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慘敗(1 / 1)
葉辰回想著這一切的種種,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挫敗感,但很快,這股挫敗感被一股更加堅定的意志所取代。他睜開眼,目光如炬,掃視著周圍虎視眈眈的敵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無路可逃?那可未必。”
葉辰低聲自語,聲音雖輕,卻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堅定。
墨離看著葉辰一臉憤恨的樣子,不禁笑了笑,說道:“葉辰,都到了這般境地,你竟還嘴硬。不過你現在的表現,到讓我想起了一位故人,那你應該也認識,你可還記得凌雲閣?”
葉辰瞳孔微縮,凌雲閣,他自然記得,那是他曾經遭遇過一場生死大戰、友情背叛的地方,也是他命運轉折的一個關鍵節點。墨離提及此處,莫非是想用昔日的陰影來動搖他的心神?
墨離看著葉辰的反應,嘴角笑意更濃,“怎麼?記起來了?那場大戰,你雖僥倖逃脫,但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吧,只可惜啊,凌雲閣那幫廢物當時沒能擒住你,要不然也不會有後來這麼多的煩心事了,真是可惜了我當時那麼長時間的謀劃了。”
葉辰目光冷冽,直視墨離,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可惜?你到底什麼意思,為什麼凌雲閣的事情你知道的這麼詳細。”
墨離輕輕一笑,那笑容中藏著幾分神秘與得意,“葉辰,你以為凌雲閣那場大戰只是偶然?那不過是我計劃中的一環罷了。我早就知道你會是那個變數,所以特意安排了那一場戲,只為看看你究竟有何能耐,能否成為我計劃中的關鍵一環。如今看來,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見葉辰一臉茫然,墨離繼續說道:“現在告訴你也無妨,當時那些突然出現在凌雲閣的外僵門派的弟子,是我安排的,目的就是將計劃告訴你們的大師兄張齊雲,讓他設法在掌門閉關的時候把你擒住,但世事難料啊,張齊雲那個鼠目寸光的傢伙,居然公報私仇,把計劃完全的破壞了,最後還害了掌門身首異處,真是可惜了,不過,這也讓我看到了你的潛力,一個能在那種絕境下逃脫,確實值得我花費更多心思來對付。”
墨離的目光中閃過一絲欣賞,但很快又恢復了冰冷,“所以,從你在凌雲閣嶄露頭角開始,你就已經是我棋盤上的一顆重要棋子了。這麼想來,咱們也算得上是老熟人了。”
葉辰聞言,心中震驚不已,他從未想過,自己從一開始就陷入了別人的算計之中。他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冷聲問道:“那你現在告訴我們這些,又是為了什麼?炫耀你的手段嗎?”
墨離搖了搖頭,輕笑道:“炫耀?不,我只是想讓你明白,你所有的掙扎都是徒勞的。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交出寒冰巨龍的力量、龍族血脈傳承以及血玉殘片,再說出蘇瑤藏血玉的地方,我可以考慮放你們一條生路。”
葉辰怒極反笑:“放我們生路?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鬼話嗎?從我們踏入這陷阱開始,你就沒打算讓我們活著離開。”
墨離無奈的搖了搖頭,轉身便走向一旁,葉辰見狀,低聲質問道:“蘇瑤在哪裡?”
墨離轉過身來,淡淡的說道:“你們放心,她還活著,還活的挺好的,我本想著把她請過來以禮相待的,只不過那丫頭嘴硬得很,我是費勁了口舌她也不肯交出藏起來的三塊血玉殘片,我也沒辦法,只能把她關到這裡,她受了那麼多刑,依舊不肯說出血玉的下落。說實在的,我也沒什麼耐心了,不過沒關係,既然你們已經來了,等我將你們三個煉成‘人丹’,抽取你們體內的力量,再當著她的面一點一點折磨你們——到那時,我相信她會說的。”
他揮了揮手,:“拿下。”
話音未落,雷雲、雷聲同時動了。
雷聲一步踏出,地面龜裂,拳風如雷,直轟葉辰面門;雷雲則身形飄忽,十指連彈,數十道電光如靈蛇般射向高毅和林婉。
葉辰拔劍。
赤霄劍出鞘的瞬間,赤紅劍光如旭日東昇,照亮了整個地牢。他一劍斬向雷雲的拳頭,劍拳相交,發出金鐵交鳴的巨響,氣浪翻滾,震得兩側牆壁都不停的顫抖著。
高毅也拔出了幽冥劍。紫黑色的劍身嗡鳴,帶著淒厲的破空聲,斬向那些電光。電光與劍身碰撞,爆發出刺目的火花。
林婉雙手結印,九宮八卦陣圖在腳下展開,勉強擋住了漏過來的幾道電芒。
但差距太大了。
雷雲、雷聲都是陰陽家四大護法,即便有神兵在手,即便配合默契,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十招。
僅僅十招。
葉辰的虎口崩裂,鮮血染紅劍柄;高毅胸前中了一掌,肋骨斷了三根;林婉的陣法被雷聲一指戳破,吐血倒地。
“鐺啷。”
赤霄劍脫手飛出,插在石壁上,嗡嗡顫抖。
幽冥劍也掉落在地,紫黑色的劍光黯淡下去。
雷雲一腳踩在葉辰背上,將他死死壓在地上。雷聲則用腳挑起幽冥劍,拿在手中把玩,嘖嘖稱奇:“好劍,可惜跟錯了主人。”
墨離緩步走來,俯視著地上狼狽不堪的三人。
“不必掙扎了。”他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冰冷刺骨,“這地牢是用千年玄鐵混以五行精金打造,牆壁上刻滿了禁錮符咒。莫說是你們,便是神仙下凡,也休想輕易脫身。”
他蹲下身,用手指抬起葉辰的下巴,仔細端詳著他的臉。
“多年輕,多有天賦。”墨離輕嘆了口氣,“若是願意歸順陰陽家,假以時日,未必不能成為一方人物。可惜啊,可惜。”
葉辰啐出一口血沫,冷冷看著他,一言不發。
“帶下去,關進水字一號牢房。”墨離起身,掏出一方白帕擦了擦手,隨手將帕子扔在地上,“好生看管,明日我親自煉丹。”
“是。”雷雲應聲,像拎小雞一樣將葉辰提起。
雷聲則一手一個,拎起高毅和林婉。
三人被押著,走向地牢更深處。路過那間空蕩蕩的水字三號牢房時,葉辰最後看了一眼。
牢房裡空空如也,只有牆角一堆乾草,和地上幾道暗褐色的、早已乾涸的血跡。
那是蘇瑤的血嗎?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從踏入泗水城的那一刻起,他們便已成了甕中之鱉。所有的掙扎,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希望,都不過是在別人早已布好的棋盤上,徒勞地跳動。
黑暗吞沒了視線。
鐵門關閉的聲音,沉重而絕望。
水字一號牢房。
這裡比水字三號更森嚴。牢門是整塊玄鐵鑄成,只有一個小窗可以遞送食物。牆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在緩慢流轉,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壓制力。
葉辰、高毅、林婉被扔了進來。
鐵門關上,落鎖。
腳步聲遠去,地牢中恢復了死寂。
不知過了多久,高毅掙扎著坐起來,靠著冰冷的牆壁,慘笑道:“咱們……還真是蠢得可以。”
林婉蜷縮在角落,抱著膝蓋,肩膀微微顫抖。她一向聰慧,一向冷靜,可這一次,卻輸得如此徹底,如此狼狽。
葉辰沒有說話。
他盤膝坐著,閉上眼睛,開始調息。經脈中真氣滯澀,被牆上的符文壓制得幾乎無法運轉。但他依舊一遍又一遍地嘗試,試圖凝聚起哪怕一絲力量。
“葉辰……”高毅啞聲道,“對不起,是我太沖動,連累了你們。”
“跟你有什麼關係。”葉辰睜開眼,“墨離的局,從我們離開渝州城時,或許就已經佈下了。有沒有你,結果都一樣。”
“可是——”
“沒有可是。”葉辰打斷他,聲音平靜得可怕,“我們現在還活著,就還有機會。”
“機會?”高毅苦笑,“在這玄鐵牢房裡?外面有雷雲雷聲守著,牆上刻著禁錮符文,我們連真氣都運轉不了還有什麼機會?”
葉辰沒有回答。他抬起頭,看向牢房頂部。
那裡有一道縫隙,很細,幾乎看不見。但透過縫隙,可以瞥見一線夜空。今夜無月,只有幾顆稀疏的星子,閃爍著微弱的、冰冷的光。就像他們此刻的處境,黑暗籠罩,希望渺茫,但星星還在,只要還有光,就還有路。
葉辰再次緩緩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