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死亡戰場(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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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辰三人沿著狹窄的小路徑直向山谷的深處走去,一路上,周圍的樹木越發茂密,霧氣也愈發濃重,彷彿一層厚重的紗幕將他們緊緊包裹。偶爾有不知名的鳥兒從枝頭驚起,發出尖銳的叫聲,在寂靜的山谷中迴盪,更增添了幾分陰森恐怖的氣息。

三人小心翼翼地前行著,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生怕有什麼突如其來的危險,不知走了多久,走在最前面的葉辰突然停下了腳步,眉頭微皺,不斷掃視著周圍的環境。

身後的林婉與高毅見狀,都是一頭霧水,二人急忙上前,高毅看了看四周,問道:“怎麼了?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葉辰看了看四周,低聲問道:“咱們走了多久了?”

林婉愣了一下,回憶片刻後說道:“按時間算,咱們進來大概有兩三個時辰了吧,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葉辰神色凝重,說道:“這山谷雖然地形複雜,但是實際面積卻不大,之前在渝州的時候,我按著地圖的比例測算過距離,按照我們前進的速度和方向,走了兩三個時辰,甭說在山谷裡找人了,咱們早就應該走出山谷了,可現在呢?”

聽葉辰這麼一說,高毅與林婉也立刻警覺了起來,林婉環顧四周,發現周圍的景象似乎與之前並無太大差異,依舊是茂密的樹木和濃重的霧氣,不禁說道:“是啊,咱們早怎麼沒發現呢,按理說咱們早就該走出去了,可現在卻還在這山谷裡,咱們不會是遇見鬼打牆了吧。”

高毅則手指著不遠處的草叢裡的石頭說道:“你們看那塊石頭,咱們是第幾次看到了?”

葉辰順著高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塊石頭靜靜地躺在草叢裡,微風吹過,周圍的草叢微微晃動,隱約露出石頭上斑駁的痕跡,葉辰眼尖,心中一沉,急忙走了過去,林婉與高毅見狀也急忙跟了過去,葉辰連忙扒開草叢,露出了那塊完整的石頭。

這哪是石頭,分明就是一塊半躺著的石碑。雖然上面的文字經過常年的風霜侵蝕已變得模糊不清,但依稀還可以認出上面的字跡:冥幻之谷,入者迷失,慎之慎之。

葉辰看著石碑上的字跡,眉頭緊鎖,沉聲道:“看來我們真的是陷入了一個幻陣之中,才會迷失方向,被困在這裡,這山谷裡果然不簡單。”

高毅聞言,臉色也變得凝重起來,他環顧四周,說道:“這李浩也真是個人才,怎麼選了這麼個地方,他就不怕自己走不出去死在這裡,到時候連個給他收屍的都沒有。”

林婉則是一臉的擔憂,說道:“那咱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先退出去再想辦法呀。”

葉辰搖了搖頭,說道:“咱們現在已經在這個幻境裡了,想要退出去是不可能了,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繼續向前走。”

高毅一臉的疑惑,問道:“繼續向前走?葉辰你是不是傻了,那還不是跟之前一樣,繼續在這裡打轉嘛。”

葉辰搖了搖頭,緩緩說道:“這幻陣雖然厲害,但並非無解。一般來說,幻陣都是根據人的心魔或者內心最為恐懼、最無法面對的事情來製造幻象,目的就是困住我們,讓我們內心的恐懼把我們逼得崩潰致死,雖然威力很強大,但這種幻象也有侷限性,那就是時間,一般人陷入幻象後,往往都是一錘子買賣,不會有第二次,所以幻象裡的恐懼就會一直出現,直到把人逼死,這也正是咱們脫離幻象,重回現實的唯一機會。”

林婉點了點頭,說道:“那咱們就繼續走吧。”

高毅聽得似懂非懂,撓了撓頭問道:“行吧,雖然我並不是太懂你說的意思,不過我覺得你說的有道理,走吧。”

說著高毅便率先向前走去,葉辰和林婉也急忙跟上。沒走多久,高毅就覺得後背一陣陰風吹過,他下意識打了個冷顫,自言自語道:“這三更半夜的,得走到什麼時候呀,葉辰你......”

高毅邊說邊回頭,此時卻發現身後空無一人,只有那濃重的霧氣在緩緩流動。高毅心中一驚,下意識嚥了口唾沫,低聲說道:“葉辰,林婉,你們在哪兒?這荒山野嶺的你們別嚇我啊。”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那空蕩蕩的山谷迴音。高毅心中頓時不安起來,急忙將幽冥劍橫在身前,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就在這時,眼前原本濃重的霧氣逐漸變得淡薄,隱約聽見那霧氣深處有人在呼喊著自己的名字:“高毅......高毅......”

那聲音從霧氣深處傳來,聲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時而低沉,時而飄渺,彷彿從遙遠又幽深的地方傳來,卻又能清晰地鑽進高毅的耳朵裡。

高毅握緊幽冥劍,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鼓起勇氣,大聲質問道:“誰?是誰在喊我!別在那裝神弄鬼的,給我出來!”

那聲音並沒有回答高毅的質問,只是不斷機械重複呼喊著高毅的名字:“高毅......高毅......”

高毅眉頭緊皺,心中愈發緊張,他緩緩走進逐漸稀薄的霧中,朝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逐漸靠近,每一步都走得極為小心,眼睛不斷掃視著周圍淡薄的霧氣。

隨著他不斷靠近,那霧氣中隱隱浮現出一個模糊的身影,那身影搖搖晃晃,彷彿隨時都會消散一般。

高毅停下腳步,大聲喝道:“誰在那?裝神弄鬼的!”

那身影似乎被高毅的喝聲所震,晃動了幾下後,竟真的變得清晰起來,緩緩轉過身子,高毅定睛一看,心中大駭,竟不自覺後退了一步,口中喃喃自語道:“父親,怎麼是你?”

只見面前那人身穿鎧甲,面色蒼白如紙,雙眼空洞無神,身上還帶著多處傷口,傷口處不斷有黑色的血液滲出,鎧甲已被那黑血染透了,散發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那人緩緩向前走了幾步,口中不斷重複著:“毅兒……快走……這裡有危險……快走……”

那聲音沙啞而虛弱,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高毅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心中五味雜陳,他顫抖著聲音問道:“父親,您……您怎麼會在這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身影似乎沒有聽到高毅的詢問,只是不斷重複著:“毅兒……快走……這裡有危險……快走……”

高毅看著面前父親那痛苦又焦急的模樣,眼眶瞬間紅了起來,他想要衝上去抱住父親,可雙腳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一般無法挪動。他聲嘶力竭地喊道:“父親,我不走,這麼多年了,我終於再見到您了,我不走,父親!!!”

那身影依舊只是重複著讓高毅快走的話,腳步踉蹌著朝高毅靠近,每走一步,身上的黑血就滴落一滴,在地面濺起小小的黑花。高毅看著父親身上的傷口,心疼得揪成一團。

就在這時,周圍的霧氣突然劇烈翻滾起來,原本還算平靜的山谷中,突然狂風大作,吹得樹木沙沙作響,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高毅父親的身影在這狂風中搖晃得更加厲害,彷彿隨時都會被吹散一般。

高毅心中一緊,急忙伸手想要抓住父親,可就在他的手即將觸碰到父親的時候,那身影突然化作一道黑煙,消散在了狂風之中,高毅被這狂風吹得睜不開眼睛,片刻後,狂風終於漸漸平息,高毅再次睜開眼睛的時,眼前的場景已經不是山谷,而變成了一片慘烈的戰場。

這戰場如同人間煉獄一般,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殘破的旗幟在風中無力地飄動,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曾經的慘烈戰鬥。高毅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切,他的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地上,無法挪動分毫。

突然,一陣淒厲的喊殺聲從遠處傳來,高毅順著聲音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隊殘兵從遠處狂奔而來,他們身上滿是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衫,臉上寫滿了恐懼與絕望,而那對殘兵領頭的人,高毅一眼就認了出來,那領頭之人正是自己的父親。

那殘兵隊伍狂奔至高毅身前不遠處,突然紛紛停下,大口大口喘著粗氣,一個個驚恐地瞪大雙眼,彷彿是遇到了什麼極為可怕的東西。高毅正疑惑間,只見從那殘兵隊伍後方,只見無數身著黑色鎧甲計程車兵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他們面容猙獰,手持利刃,口中發出震天的吼聲,那聲音彷彿要將這天地都撕裂。

身穿黑色鎧甲計程車兵們如洶湧的潮水般迅速將殘兵隊伍包圍,瞬間,喊殺聲震耳欲聾,刀光劍影交錯閃爍。高毅瞪大了眼睛,心急如焚,他想要衝上去幫助父親,可雙腳卻像是被無形的力量束縛住,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場殘酷的廝殺。

黑色鎧甲計程車兵們攻勢猛烈,殘兵們雖然奮力抵抗,但終究寡不敵眾,一個接一個地倒下,最後只剩下父親揮舞著手中的長刀還在奮力抵抗著,他的每一次揮砍都帶著抵死的決絕,可身上還是不斷增添新的傷口,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高毅聲嘶力竭地呼喊著:“父親!!!”

那聲音帶著無盡的痛苦與絕望,在戰場上回蕩。突然,一支利箭從黑色鎧甲士兵的陣營中射出,如一道黑色的閃電,帶著破空之聲,直直地射向高毅的父親,高毅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想要阻止卻已經來不及。

轉瞬之間,利箭便穿透了他父親的胸膛,強大的衝擊力讓原本就已經體力耗盡的父親,不由得倒退了數步,就在倒下的瞬間,父親將手中的長刀狠狠地插進了地下,才勉強維持住平衡沒有倒下,他目光惡狠狠的盯著圍上來的黑甲士兵,那眼神中滿是不甘與憤怒,口中卻不斷湧出黑色的血液,順著嘴角流淌而下,染紅了胸前大片的衣衫。

高毅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重錘狠狠擊中一般,痛得無法呼吸。他瘋狂地掙扎著,想要掙脫那無形的束縛,衝到父親身邊,但身體如同定住了一般,任由他如何使力,都無法挪動分毫。

父親目光掃視著圍上來計程車兵,突然放聲大笑道:“你們這些鼠輩,以為這樣就能殺得了我嗎?告訴你們,我高家男兒,寧死不屈!哪怕只剩一人,也是你們無法逾越的高山!來啊,有種就上來啊,皺一皺眉頭,我都是你們養的,來啊!你們這群沒種的雜碎!不敢來了嗎?哈哈哈哈哈......咳咳咳!!”

那笑聲豪邁悲壯,周圍計程車兵見狀竟然無一人敢上前,可笑聲未落,父親又劇烈地咳嗽起來,黑色的血液不斷從口中湧出,身體也搖搖欲墜。

然而就在這時,那如催命符般的破空之聲再次響起,幾支利箭從黑甲士兵中急速射來,隨著‘噗噗噗噗’幾聲箭矢刺入身體的聲音,利劍再次穿透了他父親那已經千瘡百孔的身體。

父親的身體搖晃了幾下,口中湧出大量的黑血,隨後頭一歪,便沒了氣息,手還死死握住長刀,撐著身體沒有倒下,如同一座高山一般,矗立在那屍橫遍野的戰場之上,即便生命消逝,身姿依舊傲然不屈。

這時,一名手持弓箭的白衣男子緩緩從一群黑甲士兵中走出,他臉上帶著猙獰的笑意,一步步朝著高毅父親的屍體靠近,每一步都彷彿踏在高毅的心上,讓高毅的心跳愈發急促。

高毅怒目圓睜,眼中滿是憤怒與仇恨,他拼盡全力想要掙脫束縛,口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可身體卻依舊紋絲不動。

那白衣男子走到高毅父親屍體前,一腳將屍體踹倒,隨後抽出腰間的佩刀,手起刀落,竟直接將高毅父親的頭顱砍了下來,緊接著一刀插入其中,將頭顱高高舉起,臉上露出瘋狂又得意的神情,高聲喊道:“無法逾越的高山?今天我就把你這座高山踏平,看吧,這就是與我作對的下場。”

高毅看著這一幕,只覺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憤怒如同洶湧的潮水在他胸膛中翻騰,幾乎要將他的理智徹底淹沒。他聲嘶力竭地怒吼著,聲音在戰場上回蕩,卻依舊無法掙脫那無形的束縛。

那白衣男子將高毅父親的頭顱隨意地丟在地上,然後緩緩轉身,目光彷彿穿透了層層迷霧,直直射向高毅所在的方向,那眼神中充滿了挑釁與不屑,彷彿在嘲笑高毅的無能為力。

高毅只覺得心中的怒火在熊熊燃燒,幾乎要將他的靈魂都焚燒殆盡,喉嚨裡發出低沉而憤怒的嘶吼聲,但那嘶吼在此時卻又顯得是如此的渺小、無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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