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這小子,開竅了(1 / 1)
秦婉站在包廂門口,目光在弟弟和方茴之間來回掃了兩下,然後嘴角慢慢咧開了。
這小子,開竅了。
秦婉心裡那叫一個高興,恨不得當場給弟弟鼓個掌。
但她忍住了,只是用眼神給了秦軻一個幹得漂亮的讚許。
然後笑眯眯地拉過方茴的手,把人往包廂裡帶。
“方老師,我正準備去請你來包廂看比賽呢,外面人多又吵,哪有這裡舒服。
沒想到阿軻先我一步了,這小子今天倒是勤快。”
秦婉一邊說一邊又斜了秦軻一眼。
方茴被秦婉拉著走進包廂,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
“打擾了。”
她倒是差點給忘了,秦婉夫婦倆也在這。
這突然而來,好像有點打攪氛圍了。
都怪她一時興奮忘了這一茬,現在說走只怕也不合適。
方茴話語剛落,秦婉還沒來得及開口,秦軻就接上了。
他的聲音溫和,無比真誠又顯得格外急切。
“不打擾。”
他說完這話,自己都愣了一下,耳朵尖微微泛紅。
但他沒有躲,而是大大方方地走到包廂裡視角最好的那個座位前,把椅子往外拉了拉。
然後轉身看著方茴,目光依舊一片溫柔似水。
方茴看了他一眼,走過去坐下了。
秦軻沒有坐到她旁邊,而是走到包廂的另一頭,跟守在門口的工作人員說了幾句話。
然後端了一個果盤迴來了滿滿當當的,葡萄,草莓,切成塊的哈密瓜。
還有幾樣方茴叫不出名字的水果,五顏六色地擺在一起,看著就新鮮。
秦軻把果盤放在方茴手邊的桌臺上,又把旁邊的小碟子和小叉子擺好。
語氣很隨意,像是理所應當的照顧。
“不知道你喜歡吃什麼,都拿了一點。
你嚐嚐,不甜的話我讓人換。”
秦婉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弟弟這一套行雲流水的操作,嘴巴微張,眼睛瞪得老大。
她認識秦軻將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他對誰這麼殷勤。
這上一秒還嘴硬跟個木頭一樣,咋就突然開智了。
這樣獻媚的,真是沒眼看啊。
秦婉轉頭看了莫遲一眼,用眼神問。
我沒有在做夢吧!
莫遲正好也轉過頭來,看到秦婉那一臉震驚的表情,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隨後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子,示意她安靜坐下,別在那兒杵著當電燈泡。
秦婉白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地坐下了,只是眼睛一直往秦軻和方茴那邊瞟。
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方茴倒是沒太在意這些,她的注意力一半在眼前的果盤上,一半在下面的比賽場地上。
她拿了一顆葡萄放進嘴裡,甜得很,汁水在嘴裡爆開,她又拿了一顆,然後轉頭看向場地。
黑臉教官已經站在場地中央了。
他換了一身衣服,不是上午那件黑色的作戰服,而是一件深藍色的制服,胸口彆著教育聯邦的徽章,整個人看起來正式了不少。
但那張臉還是冷硬無比,帶著不怒自威的氣勢。
他目光在小白小南和扎木三個人身上掃了一圈,讚許地點了點頭。
這三個孩子能走到這一步,不管最後誰拿冠軍,都已經證明了實力。
“決賽的規則很簡單。”
黑臉教官的聲音傳來。
這次多了一絲鄭重。
“積分賽。
你們會進入聯邦研製的幻想秘境迷宮,在規定時間內斬殺蟲族。
迷宮中的蟲族會根據你們的實力自動調整難度,每個人面對的對手都不一樣。
每殺死一隻普通蟲族,得一個積分。
迷宮裡有一隻大的boss,殺死它得一百積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目光在三個孩子臉上停了一下,語氣加重了一些。
“但是!!大的boss的實力很強,超出你們目前的能力範圍。
我建議你們不要輕易招惹它,先把普通蟲族清完,拿夠積分就行了。
若是有信心者,倒是可以一試。
但如果被蟲族清空血條,會提前淘汰。
比賽時間到了之後,按照積分排名決定冠軍。”
規則很簡單,幾句話就說完了。
小白聽完之後,整個人像被點燃了一樣,眼睛亮得嚇人。
尾巴翹得老高,在原地蹦了兩下,興奮得不得了。
“太好了太好了!殺蟲族?我喜歡!
我早就想打蟲族了,在家的時候爸爸總說我還小不讓打,今天終於可以打個痛快了!”
小白一邊說一邊揮著拳頭,對著空氣比劃了幾下,拳風呼呼的,看起來已經有幾分氣勢了。
扎木站在一旁,一直很安靜。
他沒有像小白那樣興奮他站在那兒,兩隻手垂在身體兩側,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但他的眼睛不是看著地面,而是微微側著,時不時往小白和小南的方向瞟一眼。
那眼神陰惻惻的,像一條躲在暗處的蛇在觀察獵物。
他的手指在褲兜外面輕輕搓著,裡面藏著那顆冰涼的東西,藏在衣服口袋裡。
小南注意到了扎木的目光。
他的感知不比小白敏銳,但他的性子更細膩一些。
因為方茴的話從進場後一直注意著扎木,如今,不需要看,光憑耳朵和氣息就捕捉到扎木的細微變化。
他皺了皺眉頭。
想起方茴在檢錄處說的那些話。
小南微微側了側頭,壓低聲音,對旁邊正興奮得手舞足蹈的小白說了一句。
“進去之後,小心扎木。離他遠點。”
小白正沉浸在即將殺蟲族的興奮中,聽到這話,滿不在乎地擺了擺手:
語氣輕飄飄的,好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知道了知道了,他有什麼好怕的,上午又不是沒跟他打過。
他要是不長眼來找我,我還正好連他一塊收拾了呢。”
小南灰色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想再說什麼,但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他知道小白的性格,嘴上答應了心裡不一定當回事,說再多也沒用,不如進去之後自己多盯著點。
黑臉教官沒有再說什麼廢話,大手一揮,退到了場地邊緣。
三個孩子站著的平臺突然震動起來,地面裂開了一道道發光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有生命一樣向四周延伸,交織成複雜的圖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