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老師好厲害(1 / 1)
“你個小賤人!你把我傷成這樣,我不會放過你的!”
劉大嬸的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整個人在繩子裡拼命扭動。
“你以前害了我家崽崽,現在你還養了一群小畜生傷人!
我要去舉報你!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這個黑心幼兒園!你不得好死!”
方茴被劉大嬸那一頓劈頭蓋臉的罵,整個人愣了一下。
劉大嬸那張腫得變形的臉上,嘴巴一張一合,唾沫星子橫飛。
眼睛裡的恨意濃得跟墨汁似的,恨不得把方茴生吞活剝了。
方茴站在那裡,聽著聽著,火氣就上來了。
她穿越過來這麼久,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對誰都客客氣氣的。
對原主留下的爛攤子,她認了。
對街坊鄰居的白眼和指指點點,她忍了。
就連秦軻上門調查,她也配合了。
可這些事到底也不是她乾的啊。
方茴的臉色沉了下來,往前邁了一步。
“你跟誰倆呢?”
方茴的聲音不大,但冷得很,跟她平時哄孩子時那種溫柔勁兒完全不一樣。
她盯著劉大嬸,一字一頓地說。
“是你先擅闖我的園子,你是犯罪者!
你搞清楚,是我該舉報你,不是你來罵我!”
劉大嬸被方茴突然變臉嚇了一跳,嘴巴張了張,想說什麼,但方茴沒給她機會。
方茴是越想越氣。
原主虐待幼童,確實該死,方茴從來不否認這一點。
但原主已經死了啊,被這些人活活打死了,算是償命了。
她方茴穿越過來之後,一沒虐待孩子,二沒幹壞事。
認認真真地收拾幼兒園,盡心盡力地照顧崽崽們:
憑什麼還要被這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找麻煩?
她招誰惹誰了?
情緒上了頭,方茴也沒多想,伸手就推了一把。
“你給我出去!”
這一推,力道大得嚇人。
劉大嬸本來就剛被從樹上放下來,渾身是傷,站都站不穩。
被方茴這一推,撲通一聲摔在地上,後腦勺磕在石板地面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疼得臉都白了,嘴巴張得老大,眼珠子瞪得溜圓,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方茴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劉大嬸。
她剛才沒怎麼用力啊,就是隨手一推,怎麼把人推出去那麼遠?
但她現在正在氣頭上,沒工夫細想這個。
她走上前,彎腰一把抓住劉大嬸的衣領,把人從地上拎了起來。
劉大嬸看著瘦,其實挺沉的,少說也有一百五六十斤。
但方茴拎她就像拎一隻小雞仔似的,毫不費力。
她大步走到門口,拉開大門,把劉大嬸往門外一丟,就像丟一袋垃圾一樣。
“以後要是再讓我看到你翻我的牆!”
方茴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起不來的劉大嬸,聲音冷得像冰碴子。
“我絕對不會輕饒你。”
說完,砰的一聲,大門關上了。
方茴背靠著門板,胸口還在起伏著,心跳砰砰砰的,腦子裡嗡嗡作響。
她閉了一會兒眼睛,深吸了幾口氣,才慢慢冷靜下來。
方茴慢慢轉過身,看向院子裡面。
小南和小白並排站在院子中間,兩個人都是一動不動的,四隻眼睛直直地盯著她看。
小南的灰色眼睛瞪得圓圓的,嘴巴微微張著。
小白也好不到哪兒去,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方茴看著他們兩個的表情,她趕緊換上一副溫柔的笑臉。
聲音也恢復了平時那種軟綿綿的語氣。
“小白,小南,我們回屋吧。
老師買了好多東西給你們呢。”
她走過去,一邊走一邊笑,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那個…你們什麼都沒看見啊,什麼都沒看見。”
小南第一個反應過來。
他看著方茴,灰色的眼睛裡亮晶晶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老師好厲害。”
小南說,聲音不大,但滿是佩服。
方茴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行了行了,進屋進屋。”
方茴笑著走過去,一手一個,牽起兩個小崽子的手。
“老師給你們買了新衣服,還有好多好玩的東西,咱們回去試試。”
小白被她牽著走,走了兩步,突然抬起頭看了方茴一眼,小聲說了一句。
“老師,你剛才那一招好帥。”
方茴低頭看他,發現這小子的眼睛裡居然帶著一絲崇拜的光。
她忍不住笑了。
“是嗎?那以後老師教你。”
小白使勁點了點頭,然後又想起什麼,趕緊把下巴抬起來,恢復了那副傲嬌的表情。
“我才不要你教呢,我自己就會。”
方茴笑著搖搖頭,牽著他倆回了屋。
而此時,幼兒園門外。
劉大嬸趴在地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疼的。
她的臉本來就腫得跟豬頭似的,剛才又被方茴推倒摔了一下,後腦勺磕了個大包,眼前直冒金星。
她在冰冷的地面上躺了好一會兒,才咬著牙,一點一點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扶著牆,一瘸一拐地走進了對面的巷子。
巷子裡光線昏暗,兩邊的牆壁又高又舊,頭頂上只有一線天空,陽光照不進來,陰冷陰冷的。
劉大嬸拖著滿身的傷,深一腳淺一腳地往裡走,每走一步都要倒吸一口涼氣。
她走到巷子深處,正要停下來喘口氣,一個人影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那人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無聲無息,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
甚至連影子都是淡淡的,像是和周圍的黑暗融為了一體。
劉大嬸嚇得渾身一抖,定睛一看,膝蓋立刻軟了。
她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整個人趴了下去。
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聲音都在發抖。
“大,大人……”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穿著黑色斗篷的人。
斗篷很大,把人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看不清臉。
斗篷的布料是一種很特殊的材質,在昏暗的巷子裡幾乎能吸收所有的光線,遠遠看去就像一團人形的黑影。
那人微微低著頭,居高臨下地看著趴在地上的劉大嬸。
聲音從斗篷下面傳出來,沙啞低沉,雌雄難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