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韓老哥的背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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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花獎頒獎典禮結束,各個劇組也開始打點行李,紛紛返程。

雖然這一次舉辦得是簡陋了一些,但氣氛什麼的還真不錯,畢竟整個電影圈好多年都沒這麼熱鬧過了。

峨眉廠眾人也不例外,招待所裡一片忙碌。

歐陽奮牆和李萍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討論著一會去哪裡玩,還有回去之後該怎麼跟小夥伴吹噓一下。

朱時茂也一起回去,不過他是直接回福建,畢竟人家的工作關係就在那。只見他小心翼翼,將手裡的獎盃包了又包,一路塞到行李箱最深處才鬆手,臉上還帶著點如夢似幻的傻笑。

陳嶼也在收拾自己的行李,他倒是沒什麼衣服,除了一套領獎用的中山裝外,最多的還是書稿。

沒事的時候寫寫畫畫,倒也不失為一種樂趣,如果能寫點什麼投出去,那自然是不錯的,說不定還能產生經濟效益。

尤其是最近一段時間,《故事會》那邊催稿催得急,陳嶼還真有點應付不過來。

但就在這時,韓三坪悄無聲息走進來,還反手關了門,總之就是一臉神秘。

“老弟,別收拾了!讓陳廠長帶他們先走,咱們多留一天。”

也沒跟陳嶼商量,韓三坪似乎已經替陳嶼做了決定。

“韓哥,發生什麼事了,頒獎不都結束了麼?”

韓三坪神秘一笑,拍了拍陳嶼肩膀:“確實是結束了,但是咱們的事還沒完忙,正好帶你見見世面去!”

“啊,到底什麼事,神神秘秘的。”

韓三坪不說還好,他這麼一說,反倒是讓陳嶼好奇不已。

不過他似乎下定了決心,不管陳嶼怎麼問,就是打死也不說。

“現在不能說啊,總之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韓三坪搖搖頭,隨即又把目光放在深淵身上:“你這一身,不行不行,趕緊的好好捯飭捯飭!頭髮也弄精神點!可不能邋里邋遢地去。”

見韓三坪這麼重視,陳嶼也有些無語,不過還是按韓三坪說的做了。

他不再多問,依言開啟行李,翻出了那套為了出席頒獎典禮而準備,但沒怎麼穿過的深灰色中山裝。

他用招待所提供的熱水仔細擦了把臉,將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換上新裝扣好風紀扣,整個人頓時顯得精神煥發,俊朗之外更添了幾分這個時代認可的沉穩氣質。

中午時分,兩人送走了陳德有帶領的大部隊,然後找了個地方開始等。

陽光有些刺眼,車來車往的北影廠門口依舊熱鬧。

約莫等了十幾分鍾,一輛黑色的轎車緩緩駛來,穩穩地停在了二人面前。

看到這輛車,陳嶼的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這不是普通的上海牌轎車,而是一輛紅旗牌CA770!

1980年,紅旗轎車,京牌,透露的很少,但意味著很多。

莊重典雅的造型,特有的宮燈式尾燈,以及車前那面鮮紅的小旗幟……無不彰顯著其非凡.......

彼時的國內,能擁有這種座駕的,掰掰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陳嶼的心也提到嗓子眼,他真沒想到韓三坪所謂的見世面,竟然會是這種世面。

更讓他覺得震撼的是那白色的車牌和上面的號碼,雖然不像後世那樣有明確的級別劃分,但以他穿越者的見識和原身殘留的記憶,都清晰地告訴他——這車以及能坐這車的人,身份絕不會簡單。

韓三坪顯然不是第一次見了,他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低聲對陳嶼說:“來了跟上。”

車門開啟,一位穿著同樣整潔中山裝的司機先下車,他神情沉穩,先是對著韓三坪微微點頭示意,隨即他目光在陳嶼身上快速掃過,帶著審視,但沒有多問。

“陳同志,請上車。”他的聲音平穩,像是一臺機器。

陳嶼沒猶豫,跟著韓三平上了車,仔細一想,這還是自己穿越以來第一次坐小轎車。

上輩子自己也有一輛老奧迪來著,但總歸沒這車氣派,也比不上這車寬敞。

不愧是老紅旗啊~

內飾樸素但用料紮實,噪音不小但行駛平穩,尤其那霧濛濛的玻璃,據說還能防彈。

很快汽車發動,陳嶼也不敢多問,只能跟著老司機走。

窗外的景色不斷後退,汽車沒去繁華的市區,而是掉頭去了另一個方向。

在穿過幾條整潔而安靜的林蔭道後,來到一處滿是院落地地方。

也就在這時,汽車忽然減速,透過一扇有軍人站崗的大門。

最終,車子駛入了一個格外寬敞的大院。

院內樹木蔥鬱,很是幽靜,樓房都不高,但顯得厚重結實,偶爾有穿幹部服的人步履匆匆地走過,空氣中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肅穆和秩序感。

跟外面喧囂熱鬧,充滿煙火氣的老BJ相比,這裡儼然是另外一個世界。

陳嶼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終於,汽車在一棟爬滿了爬山虎的三層小樓前停下。

司機率先下車,為兩人開啟車門,然後默不作聲地在前面引路。

韓三坪和陳嶼緊跟其後,踏著乾淨的水磨石臺階上樓。

走廊裡很安靜,偶爾有辦公室的門開著,能聽到打電話的聲音,也能看到裡面堆積如山的檔案和伏案工作的身影。

幾分鐘後,司機在一扇深色的木門前停下,輕輕敲了敲。

“進。”裡面傳來一個溫和的聲音。

司機推開門,側身讓韓三坪和陳嶼進去,自己則留在了門外。

仔細看去,這是一間寬敞明亮的辦公室,陳設同樣簡單樸素:一張寬大的辦公桌,後面是頂天立地的書櫃,裡面塞滿了書籍和檔案袋,幾張待客的沙發和茶几,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中國地圖。

陽光透過潔淨的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點點斑駁。

聽到這動靜,一位同樣穿著淺灰色中山裝、頭髮梳得整整齊齊的老者從辦公桌後站了起來。

他看上去年紀不小但面容慈祥,眼角處帶著深深的笑紋,但那雙眼睛異常明亮而有神,彷彿能洞察人心。

他身後還站著一位三十多歲戴著眼鏡的男秘書,兩人好像在討論什麼事。

一看到是韓三坪來了,臉上立刻露出了親切的笑容,帶著點長輩對晚輩的調侃的口氣:“喲,小小韓來啦!幾年不見,又長大了,更精神了嘛!”

他的聲音帶著點南方口音,但字正腔圓。

不知怎麼地,平日裡在峨眉廠風風火火的韓三平,此刻竟像個被老師點名的小學生一樣,難得地露出了靦腆,甚至還有點害羞。

他躬著身體,連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問候:“廖伯伯好!打擾您工作了!”

“不打擾,不打擾。”被稱作廖伯伯的老者笑著擺擺手,目光慈愛地看著韓三坪,“對了,小韓同志最近怎麼樣?”

“勞您掛念,家父身體很好,就是忙起來還是顧不上吃飯,老毛病了。”韓三坪恭敬回答。

“哈哈,你爹那個倔脾氣,這麼多年還是沒改嘛,這麼下去怕是要得胃病,不好。”老者爽朗地笑了笑,又問了韓三坪母親和一些家長裡短,韓三坪都一一仔細回答,氣氛融洽得像是在拉家常。

敘了一會兒舊,老者這才將目光緩緩轉過來。

陳嶼一直很安靜,乖巧乖巧的,但內心已經是止不住的波瀾。

沒錯,這腔調這語氣,差不多就是那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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