像中的女子眉目如畫,嘴角噙著一抹淡淡的笑意,整個人散發著一種說不出的氣質,既溫柔如水,又高高在上,彷彿九天之上的神女俯瞰人間。
旋即,夢清璇來到了雕像前。
.....
不久之後,一股強悍到無法形容的氣勢從石室中爆發。
全島......皆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