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為師等你的好訊息(1 / 1)
扎木的後背一下子冒出了一層冷汗。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微微收縮。
滅殺。
梁楠看著扎木那張寫滿恐懼臉,嘴角的弧度大了一些。
他往前走了兩步,走到扎木面前,伸出手,拍了拍扎木的肩膀。
力道不輕不重,像是一個慈祥的長輩在安慰晚輩。
“你放心,老師不會害你。”
梁楠的聲音變得溫和起來,跟剛才那冷漠陰狠人簡直判若兩人。
“老師這次,替你準備了萬全之策。”
他的手從扎木的肩膀上滑下來,握住紮木的手,往扎木的掌心裡塞了一個東西。
他攤開掌心,一透明玻璃瓶露了出來。
瓶子不大,比他的大拇指粗不了多少,透明的玻璃材質,瓶壁很薄,裡面的液體是暗紅色的,濃稠得像血,在光線下微微發亮。
他緊鎖眉頭,竟只是這麼一眼,就讓他感覺到了心悸與恐懼。
梁楠站在他身後,低頭看著扎木那張寫滿恐懼的臉,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這瓶精血,是用幾十年的猛獁兇獸提煉出來的。
猛獁兇獸知道吧?上古普羅星球的蠻荒的霸主之一,一頭成年的猛獁兇獸,能單挑一支帝國軍隊。”
梁楠說到這裡,頓了一下,像是在品味什麼,然後慢慢接下去。
“這東西一旦被吸入體內,能量會瞬間失控,隨後會在幾秒鐘內失去理智,變成一頭只知殺戮的畜牲。
力量會暴漲,但腦子會完全壞掉,見誰殺誰,不分敵我。”
扎木的手猛地抖了一下,抖得很厲害,玻璃瓶在他掌心裡磕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微的脆響。
他差點沒拿住,趕緊兩隻手一起捧住。
額頭上冷汗直冒,順著臉頰往下淌。
梁楠看著扎木那副快要嚇尿了的樣子,沒有生氣,反而笑了一下。
伸手拍了拍扎木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兔子。
他從口袋裡又掏出一樣東西,遞到扎木面前。
扎木低頭一看,是一顆水藍色的珠子,比玻璃瓶大不了多少,表面光滑得像鏡子。
裡面好像有液體在流動,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光。
“把這個帶在身上。”
梁楠把珠子塞進扎木手裡。
“這顆避毒珠能隔絕一切有害氣息,猛獁精血的影響傷不到你。”
扎木接過珠子,手指碰觸到珠子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氣息從掌心傳遍全身。
剛才那種從腳底板竄到頭頂的寒意一下子消散了大半。
他攥著珠子,抬頭看著梁楠,眼睛裡滿是感激和崇拜,聲音都有些發顫。
“老師放心,我一定把事辦好,這次絕不出岔子!”
梁楠看著他,目光裡帶著一絲陰翳,但嘴上沒有再多說什麼。
只是又拍了拍他的肩膀,說了句。
“為師等你的好訊息。”
……
方茴這邊,等到憶回時,他拎著保溫袋急匆匆而來。
方茴趕緊迎了上去。
“辛苦了憶回。”
憶回把保溫袋放在桌上,拉開拉鍊,一盤一盤地往外端。
大盤雞、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番茄蛋花湯,還有一大盒白米飯。
菜還是熱的,冒著白氣,香味一下子就在休息區裡炸開了。
旁邊幾個正在啃乾糧的幼崽和老師不約而同地轉過頭來,鼻子一抽一抽的。
方茴把筷子擺好,給每個人盛了飯。
小白坐在方茴左邊,小南坐在方茴右邊,憶回坐在方茴對面。
四個人圍著一張小小的方桌,桌上擺滿了菜,碗筷碰在一起叮叮噹噹的,熱氣在每個人之間升騰。
知道憶回趕著過來送飯,方茴讓他一起留下來吃了再回去。
憶回才不好意思的笑著撓著腦袋答應了。
而就在這麼溫馨的畫面,也全數落在不遠處的站在走廊上的人眼中。
秦軻剛結束上午的執勤工作。
他從賽場東側的安全通道走出來。
臉上還帶著一上午高強度工作留下的疲憊,眼下的青黑比平時重了一些。
但他顧不上這些,第一件事就是開啟智腦,檢視比賽結果。
他之前一直在賽場外圍維持秩序,裡面發生了什麼他只能透過同事的訊息瞭解,斷斷續續的,不成片段。
智腦螢幕上彈出同事發來的訊息。
“秦隊,你外甥進了前三強。”
秦軻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有些意外和不可思議。
他收起智腦,快步朝休息區走去,想去找方茴問問具體情況。
沒想到一來就看到這樣的畫面。
他不知道自己在那裡站了多久。
“阿軻?”
直到一道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軻的身體微微繃緊了一下,但沒有回頭。
秦婉剛從包廂下來,準備去休息區找方茴聊天,沒想到會看到秦軻。
她順著秦軻的目光看過去,一眼就看到了休息區裡那溫馨的四人餐桌,瞬間什麼都明白了。
秦婉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她走到秦軻身邊,跟他並排站著,也看著那個方向,語氣輕飄飄的,像在閒聊。
“方老師這個人啊,人長得漂亮,又有能力,把小白教得這麼好。
連我這個當媽的都自愧不如。
這樣的雌性,追求者肯定不少,你說是不是?”
秦軻沒有說話,但他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
秦婉看了他一眼,看到他攥緊的拳頭,心裡暗暗笑了一下。
但面上不動聲色,繼續往下說,語氣更隨意了。
“不過也是,方老師確實值得。
我聽說過那個憶回,天天待在幼兒園裡,跟方老師朝夕相處的。
人家近水樓臺先得月,時間長了,萬一擦出點什麼火花來,那也正常。
畢竟人家每天都能見到方老師,想說什麼想做什麼都方便。
不像有些人,十天半個月都見不上一面,見了面也說不上幾句話。”
“姐。”
秦軻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很沉。
他沒有轉頭看秦婉,目光還是落在方茴的方向。
但眼底似乎因為被刺痛變得有些陰沉。
秦婉沒有再說話,她等著秦軻往下說,但秦軻什麼都沒說。
他轉過身,朝走廊的另一頭走去,步子很快,軍靴踩在地上發出急促的聲響,像是在逃離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